溫嫿好似連和傅時深打招呼的意思都沒有。
她轉身就朝著主臥室走去。
傅時深很淡地看著溫嫿,一瞬不瞬。
在靜謐的黑夜裡,這樣的眼神,讓人心跳加速。
一直到傅時深主動站起身,朝著溫嫿走去。
溫嫿沒後退:「傅時深,你要做什麼?我記得我們說得很明白了。」
傅時深不答反問:「傅京堯睡著了?」
「睡了。」溫嫿擰眉還是應了一句。
傅時深沒說話,忽然就牽住了溫嫿的手。
溫嫿愣怔了一下,下意識地反抗:「你幹什麼!鬆開我!」
傅時深也不吭聲,就拽著溫嫿朝著公寓外走去。
溫嫿被傅時深弄得一臉莫名其妙。
但是因為傅京堯在,溫嫿確實也沒大吵大叫。
她被動地被傅時深帶出了公寓。
公寓的門關上。
傅時深直接帶著溫嫿下了樓上了車。
溫嫿真的覺得傅時深瘋了:「你把京堯一個人留在公寓裡!」
「他現在不會醒來,就算他醒來,他也沒那麼蠢,第一時間就會電話。」傅時深一邊發動引擎一邊說著。
「好。就算這樣,傅時深,請問你要帶我去哪裡?」溫嫿一字一句問得直接。
傅時深又不說話了。
車子已經開出了公寓。
溫嫿被傅時深氣得要命。
她真的覺得這個男人陰陽怪氣。
但是傅時深不和你說話的時候,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在車上,傅時深也什麼都沒做,就只是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況。
溫嫿發現,這是朝著國貿的方向去的。
平日溫嫿極少來這裡。
「傅時深,你要帶我去哪裡?」溫嫿強迫自己冷靜,問著傅時深。
「到了。」傅時深言簡意賅。
車子就停靠在一處公寓的路邊。
溫嫿更莫名其妙了。
車門沒開。
傅時深也沒說話的意思。
甚至車子都沒熄火。
車窗的玻璃是特製的。
從車內看得見外面,但是外面看見裡面的時候卻不真切。
溫嫿不懂傅時深要做什麼,眉頭始終擰著。
「傅時深……」溫嫿叫著傅時深的名字。
然後溫嫿就不說話了。
因為她看見許宗衡和一個女人,走了回來。
他摟著女人,眉眼裡是溫柔和愛意。
溫嫿安靜了下來。
她和許宗衡交往的這三個月,她感覺得到許宗衡的溫柔,但是感覺不到他的愛意。
只覺得這人是一個非常完美的人。
事事照顧自己的感受,好似自己的想法就完全不重要。
溫嫿再看著那個女人,身上的穿衣打扮的,和那天許宗衡要給自己選的一樣。
不僅如此,溫嫿還看見了那些珠寶,在這個女人的身上。
就好似,給自己,就只是借花獻佛。
因為他們都知道,最終的主人並不是溫嫿。
兩人一起進入了公寓。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能發生什麼,溫嫿當然知道。
這意味著,自己被許宗衡給綠了。
但是溫嫿卻覺得,這個女人和許宗衡認識,怕是在自己之前。
指不定,小三還是自己。
溫嫿看著,但是並沒有不高興的感覺。
甚至她覺得有些解脫?
她越發的安靜。
一直到許宗衡和這個女人的身影消失不見了。
傅時深的聲音才傳來:「你的男朋友出軌了。」
「然後呢?」溫嫿轉身反問傅時深。
傅時深倒是也不著急:「你不好奇那個女人是誰?」
溫嫿沒說話。
因為她知道傅時深一定會說。
果然,溫嫿猜對了。
傅時深沒一會就淡淡開口:「那個女人叫許嬌,是許家的養女。」
溫嫿挑眉。
所以算下來,這個許嬌是許宗衡的妹妹?
但是許宗衡這樣的人,其實在女人堆里是吃香的。
養女喜歡上自己的哥哥,不算什麼奇怪的事情。
何況,他們大抵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溫嫿沒說話,依舊看著傅時深。
她知道傅時深的話沒說完。
傅時深倒是不疾不徐,好似給了溫嫿思考的空間。
而後傅時深才開口繼續說著:「雖然明面上是養女,但是許嬌並非真的是養女額,而是許家的私生女。」
每一個字,傅時深都說得很清楚。
這下,溫嫿錯愕的看著傅時深。
是真的震驚了。
這意味著什麼,溫嫿比誰都清楚。
許宗衡那什麼……
「你知道,為什麼許宗衡找你嗎?甚至不介意任何你的過去?」傅時深反問。
溫嫿不傻,當然明白了。
她就是一個擋箭牌。
溫柔是陷阱。
她只要跳進去,順利和許宗衡結婚,那麼悲劇的人就是自己了。
大抵會比在傅家的時候還悲劇。
「想到了?」傅時深嗤笑一聲,「溫嫿,你眼光真差。但是這個許宗衡,腦子也不好,這麼天真的覺得你好追?」
「你調查他?」溫嫿淡淡問著傅時深。
「我不希望你深陷混沌,這樣的話,歲歲是最可憐的。」傅時深很平靜。
兩人眸光在空中碰撞。
「你讓我看見這些,是要我和許宗衡分手?」溫嫿反問。
傅時深不否認,也不承認。
溫嫿忽然就很淡地笑出聲:「我要不願意呢?」
傅時深擰眉,是沒想到溫嫿會給自己這樣的答案。
溫嫿不是從來愛憎分明,這種被欺騙,溫嫿怎麼能容忍。
「為什麼?」傅時深問著溫嫿。
溫嫿很從容地解釋:「有沒有可能,許宗衡也就只是我擺脫你的工具人?也不用讓郁家為我擔心。至於婚後如何,我並沒興趣。既然知道許宗衡的情況,我反而可以和他坦誠,大家都能演好一場戲。」
「我和許宗衡真的結婚,許家怎麼可能不背調,怎麼可能不知道我是誰?就好比許宗衡自己都很清楚。」溫嫿的口吻越發地平靜。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許家人怎麼敢對我做什麼?我們只會在首都,不是嗎?」
溫嫿攤手,言簡意賅。
對面傅時深的臉色也已經越來越沉了。
在傅時深看來,溫嫿何止是冥頑不靈,簡直就是有點不可理喻了。
但是更多的是一種不痛快。
因為這是溫嫿反抗自己的手段。
忽然之間,車內的氣氛變得緊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