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溫嫿漸漸意識到。
早餐不是郁家送來的。
因為每一次郁家的早餐都會在七八點後送來,結果發現溫嫿吃過了。
午餐和晚餐是郁家送來的。
而晚上被人陪伴的感覺也顯而易見地明顯起來。
大抵是麻醉的藥效完全退了過去。
但是溫嫿也發現,這樣的陪伴,讓自己可以安心。
不至於胡思亂想。
加上之前睡眠太缺少了,而且不穩定。
溫嫿反而睡得很沉。
溫嫿的腦海里閃過無數的念頭。
最終放在了傅時深的身上。
因為那個皮蛋瘦肉粥太像傅時深做的了。
溫嫿越發顯得不動聲色。
最起碼在表面,溫嫿沒任何的反應。
一直到入夜。
溫嫿睡著了。
大抵是心裡有事,所以睡得不沉。
加上之前藥效過去了,溫嫿的大腦就顯得異常的清醒。
只是她沒有睜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在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後。
溫嫿聽見了陽台推拉門的聲音。
她瞬間警惕。
只是在表面,溫嫿也不動聲色。
然後她感覺到有人進來,是很熟悉的觸感。
和這些天的觸感完全一致。
在對方的手碰觸到自己的時候,溫嫿忽然睜眼。
果不其然,傅時深出現在溫嫿的面前。
傅時深看見溫嫿醒來,不知道是意外還是不意外。
最起碼他的表情非常地淡定。
「怎麼了?不舒服嗎?」傅時深低沉的嗓音,在問著溫嫿。
溫嫿沒說話,依舊在看著。
傅時深也沒繼續多說什麼。
「傅時深,你怎麼進來的?」溫嫿問得直接。
「跳到陽台,然後光明正大地進來。」傅時深淡淡說著。
溫嫿錯愕了一下。
她真的覺得傅時深瘋了。
是完全瘋了。
這裡33層樓。
外面的陽台對著海景,完全無遮擋。
從這裡跳進來,一不小心就會從33樓摔下去。
那就是必死無疑。
「你擔心我?」傅時深好似看明白了溫嫿的意思,低低地笑出聲。
溫嫿的臉色瞬間沉下來:「傅時深,你要是在我這裡出事,我會被牽連。」
她的聲音很生硬。
傅時深也沒放在心上,依舊在笑著。
「放心,我沒那麼無能。」傅時深淡淡說著。
兩人的交談,還算和平。
最起碼沒有爭執。
「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你很清楚,這裡不歡迎你。」溫嫿冷著臉繼續說著。
「嗯。」傅時深就只是應了聲。
「所以現在麻煩你出去。」溫嫿很快接著說。
傅時深就只是在看著,沒太大的反應。
空氣里都透著一絲微妙的氣息。
傅時深不動。
溫嫿也不可能起來趕傅時深。
她手腳都動不了。
這下,溫嫿就更氣惱了。
她想喊人,又不想給郁家找麻煩。
在這種情況下,溫嫿就這麼惱怒地瞪著傅時深。
「睡吧,大晚上的不要胡思亂想,早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弄。」傅時深就在哄著。
溫嫿真的覺得,自己是一個無理取鬧的人。
但是傅時深卻用盡心思地哄著自己。
最終,溫嫿不知道是沒脾氣了,還是沒想法了。
她不吭聲了。
傅時深就在一旁的沙發上坐著。
好似溫嫿不睡覺,他也不會主動上來牽著溫嫿的手。
氣氛更微妙了。
「傅時深,你到底要怎麼樣?」溫嫿忍著脾氣問著傅時深,「你在這裡我睡不著。」
「嗯,我牽著你的手,你才可以睡著?」傅時深反問。
溫嫿是真的給氣笑了。
傅時深依舊淡定,還真的站起身,牽住了溫嫿的手。
溫嫿下意識地反抗。
但傅時深抓得很緊,只是不會痛。
溫嫿掙脫不掉。
最終,溫嫿乾脆放棄了,畢竟全身都疼。
何況,好似被傅時深牽著,真的能讓溫嫿冷靜下來。
也不知道是和傅時深賭氣,還是和自己賭氣。
溫嫿還真的命令傅時深:「我早上不想喝粥了,我想吃餛飩加油餅!」
甚至還提了要求:「我要現做的,不要買的。」
都是在無止境的刁難。
雖然買的,但是也不是江州的口味。
溫嫿喜歡的一直都是江州的餛飩,小餛飩。
而不是港城那種雲吞。
傅時深當然知道。
「好。」他也就是淡淡的應了聲。
是同意了。
完全不管溫嫿提的要求有多苛刻。
這意味著,傅時深要天不亮就去買東西,然後做。
雖然傅時深可以讓人去做。
但是也很麻煩。
溫嫿也不說話,乾脆直接閉眼。
傅時深就這麼看著溫嫿,忽然問著:「你的男朋友沒來看你?」
「和你沒關係。」溫嫿沉著臉說。
她和許宗衡已經分手了。
但是溫嫿沒有想和傅時深解釋的意思。
空氣里透著一絲安靜。
忽然,是傅時深打破了沉默:「開車撞你的人,是許嬌。」
這話,讓溫嫿看向了傅時深,有些意外。
但這樣的意外,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是個人,都不喜歡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結婚。
她還不能被公開。
「但是第一時間,許宗衡就把許嬌保下來了,只是郁家施加壓力,許嬌不能被保釋。」傅時深繼續說著。
「我猜的沒錯的話,這件事的決定權是在你的手中。郁家是想等你穩定下來,再和你說這件事。」傅時深依舊平靜。
溫嫿很沉默地聽著。
她和許宗衡分手的消息。
一樣沒告訴郁家。
所以郁家才會在這個時候不說話,是怕刺激到自己。
「另外,還有一個消息,許嬌懷孕了。」傅時深淡淡把話說完。
溫嫿更是驚訝。
許嬌和許宗衡的關係本來就不正常。
現在許嬌還懷孕了,這孩子留著就和賭博沒任何區別。
以後這孩子要是知道真相,怎麼面對他們的父母?
「許嬌沒有打掉孩子的意思。也因為這個孩子,許宗衡和許嬌的關係緩和了很多。」
「許家那邊早晚會知道你和許宗衡分手的事情,那麼許嬌的日子不會好過。」
「許嬌痛苦了,許宗衡就會和你攤牌。」
傅時深把利弊分析都和溫嫿說了。
溫嫿在聽著,也沒說話。
兩人這樣的交談,倒是顯得心平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