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晨2點,傅時深回到公寓,溫嫿睡著了。
他看著溫嫿,眸光有些沉。
而後他才出去倒水。
沈知歲忽然醒來,看見傅時深的時候,哼哼唧唧:「傅時深,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怎麼醒來了?我剛處理完事情。」傅時深應聲。
「你身上都是菸酒味。」沈知歲有些嫌棄。
「一會去洗澡。你要喝水嗎?」傅時深又問。
沈知歲打了一個哈欠,點點頭。
傅時深起身去給沈知歲倒水。
沈知歲抱著水杯乖巧地喝著。
喝著喝著,她又開始犯困了。
傅時深哄著沈知歲回到房間去睡覺。
沈知歲還在哼哼唧唧:「傅時深,你不要和嫿嫿分開好不好?」
傅時深沒應聲。
沈知歲也已經睡著了,好似沒放在心上。
傅時深在客房洗了澡收拾好,才回到主臥室。
因為溫嫿睡眠很淺。
這些天來,傅時深沒晚上在家,是不想和溫嫿起爭執。
所以他選擇出去冷靜。
溫嫿也沒主動聯繫傅時深。
兩人在倒計時里,達成了一種極為詭異的平衡。
傅時深重新回到主臥室的時候,溫嫿恰好睜眼。
她看向傅時深,知道這人已經洗完澡了。
他的身上還帶著水汽。
「怎麼醒了?」傅時深低聲問著,「我吵醒你了嗎?」
他的聲音如常,就只是問著溫嫿。
「沒有,晚上水喝多了,想去廁所。」溫嫿應聲。
傅時深嗯了聲。
溫嫿起身,去了洗手間。
傅時深自然地回到床上。
從郁家回來,兩人沒分開睡。
溫嫿出來看見的時候,倒是沒說什麼。
「明天我約了醫生,去複查。」傅時深淡淡說著。
溫嫿噢了聲,點點頭。
傅時深沒多說。
因為說多了以後,溫嫿容易睡不著。
溫嫿回到床上,傅時深也躺了下來。
他很自然地把溫嫿擁入懷中。
溫嫿沒反抗。
她就在傅時深的懷中安靜了一下,而後她忽然開口。
「後天我送歲歲去機場,你就不跟了。我讓郁家的司機過來取我的行李。」溫嫿說得很直接。
她的聲音很輕,但是足夠讓傅時深聽明白了。
傅時深沒應聲。
不知道是聽見了,還是沒聽見,又或者是不想回應。
溫嫿也沒繼續說,安靜地睡著了。
傅時深看著,眸光微沉。
而傅時深沒再睡著。
房間內,更是靜悄悄的。
早上,溫嫿醒來的時候,傅時深意外地還在睡覺。
但是溫嫿一動,傅時深就睜眼了。
他看向了溫嫿:「幾點了?」
「早上7點34分。」溫嫿給了時間。
傅時深嗯了聲,好似在適應。
而後傅時深才起身。
溫嫿和傅時深沒怎麼刻意交談。
傅時深出去做了飯,沈知歲和傅京堯也已經起來了。
傅京堯的學校今天要報導。
所以吃完飯,是傅時深送傅京堯去學校。
溫嫿和沈知歲去買東西。
而溫嫿要離開的消息,並沒和傅京堯說。
她在尋思,要怎麼和傅京堯開口。
只是想過千萬種解釋的辦法,到嘴邊,溫嫿都沒能說出口。
她想,傅時深會主動提及。
在這樣的想法裡,溫嫿安靜了下來。
沈知歲吃飯磨磨蹭蹭的。
吃完已經是早上快9點了。
大概是知道要回家,所以沈知歲就更磨蹭了。
兩人出門都快10點了。
溫嫿是給沈清秋買禮物。
順便是給沈家的幾個長輩也一起買了。
都是有既定目標,所以逛起來不算太累。
倒是沈知歲知道要回家,所以一個勁地纏著溫嫿。
溫嫿一直在安撫沈知歲。
「歲歲,放假隨時都可以來,何況,還有春假,各種假期,不是嗎?我空了也會去港城看你的。」溫嫿低聲哄著。
沈知歲扁嘴,還是有點不高興。
「你都出來這麼久了,不回去的話,爸爸媽媽也會想你,對不對?」溫嫿還在安撫。
沈知歲也知道,就只能悶悶地應聲。
「中午我們去吃烤肉好不好?你之前不是想了很久?」溫嫿乾脆轉移了話題。
沈知歲噢了聲,也算是同意了。
想著,她比了比洗手間的方向:「我去一個洗手間,有點尿尿急。」
「好。」溫嫿應聲。
沈知歲轉身就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跑去。
溫嫿知道沈知歲是有點脾氣的。
不高興的話,不和你發脾氣也不會和你說話。
所以她也沒攔著。
這種情緒是需要沈知歲自己發泄出來才有用。
溫嫿就在原地等著。
忽然她的手機震動。
上面是傅時深的電話。
溫嫿安靜了片刻,就接起來了。
「在哪裡?」傅時深問的很自然。
「商場。」溫嫿淡淡開口。
她說的是明年送沈知歲去機場後,她就會直接離開。
今兒他們還是在傅時深的公寓。
「我過去找你們,正好事情處理好了。京堯中午沒有回來吃飯。」傅時深很安靜地說著。
就好似老公和老婆匯報行程。
溫嫿嗯了聲。
她說了自己具體的位置。
「十分鐘左右。」傅時深給了時間。
他其實就在對面的馬路了,只是車子需要掉頭。
外帶停車和紅綠燈的耗時,10分鐘剛好。
溫嫿倒是沒說什麼,應了聲好就掛了電話。
幾乎是溫嫿掛電話的同一時間,她聽見了洗手間傳來一聲尖叫。
很刺耳。
溫嫿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來了。
這是沈知歲的尖叫聲。
「歲歲!」溫嫿想也不想地就朝著沈知歲的方向衝去。
現場有些混亂。
同一時間,洗手間內。
沈知歲從廁所出來,看見一個穿著旗袍的女人,一直看著自己。
這讓沈知歲的眉頭擰著,瞬間警惕了起來。
從小在沈家長大,這種危機意識,沈知歲一直都有。
所以沈知歲沒有遲疑,快速地就朝著洗手間外面走去。
溫嫿就在外面。
而且這是商場,隨時都有保全。
不至於出太大的問題。
這個廁所,都是封閉窗。
對方也不可能做什麼。
沈知歲快速地復盤,腳步越來越快。
而高雅芝全程都在看著沈知歲。
她知道自己在首都,就沒辦法接觸到沈知歲。
因為傅時深的人也會盯著自己。
所以她找藉口離開了首都,但是下一個航班高雅芝就折返了回來。
從溫嫿這裡說不通,她就要從沈知歲那下手。
「你叫歲歲對嗎?」高雅芝主動問著沈知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