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從搶救室走了出來。
溫嫿第一時間就沖了過去：「宋教授，歲歲的情況如何？」
「目前沒有任何問題，不要擔心，她只是情緒太激動了。」宋濂倒是說得直接。
這話，讓溫嫿鬆口氣。
「別的情況要等她醒來才會知道了。」宋濂沒隱瞞。
人受刺激是方方面面的，不完全就只是單純的身體問題。
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來自精神刺激，這才是最麻煩。
沈珏自然也知道。
沈珏頷首示意。
「我會在醫院。」宋濂也沒多說什麼，「有事的話，我會第一時間到。」
不是和沈珏關係多好，是因為傅時深的交代。
不然宋濂不會在這裡出現。
「多謝。」沈珏應聲，最起碼對事不對人。
宋濂嗯了聲，也沒多說什麼。
沈知歲被推出來，直接送到了特需病房。
沈珏和溫嫿快速地朝著病房走去。
全程，溫嫿看起來心平氣和，但是稍微了解溫嫿的人都知道，她現在情緒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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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整個人都在很緊繃的狀態下，沒有任何的鬆散。
這樣的狀態，隨時都會出事。
「別擔心，宋濂也說了，等一下歲歲就會醒來。」沈珏低聲安撫。
溫嫿沒應聲。
兩人已經走進病房。
沈知歲還在麻醉中，並沒醒來。
溫嫿耐心地等著。
沈知歲的昏迷比他們想的時間長。
她沒醒來，溫嫿就極為地焦躁。
宋濂中間也來過，微微擰眉。
「正常情況下是要醒來了。但是也要根據病人本身的意識來決定。」宋濂說得很直接。
溫嫿更緊繃了。
她想到自己當年的昏迷不醒。
宋濂好似知道溫嫿的想法：「她和你的情況不一樣。」
溫嫿被動地看向了宋濂。
「所以不要擔心，肯定會醒來。但是我的判斷，她應該需要心理醫生。」宋濂快速把話說完。
溫嫿也沒應聲。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床上的沈知歲有了動靜。
溫嫿當即看向了沈知歲。
沈知歲緩緩地睜眼。
但是她很安靜。
和每一個人想的都完全不同。
不吵不鬧，甚至連話都不說，就只是安安靜靜地在床上。
原本活潑的小姑娘，現在好似一潭死水。
不僅如此，她的眼神也變得空洞，沒了平日的光芒。
「歲歲……」溫嫿小心翼翼地叫著沈知歲。
沈知歲沒應聲，就這麼看著溫嫿。
但是那眼神，卻完全讓人感覺不出來還有靈魂。
沈珏也跟著擰眉：「歲歲，是我。」
沈知歲也沒反應。
「讓心理醫生過來。」宋濂很快做了判斷。
現在沈知歲要的不是心外科的醫生，而是心理醫生。
是這樣忽然而來的消息，把沈知歲給重創了。
溫嫿也僵住了。
她的手要抓住沈知歲的手。
但是下一秒，就被沈知歲給掙脫出來了。
是一種牴觸。
明眼人可以覺察得到的牴觸。
沈珏反應得很快，立刻就把心理醫生叫來了。
很快，病房被清空。
他們都出去了。
病房內只剩下心理醫生和沈知歲兩人面對面。
溫嫿和沈珏他們都在外面，沒人知道心理醫生和沈知歲談了什麼。
他們能做的就只剩下等待。
溫嫿很安靜地在外面站著。
沈珏低頭看著溫嫿：「溫嫿，其實這樣的情況，你很早就預判到了不是嗎？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沈珏說得很直接。
溫嫿也沒應聲。
「早晚都要讓歲歲知道的。你沒辦法隱瞞那麼久。歲歲年紀大了，也會懷疑的。」
「所以，既來之，則安之，總歸是有解決的辦法的。」
沈珏在安撫溫嫿的情緒。
「最起碼現在歲歲是平安的，別的事情，心理醫生也會處理。」
「你當年也經歷過，你也很清楚，這個只有靠自己。而歲歲這麼聰明的孩子，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沈珏一字一句地說著。
但是不管怎麼安撫，都沒辦法讓溫嫿冷靜下來。
沈珏最終也沒說什麼。
就只是這麼看著溫嫿。
溫嫿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而心理醫生也從病房內出來了。
溫嫿快速地走上前。
「她的情況如何了？」溫嫿問著醫生。
醫生沒有隱瞞：「是忽然來的消息，刺激到她了。正好也是她不能接受的。被自己最愛的人放棄了。所以大概是需要很長的時間去消化，去調理。她現在比較沉默，也不說話，也不需要逼著她。她想說話了就自己會說，那個時候大概也就想明白了。」
「她的年紀太小了，很多時候沒辦法接受大人之間的這種複雜，其實也是可以理解的。」
醫生把大概的情況和溫嫿說了。
溫嫿低斂下眉眼，眸光裡帶著一絲絲的緊繃。
「我知道了。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溫嫿在問著醫生。
「我的意見是，她現在最好跟著你。」醫生看向溫嫿，「她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覺得自己被他的親生父母拋棄了。而她的親生父母還是她認為不會拋棄她的人。所以，現在送回沈家不太合適。」
「至於傅總那邊，也不太合適。我對她的判斷里，她對你的需求度遠遠高於對傅總的需求度，何況，你們才是最熟悉的人。」醫生言簡意賅地表達完。
對於沈知歲而言，傅時深是後來的那個人。
溫嫿才是從小就在沈知歲的生活里的人。
肯定是溫嫿對於沈知歲更為的親近。
這樣的話，才能最大程度上沈知歲放鬆下來。
「好。」溫嫿記下來了。
這也意味著沈知歲不能回到港城，而是要留在首都了。
溫嫿想過無數次，但是卻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實現了。
這樣的實現，讓溫嫿措手不及。
「多陪伴，多理解，也不要提當年的事情，事情已經發生了，意義不大。」醫生仔細地交代。
溫嫿一直都在聽著。
一直到醫生交代完。
溫嫿很長的嘆息。
全程，沈珏都在陪著。
醫生離開後，溫嫿朝著病房走去。
沈知歲是醒著，但是不怎麼看溫嫿了，就是變得很安靜。
之前焦躁的情緒也沒了，但是這樣的安靜也讓溫嫿覺得害怕。
「歲歲……」溫嫿小心地叫著沈知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