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嫿看見的時候,是蘇知意發的消息。
她點開,在裡面看了眼。
照片裡,都是自己和傅時深曖昧的模樣。
但是溫嫿比誰都清楚,他們其實一點都不曖昧。
只是角度的問題,以至於他們看起來曖昧而已。
溫嫿沒放在心上。
蘇知意:【那個清雅,倒是沉得住氣,是真的一點都不生氣。周圍不少同事都在問她了。她很堅定地相信傅時深和你沒有曖昧。】
蘇知意把清雅的情況也和溫嫿說了一下。
溫嫿越發地安靜。
「她真的很會忍。這樣的話,反而就占據輿論上風了。」蘇知意實話實說。
「嗯。」溫嫿點頭。
她對清雅也確實討厭不起來。
蘇知意大抵也知道溫嫿的想法,所以她也沒說什麼。
甚至都沒多問她和傅時深怎麼回事。
兩人聊了會就掛了電話。
溫嫿看著掛斷的電話,安靜地走出主臥室。
在走出去的時候,溫嫿看見傅時深在落地窗邊打電話。
「我再兩天回去。」傅時深的聲音很輕,甚至是溫柔的。
溫嫿想到了之前蘇知意發給自己的八卦。
她直覺地認為是清雅的電話。
「沒關係,家裡的事情你處理就好。媒體那邊不用理會。」傅時深繼續說著。
溫嫿就在聽著,更肯定了對方是清雅。
傅時深單手抄袋站著,很耐心。
最起碼在溫嫿的角度看過去,根本看不見他的任何不耐煩。
溫嫿沒吭聲。
她忽然覺得不痛快。
就好似自己才是傅時深和清雅之間的第三者。
但是現在的情況來看,確實就是這樣。
媒體的說辭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雖然不敢明目張胆說,但字裡行間無非都是把髒水潑到自己身上。
清北那邊也不淡定了。
她看見同事群,裡面都在討論她和傅時深的事情。
畢竟她進入清北當教授的時候,並沒對外公開過這些。
溫嫿想著,就有點頭疼。
「起來了?早餐很快就送來。」傅時深轉頭看向溫嫿。
甚至他手中的電話都沒掛斷。
是完全不在意溫嫿在自己面前,就好似清雅對她的絕對信任。
溫嫿就只是點點頭。
而後傅時深才繼續和清雅說著:「先這樣,我處理一下這邊的事情,回去再說。」
話音落下,傅時深就掛了電話。
幾乎是傅時深掛電話的同時,酒店也來送早餐了。
溫嫿全程沒怎麼會說話,倒是很安靜。
服務生擺好早餐退了出去。
溫嫿這才看向傅時深:「我和你上頭條了。」
傅時深嗯了聲,從容坐了下來,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你女朋友這樣也不介意嗎?」溫嫿咬著勺子,沒忍住問著傅時深。
傅時深安靜地看了一眼溫嫿:「我說了,她不介意。」
溫嫿:「……」
忽然,溫嫿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傅時深已經說了清雅不介意,那她想從傅時深身上得到什麼答案嗎?
她低頭安靜地吃早餐。
傅時深在喝咖啡。
忽然,是傅時深開口:「對了,今晚我要去接清雅。」
溫嫿愣住,被動地看向傅時深。
「你繼續在這裡住,她周末回到豐城,因為家裡有點事情,我陪她去家裡住。」傅時深也沒隱瞞,很淡定地解釋。
溫嫿沒說話,那種尷尬就更明顯了。
因為傅時深解釋得太坦蕩了。
坦蕩到她連說話的空間都沒有。
這下,溫嫿徹底被動了。
「如果有事的話,你隨時給我電話。你覺得不方便的話,也可以聯繫程銘。」傅時深倒是仔細交代著溫嫿。
事無巨細,卻也不帶太多的感情。
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好。」溫嫿點頭。
但溫嫿私下覺得,清雅是來查勤的。
畢竟誰能忍受男朋友和前妻一直在一起,甚至還住在一起。
想著,溫嫿又不說話了。
是真的有點彆扭了。
早餐吃完。
傅時深送溫嫿去醫院再一次抽血檢查。
就如同宋濂之前說的,溫嫿體內的毒素在代謝。
畢竟這段時間來,溫嫿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好。
「沒太大的問題了。回去後不要再碰這些。基本就能抓到真兇是不是這個女的。」宋濂說得直接。
溫嫿嗯了聲。
反倒是傅時深低聲詢問了宋濂不少問題。
比如和之前的藥物會不會衝突。
有沒有後遺症之類的。
字裡行間依舊是對溫嫿的關心和在意。
溫嫿越發地安靜。
說不出這種感覺。
甚至溫嫿都揣測不出傅時深是在意自己還是不在意。
一直到傅時深和宋濂說完。
溫嫿沒有插話。
傅時深也沒在醫院多停留,帶著溫嫿就離開了。
他把溫嫿送到了酒店,而後就直接去了機場。
溫嫿自然不會纏著。
沒理由,也沒身份。
甚至全程,溫嫿都顯得寡淡。
但溫嫿知道,她自己已經把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裡。
甚至這種感覺,比最初和傅時深糾纏不清的時候,還讓人覺得不舒服。
可溫嫿卻分不清是為什麼。
她在套房裡呆著,但是久了就覺得煩躁。
因為套房裡四處都是傅時深的氣息。
但偏偏這人卻不在,連帶隨身行李箱也帶走了。
那種煩躁的感覺壓著溫嫿。
最終溫嫿乾脆站起身,離開套房。
她沿著豐城的護城河走著,華燈初上的時候,豐城很熱鬧。
夫子廟人山人海,溫嫿被擠在人群里。
她很低調,戴著口罩和帽子,圍著圍巾。
一直到溫嫿走到護城河邊糖水鋪,她才找了空位坐下來。
然後溫嫿就發現,這種走法,並沒消散自己煩躁的情緒。
只要安靜下來,溫嫿就有些繃不住了。
溫嫿不吭聲,低頭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
多喝幾口,她覺得甜得有些膩。
溫嫿才放下勺子,忽然就看見護城河對面變得騷亂。
她眉頭微擰,是一種下意識的警惕,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然後溫嫿就徹底地安靜了。
因為她看見熟悉的黑色賓利停靠在路邊。
傅時深護著清雅下了車。
在賓利的後面還跟著一輛奔馳。
保鏢打開門後,一對老人走了下來。
餐廳的經理親自出來迎接的,帶著四人朝著餐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