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嫿下了車,吳晟還是很禮貌地把溫嫿送到了電梯口。
電梯門關上,吳晟轉身離開。
他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傅時深朝著電梯走了進來。
吳晟不是生意場上的人,也極少看娛樂圈的八卦。
自然不會知道傅時深是誰。
但是人的感覺是敏銳的,可以明顯地覺察到傅時深的陰沉是衝著自己來的。
吳晟覺得有些莫名。
但傅時深的氣場太強大了,顯然就不是好招惹的人。
所以吳晟甚至都沒看傅時深,匆匆就離開了。
傅時深在原地站著,沒對吳晟做什麼。
一直到吳晟離開,傅時深才進入電梯,直接去了溫嫿所在的樓層。
他站在公寓外,安靜了片刻,才按下門鈴。
而公寓內,溫嫿才進門,徐阿姨就已經迎面走了上來。
「溫小姐,您回來了?我給您燉好燕窩了。」徐阿姨笑臉盈盈地說著。
「好。」溫嫿如常地點點頭。
徐阿姨立刻就轉身去廚房拿燕窩。
溫嫿看著徐阿姨的背影,低斂下眉眼。
她覺得不是錯覺的。
徐阿姨就是在等著自己,是一定要看著自己把這一碗燕窩喝下去。
但是在表面,溫嫿也不動聲色。
就在徐阿姨把燕窩端來的時候,門外傳來門鈴聲。
溫嫿奇怪地看了一眼門口,不知道這個點誰還來找自己。
她是臨時回來的,連沈知歲都不知道,今晚還在郁宜惠那。
「我去開門吧,您吃就好。」徐阿姨笑著說著。
溫嫿嗯了聲,倒是沒說什麼。
她坐在餐桌上,燕窩已經端上來了。
面對燕窩,她聞不出任何的異常。
之前宋濂說了,這個藥物溶於水,無色無味,尋常人根本察覺不出來。
她就晃著勺子,不動聲色。
徐阿姨顯然沒懷疑溫嫿,自然也就不會當面盯著溫嫿。
溫嫿眼角的餘光看向了徐阿姨的方向。
徐阿姨已經開了門。
然後溫嫿沉默了一下。
她沒想到,竟然是傅時深在外面。
這人怎麼也回來了?
不是要在豐城陪著清雅過周末嗎?
但是在表面,溫嫿也沒說什麼。
徐阿姨看見傅時深的時候也意外了一下:「傅先生,您……您怎麼來了?」
傅時深很淡地看了一眼徐阿姨,徐阿姨的腦袋就低下了。
門口看向大廳,就一個玄關。
這是傅時深買的公寓,他當然熟門熟路。
「溫嫿回來了嗎?」他淡淡問著徐阿姨。
「溫小姐回來了。」徐阿姨不敢遲疑地應聲。
傅時深嗯了聲:「你去忙別的吧。我有話和她說。」
徐阿姨侷促地看了一眼溫嫿的方向。
她看見溫嫿在低頭吃燕窩,好似才放心了。
而後她點點頭,沒多停留,轉身就去忙別的事情了。
傅時深這才朝著溫嫿的方向走去。
溫嫿抬頭看向傅時深:「傅總,不請自來不好吧?」
傅時深沒說什麼,眼神落在溫嫿面前的燕窩上。
溫嫿知道傅時深要說什麼,很淡定地搖頭,表示自己沒吃。
徐阿姨依舊在客廳忙碌。
客廳的位置是看不見餐廳,被阻斷了。
傅時深嗯了聲,就從容不迫地把溫嫿面前的燕窩給處理掉了。
溫嫿看著,沒攔著。
因為她本來就不會吃。
「傅時深,你來就為了給我倒燕窩?」溫嫿不疾不徐地問著傅時深。
她的聲音不高,外面的人也聽不見。
傅時深並沒把燕窩完全倒乾淨,還留了部分在燉盅里,重新放到了桌面上。
看起來就好像是溫嫿吃剩下的。
別的東西都已經在廚餘處理器裡面打散了。
清水一衝,就完全看不見了。
等過一切都處理好,傅時深才看向溫嫿。
「徐芳不是真的徐芳。」他開門見山,說得直接。
好似傅時深也就是為了這件事回來的。
溫嫿一下子就聽明白了傅時深話里的意思。
「所以她一定是有問題的。徐銘還在查她背後的人是誰。這段時間你小心點。」傅時深繼續說著。
「我知道。」溫嫿不動聲色地點頭。
當然小心。
她沒吃這些東西,但卻依舊要表現自己吃的樣子。
演戲,溫嫿不至於不會。
畢竟在傅家,溫嫿所有的委屈都是要吞回去,表面都要給人開心的錯覺。
演多了,就如魚得水了。
然後溫嫿攤手:「你找我就為了這個事情?這個事情,電話里就能說明白了。」
這話里,好似也帶了幾分的逐客令,對傅時深絲毫的不客氣。
傅時深沒說話,就只是在看著溫嫿。
溫嫿也顯得不急不躁的,淡定地在位置上。
偶爾,她眼角的餘光依舊能看見徐阿姨的身影,好似眼神是看向自己這裡。
溫嫿的手依舊抓著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
就好似給人感覺她在吃燕窩。
傅時深因為溫嫿的話,眸光更沉了幾分。
忽然,廚房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氣氛也有些尷尬。
「還有別的事情嗎?」溫嫿再一次地看向了傅時深,問得直接。
傅時深眸光平靜,薄唇動了動,許久他才開口:「剛才有人送你回來?」
「哦,我高中同桌。」溫嫿淡淡應聲,「在首都讀的大學,就一直留在首都發展了。正巧今兒遇見了,我打不上車,他順道送我回來,有問題嗎?」
說著,溫嫿點點頭:「另外,他已婚。他們夫妻關係很好,有一對兒女。」
這話,溫嫿說得明明白白。
不是為了不想讓傅時深不高興,才解釋。
而是單純的不想讓傅時深亂來。
畢竟吳晟只是一個過路人,和她確實沒任何關係。
傅時深因為溫嫿的話,把到嘴邊的話就吞了回去。
溫嫿似笑非笑地看向傅時深:「傅時深,你這樣很像一個吃醋狂,刨根到底的問。你難道不是有女朋友的人?還在意前妻做什麼?」
這話里是帶了幾分的嘲諷,倒是說得毫不客氣。
「沒別的事情的話,請回吧。我自己會處理好。」溫嫿淡淡把話說完。
全程,傅時深都沒說話。
他的眸光依舊很平靜地看著溫嫿。
好似要看穿溫嫿現在的想法。
溫嫿也很平靜,沒任何的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