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深的眸光透過車窗,很自然地看向了溫嫿的防線。
「應該是車子出問題了。」清雅主動說著,「你要過去嗎?我自己去就好了。」
清雅留在首都,不是為了真的在清北上課。
是要處理傅家的事情。
傅時衍被抓起來後,傅時深並沒真正地回到檯面上,而是一直都在背後。
所以傅時深才會頻繁地出現在首都。
首都還有傅時衍的同夥在。
這些掃尾的工作,都是清雅在處理。
而傅時深在首都,不單純是因為這件事,還因為溫嫿。
只是現在,兩人不上不下的卡著。
誰都沒給對方機會。
清雅是旁觀者,不好說這些。
畢竟感情的事情外人很難介入。
「不用。」傅時深的聲音寡淡地傳來,「她都沒主動提要求,我為什麼要過去?」
清雅沉默了一下,沒說話。
她覺得傅時深現在也像一個在慪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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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走吧。」清雅應聲。
傅時深發動引擎,車子朝著地庫外面開去。
溫嫿當然看見了。
她嗤笑一聲,什麼都沒說。
她已經放棄開車了,直接就下了車,通知4s的人來把車子拖走處理。
而後她踩著高跟鞋,朝著地庫上面走去。
走上去後,溫嫿在路邊打車。
但這個點又是首都的高峰期,車子其實不太好打。
周翊在等著自己,溫嫿發了消息給周翊,說自己會遲一點。
周翊打了電話回來,溫嫿接了。
「怎麼回事?」周翊的聲音裡帶著緊張。
「沒事,車子沒電了。」溫嫿應聲,「現在打車人多,要等。」
周翊擰眉:「我去接你。」
「不用,實在不行我地鐵過去,你來回倒騰麻煩。」溫嫿拒絕了。
溫嫿不喜歡麻煩人,那是給自己增加負擔。
周翊也了解溫嫿,所以最終沒說什麼。
「你慢慢來,不著急。反正我在公司。」周翊應聲。
溫嫿嗯了聲,兩人才掛了電話。
然後溫嫿低頭看著手機app,更頭疼了,上面還有一百多人等著打車。
她加錢後,車子很快就打到了。
溫嫿上了車,車子平穩地朝著公司的方向開去。
也不知道是錯覺的還是別的。
溫嫿看向車窗,就看向了傅時深的車子。
車窗玻璃是升起來,所以她看不見裡面的模樣。
但傅時深的車子,溫嫿還是認識的。
她眉頭微微擰著,因為清北不是這個方向。
不過溫嫿也沒多問,很淡定地就把眸光收了回來。
堵車的關係,最初他們的速度都不快。
在堵車的情況緩解後,他們的速度才逐漸提了起來。
溫嫿知道傅時深的車子還在邊上。
她不想看,因為她怕影響到自己。
所以溫嫿乾脆閉眼休息。
但不到十分鐘,溫嫿就被劇烈的晃動振醒了。
她的車子在隧道里連環追尾了。
溫嫿覺得自己最近有點倒霉,在尋思著是不是去一趟寺廟燒香。
她的腦袋撞到前面。
而司機的安全氣囊都已經彈出來了。
現場亂成一片。
溫嫿倒還好,只是腳被卡住,無法動彈,也不知道清理。
腦袋撞破了,有血。
等反應過來,疼痛就席捲而來,難受得要命。
她想拿手機求救,發現自己的包也被卡住了,她根本逃拿不出手機。
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溫嫿覺得有點絕望。
然後溫嫿看見前面的車子有些著火了。
這下,溫嫿的臉色變了變。
她不敢多想,立刻就要打開車門。
結果,她發現,車門也卡住了。
因為撞擊太明顯,變形了。
周圍變得混亂。
透過車窗,就看見人群的不斷的下車,朝著隧道外面走去。
隧道是三車道,但是是單向。
溫嫿沒看見傅時深的車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隔壁的貨車給擋住了。
然後她聽見了電流穿過的聲音。
前面的火光變得明顯。
溫嫿還在努力開車門,無濟於事。
然後溫嫿安靜了。
因為她看見了傅時深出現在車門邊上。
這人手裡拿著工具,快速打開了車門。
「下車。前面的電車自燃。」傅時深快速開口。
溫嫿也沒遲疑,當即要下車,但是她的腿被卡在裡面動彈不得。
傅時深立刻就用工具撬開了,溫嫿鑽出來。
司機也跟著出來。
溫嫿下車的時候才更明顯的意識到,自己的腿疼到發麻。
傅時深也看見了,二話不說,低頭就抱起了溫嫿,快速地朝著外面走去。
溫嫿沒說話。
救護車已經在外面了。
溫嫿第一時間被送上救護車。
傅時深跟了上去。
但全程,溫嫿都沒看見清雅。
在溫嫿上救護車後,隧道內傳來爆炸聲,只是比較輕微的聲音。
「電車出現問題,後面的車子撞上去,加上隧道里擁擠,所以就一輛接一輛。」傅時深解釋了一下,「撞上去後,電車就出現自燃,所以大家就陸續下車了。你們的車子恰好卡在中間,司機的車速很快,後面的車子車速也很快,就這麼不上不下的卡住了。」
溫嫿安靜地聽著。
這不是還是說自己倒霉嗎?
她半天沒說話,而傅時深解釋後,也不怎麼說話了。
護士在臨時給溫嫿處理。
「沒有太大的問題,小腿受傷厲害點,休息一下也會好。腦袋只是磕破,等下做一個核磁共振就知道有沒有腦震盪了。」護士大概判斷了一下。
傅時深嗯了聲,倒是沒說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傅時深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上面是清雅的電話。
救護車就這麼點空間,溫嫿當然看見了。
溫嫿沒說話。
「嗯,我送她去一趟醫院。晚點去找你。」傅時深淡淡說著。
清雅說了什麼,溫嫿沒聽見。
但溫嫿也可以猜得出來,清雅肯定很溫柔,也不會拒絕。
就是這種溫柔,讓人沒辦法討厭清雅。
也因為沒辦法討厭,讓溫嫿有了一種錯覺。
自己在當第三者。
甚至是一種愧疚。
和面對姜軟的理所當然不同。
她低頭,在傅時深掛了電話後才說著:「你一會回去吧,在醫院沒什麼大事,我給周翊電話就好。」
字裡行間是拒絕,但是溫嫿看著傅時深的眼神很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