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蜀剛說完這話,就察覺到骨瓷神色不對,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說錯什麼話了嗎?
為什麼祭司大人的臉突然變得這麼難看?
鹿蜀仔細回想自己剛才所說的話,發現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才鬆了一口氣。
嚇死他了,他還以為自己說錯話,惹祭司大人不開心了呢。
知道不是自己的問題後,鹿蜀這才仔細打量著骨瓷的神色,發現他神情低落。
這樣子和愛而不得的鶴銜一模一樣,心裡頓時有些八卦。
難不成祭司大人是失戀了?
看著悶悶不樂的骨瓷,鹿蜀越發肯定骨瓷失戀了。
不知怎麼的,他又想到了之前給骨瓷診脈時不小心看到他胸前的吻痕和抓痕,心裡就更加八卦了。
他是真想知道,向來不近女色的祭司大人到底會愛上何方神聖。
那小雌性比鳳昭還要漂亮嗎?
鳳昭雖然惡毒,但實在貌美,他實在想像不到比鳳昭長得還要貌美的小雌性。
鹿蜀越想心裡越難受,他真想直接開口問骨瓷是不是失戀了,但又想到骨瓷的身份,瞬間歇了這個心思。
他什麼身份敢打聽祭司大人的私事,是閒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鹿蜀搖搖頭,把心裡的八卦壓了下去,再次出聲。
「祭司大人,請把手伸出來,我替你把下脈。」
說著,就站在一旁等骨瓷把手伸出來。
可等了許久,都不見骨瓷把手伸出來,就硬著頭皮把手搭在了骨瓷的手腕上。
他剛把手搭在骨瓷手腕上,骨瓷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你說,一個雄性要是瞎了眼,小雌性會不會嫌棄他?」
骨瓷說這話的時候,不自覺握緊雙拳,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昭昭是不是嫌棄他瞎了,才不來找他的?
也是,他現在是一個廢人,昭昭討厭他很正常。
在他沒有失明的時候,昭昭都沒有收他為獸夫,他現在雙目失明,就更不可能收他為獸夫了。
骨瓷雙目失明的事鳳昭還沒有來得及和鹿蜀說,因此鹿蜀根本不知道骨瓷眼睛瞎了。
聽到骨瓷這麼問,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後下意識的回答。
「自然會,雙目失明就相當於沒有了狩獵能力,和保護小雌性的能力,小雌性自然會嫌棄。」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事實。
獸世大陸弱肉強食,雌多雄少,實力高強的雄性會擁有優先擇偶權。
反之,那些實力低下的雄性則沒有擇偶權利。
除非他們長得特別好看,小雌性才會看在他們俊美的臉上收了他們。
可就算這樣,實力低下的雄性在家裡也沒有什麼地位,說好聽點是獸夫,說難聽點就是小雌性的玩物。
到了繁殖日的時候,小雌性壓根不會給他們生小幼崽,他們這輩子根本不會有自己的後代。
在家族裡,他們也是最底層的存在,不僅要照顧雌主,還要照顧其他實力強大的獸夫。
小雌性生出來的幼崽,也由他帶,就和一個保姆差不多。
唯一比那些沒有雌主的雄性強點的也就只有發情期時能有雌主安撫,不至於爆體而亡,僅此而已。
骨瓷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也是,他現在就是一個廢人,還在奢求什麼。
鹿蜀說完,見骨瓷不吭聲,就繼續低頭給骨瓷把脈了。
當他察覺到骨瓷身中暝瞳草劇毒的時候,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怎麼回事?
昨天他給祭司大人把脈的時候,祭司大人並沒有中毒,怎麼一晚上過去,他就中毒了?
鹿蜀把手從骨瓷的手腕上放下,朝骨瓷看了過去,沉聲開口。
「祭司大人,你是不是誤食暝瞳草了?」
暝瞳草本身並無劇毒,可若是長年累月服食,便會慢慢損傷眼睛,最終導致雙目失明。
而且這種毒素平日裡隱藏極深,根本查不出,只有等到體內的毒素徹底爆發,才會發現。
但好在,這暝瞳草毒素會隨著體內的新陳代謝排出去。
暝瞳草是毒草,不能吃,他是真不明白祭司大人是怎麼誤食的,還誤食這麼多。
他體內的暝瞳草毒素已經徹底爆發,想必他的眼睛也已經瞎了吧?
想到這,鹿蜀下意識朝骨瓷的眼睛看去,這才發現他眼睛上不知何時已經蒙上一條白色的絲帶。
骨瓷還沉浸在悲傷中,聽到鹿蜀這麼問,心裡很是疑惑。
暝瞳草?
那是什麼東西?
骨瓷自失憶後,就把暝瞳草的相關記憶都給忘了,因此並不知道鹿蜀說的是什麼。
鹿蜀見骨瓷滿臉迷茫,以為他不知道,就把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
當骨瓷聽到自己雙目失明,都是因為誤食了暝瞳草,下意識的握緊雙拳。
原來他眼睛瞎不是偶然,是因為中毒了!
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骨瓷有些難以接受。
他緩了一會,這才顫抖著聲音開口詢問。
「那我還有恢復的可能性嗎?」
要是他眼睛好了,昭昭是不是就不會嫌棄他了!
他是不是就能追求昭昭了?
一想到這,骨瓷的呼吸瞬間就亂了。
鹿蜀聞言,點了點頭。
「能,暝瞳草的毒素會隨著身體的新陳代謝排出去,但這個過程很慢,有可能是十年,也有可能是一輩子。」
「每個人的新陳代謝都不一樣,因此我也不敢保證祭司大人什麼時候能復明。」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誤食暝瞳草把自己吃雙目失明的!
要不是祭司大人實力強大,沒有人能傷害得了他,他都要以為有人給祭司大人下毒了。
骨瓷聽到自己的眼睛有復明可能,差點喜極而泣。
太好了!
他眼睛還有復明的可能,那他就可以和昭昭在一起了!
蛇族對伴侶都有很強的占有欲,之前他覺得自己雙目失明配不上她,這才一忍再忍。
可現在讓他知道他雙目能恢復,那昭昭就別想離開他身邊!
一想到鳳昭,骨瓷心裡就升起了一股勢在必得,和病態的占有欲。
雖然他不記得她是誰了,可既然她招惹了自己,那這輩子,她就休想再離開他身邊半步!
她獸夫的位置,他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