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昭並沒有察覺鹿蜀的異樣,吃完飯後,她又開始忙活了起來。
狐綏見狀,趕緊過去幫忙。
「姐姐,我幫你。」
話剛落下,狐綏已經有模有樣的學起鳳昭的樣子把麻黃切成小段了。
他爪子鋒利,根本不用刀,輕輕一碰麻黃就被他用指甲切成小段了。
可鳳昭覺得這樣傷害指甲,還是問小鳳凰拿了一把刀給他。
有了狐綏的幫忙,處理藥材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
鹿蜀看著兩人恩愛的樣子,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手裡的烤肉也不香了。
他很餓,可不知道為什麼此刻卻吃不下飯。
狐綏乾脆把烤肉放到一邊,拿著藥材朝鳳昭走了過去。
他指著地上鳳昭沒有講解到了藥材問了起來。
「雌主這個也是治療風寒的嗎?」
鹿蜀是故意問鳳昭的。
一來,他不想看到兩人打情罵俏,二來,他是真想知道這藥材有什麼作用。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他都不想自己被無視。
鳳昭聞言,朝地上的一堆骨頭看去。
「這不是治療風寒的藥,這是做金瘡藥用的。」
「這叫龍骨,有收斂,止血,生肌,收口的作用。」
「你之前製作的那些金瘡藥就是少了龍骨,乳香,兒茶,枯礬等藥材,做的金瘡藥效果才會大大減少……」
鳳昭講得很認真,把藥材的處理方法和效果都講得一清二楚。
鹿蜀也聽得認真,時不時還要提問兩句。
兩人說的都是醫學上的知識,狐綏根本插不進話。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狐綏很是煩躁。
看著和鳳昭侃侃而談的鹿蜀,狐綏心裡更煩躁了。
這鹿蜀就是故意的!
他故意把姐姐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他想和他搶姐姐!
姐姐昏迷不醒的時候,鹿蜀看向姐姐的眼神還很清澈,眼裡沒有一絲雜念。
可現在他的眼裡不知何時已經裝滿了姐姐。
看向姐姐的眼神不再清澈,有的都是崇拜和愛意。
眼看鳳昭和鹿蜀越聊越投機,鳳昭看向鹿蜀的目光也有了欣賞,狐綏頓時坐不住了。
尤其是一想到雄父想讓他把姐姐分享出去,他心裡就更加沒有安全感了。
好久沒有使用狐族追妻手冊的狐綏,破天荒的又用上了。
此時狐綏正在處理蒺藜,看著長滿尖刺的蒺藜,狐綏心裡一下就有了主意。
他把手輕輕壓在刺上,指尖就滲出了血珠。
狐綏看著指尖滲出的血珠,故作誇張的倒吸一口冷氣。
這聲音不大,但足以讓鳳昭聽見。
鳳昭聽到聲音,下意識朝狐綏看了過去,眼裡都是擔心。
「怎麼了?」
是不是傷到手了?」
狐綏見鳳昭朝自己看來,臉上更加委屈了。
「姐姐,我手疼。」
說著,就把那隻受傷的手伸到了鳳昭面前。
鳳昭看著狐綏那隻受傷的手,眼裡都是心疼。
「怎麼這麼不小心。」
蒺藜上長滿了刺,她讓他處理的時候小心一點,沒想到還是被扎到了。
狐綏不說話,就紅著眼眶看著鳳昭。
鳳昭見狀,只好放下手裡的活,給狐綏的手指消毒。
那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狐綏受了多嚴重的傷呢!
鹿蜀看著狐綏微微泛紅的眼眶,怎麼看都覺得礙眼。
不就刺破了點皮,至於嗎?
他平常上山採藥,傷得比這還重,他都沒有哭。
他那傷口,根本不用上藥,再晚點怕是都要癒合了!
狐綏察覺到鹿蜀一直在看自己,便挑眉朝鹿蜀看了過去。
他眼裡都是明晃晃的炫耀,一點要隱藏的意思都沒有。
他就是故意的。
可那又怎麼樣,被愛者有持無恐。
姐姐愛他,他手指破了點皮,她都心疼。
姐姐若是不愛,就像之前的鶴銜一樣,傷得那麼重,姐姐也不看在眼裡。
姐姐愛他,這就是他的底氣!
鹿蜀不傻,再加上狐綏沒有刻意隱瞞,鹿蜀一下就讀懂了他眼裡的意思,頓時有些氣憤。
囂張!
太囂張了!
他從沒有見過比狐綏更囂張的人!
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鳳昭並不知情,她給狐綏包紮好手指後,就把狐綏手裡的刀拿了過來。
「這藥材處理得快完了,你手受傷,就到旁邊坐著等吧。」
這小狐狸真是越來越嬌氣了,破了點皮就紅眼眶。
不過她樂意寵著他。
狐綏聞言,並沒有推脫,而是乖巧的坐到鳳昭的旁邊給鳳昭揉肩按摩。
小狐狸的按摩手法很好,鳳昭只覺得被她這麼一按,整個人都舒服了。
漸漸的她也越來越困,手上的活也有些力不從心。
狐綏見鳳昭一直打哈欠,便湊到鳳昭耳邊輕聲開口。
「姐姐,這藥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今天晚上不一定能處理得完。」
「你今天忙活一天也累了,我們還是回去休息吧。」
鹿蜀一直盯著姐姐看,那目光讓他很不舒服。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珍貴的寶貝被人盯上了一樣,讓他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鳳昭聞言,不為所動,繼續處理手裡的藥材。
「還有一點就處理完了,先處理完再回去吧。」
她做事情喜歡一口氣做完,不喜歡拖到第二天再做。
一天推著一天,這樣事情就越堆越多,到時候會更累。
狐綏見鳳昭不為所動,繼續開口勸她。
「姐姐,你身子不好,要多休息才行。」
「你今天都忙活一天了,要是再熬夜,身子怕是受不了。」
鳳昭聞言,這才放下了手裡的藥材。
狐綏說得對,她身子不好,需要好好養著。
要是狐綏不說,她都要忘記這事了。
身子是革命的本錢。
她要是為了處理藥材倒下了,後面的事情就做不成了。
想到這,鳳昭抬頭朝鹿蜀看了過去。
「需要緊急處理的藥材已經處理好了,剩下的藥材都是不著急的。」
「今天天色也不早了,先休息吧。」
說完,她側頭朝狐綏看了過去。
「回去吧。」
狐綏得到指令,拉著鳳昭的手離開了這裡。
走到一半,他覺得這樣太慢了,便彎腰打橫把鳳昭抱進了懷裡。
「姐姐,你今天累一天了,我抱著你回去吧。」
鳳昭聽到這話沒有拒絕,熟練的在狐綏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著,然後沉沉睡了過去。
鹿蜀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只覺得有些煩躁,藥材也處理不下去了。
他很明確的知道自己喜歡雌主,可雌主好像不喜歡他了。
雌主今天看他的目光,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愛慕,有的只是冷漠。
那冷漠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要怎麼樣才讓雌主也喜歡自己呢?
鹿蜀想了很久,也沒有想出辦法。
他抬頭看著洞外的月亮,長長的嘆了口氣。
他現在終於知道鶴銜當初為什麼那麼難過了。
這種愛而不得的滋味太難受了。
鹿蜀越想心裡越難受,心裡憋得慌。
他突然很想找一個傾訴的人,自然而然的他就想到了同病相憐的鶴銜。
鶴銜聰明,他得去問問他,看他有什麼辦法讓雌主重新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