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綏自鳳昭離開後,就沒有了睡意。
他躺在柔軟的獸皮上,抬頭看著洞頂心裡有些不安。
現在已經這麼晚了,雌主還要去看鶴銜。
要是鶴銜以太晚為由,讓她留下來休息怎麼辦?
隨著時間慢慢過去,鳳昭還是沒有回來,狐綏心裡就更加不安了。
雌主真不會被鶴銜纏住,在鶴銜那裡休息了吧?
想到這,他下意識朝洞外看去,卻沒有看到鳳昭的身影,心裡越發不安。
不安的同時,心裡還有些莫名的煩躁。
不行!
雌主答應陪他的!
她怎麼能在鶴銜那休息呢,他要把她搶回來!
想到這,狐綏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了起來。
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又躺了回去。
雌主說了,會回來陪他,他應該相信雌主才是。
狐綏耐著性子又等了好一會,可鳳昭還是沒有回來,狐綏這才坐不住了。
雌主肯定被鶴銜給勾住了。
狐綏氣勢沖沖的走下床,朝洞外走去。
走到一半,他這才想起他之前說過,鶴銜救了雌主,他要讓他一次。
想到這,狐綏又走了回去。
他狐綏說說話算話的人,既然說過讓鶴銜一次,就讓他一次。
這次之後,鶴銜要是再想和他爭雌主,那就各憑本事了!
想是這麼想,可狐綏心裡還是很難受。
他已經習慣了有溫香軟玉在懷的日子,現在讓他自己一個人睡,他還真睡不著。
他現在只要一閉眼,腦中都是姐姐的臉。
狐綏眼睛閉了又睜開,睜開又閉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睜開眼睛看向一旁燃燒的火堆,越看越不順眼。
肯定是這火堆太亮了,他才睡不著!
這般想起,狐綏快速起身,把火滅掉。
看著黑漆漆的洞穴,他這才滿意了。
這下,應該能睡著了。
狐綏滅完火後,就躺回了床上,可還是睡不著。
看著透進來的月光,狐綏越看越不順眼。
他睡不著,肯定是月亮太亮了!
這般想著,狐綏就把頭埋進了獸皮里。
可他還是睡不著,人反而越來越精神了。
他想姐姐了!
早知道當初他就不亂給鶴銜承諾了,現在他想把姐姐搶回來都沒有辦法去搶。
夜還很長,他該怎麼渡過沒有雌主的夜晚呢?
鳳昭看著黑漆漆的洞穴,有些懵。
她還以為這小狐狸會坐洞口等她,這火怎麼滅了?
難不成是生氣了?
想到這,鳳昭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揚。
這小狐狸氣性真是越來越大了。
她這幾天都陪著他,今天不過是回來晚了些,他就生氣了。
鳳昭搖搖頭,輕手輕腳朝獸皮床走了過去,心裡越發期待狐綏的反應了。
也不知道小狐狸有沒有委屈得哭鼻子?
鳳昭走到床邊,看著鼓起的獸皮,不由得笑了出來。
這小狐狸,還真在鬧小脾氣。
她看向鼓起的獸皮,輕輕叫著狐綏的名字。
「狐綏。」
躲在獸皮里的狐綏聽到鳳昭的聲音,愣了一下,眼裡都是不可置信。
他怎麼好像聽到雌主叫他了?
難道雌主回來了?
想到這,狐綏很是開心,他掀開獸皮,就想從獸皮里出來。
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停下了動作。
他肯定是幻聽了。
都這麼晚了,雌主肯定在鶴銜那歇下了。
想是這麼想,可他的呼吸明顯輕了下來,想聽聽自己是不是幻聽。
可等了好一會,那道聲音都沒有再出現。
狐綏的心頓時就失落了下來。
果然,是他太想雌主,幻聽了。
站在床邊的鳳昭已經做好了被狐綏抱著親,然後問她怎麼回來那麼晚了。
可等了好一會,都沒有見狐綏抱著她訴說自己的委屈。
鳳昭還以為狐綏氣得厲害,便嘆了口氣,爬上了床。
她掀開獸皮,輕輕環住狐綏的後背,輕聲開口詢問。
「怎麼?」
「生氣了。」
在鳳昭抱住狐綏後背的那一瞬間,狐綏整個人都僵硬了下來。
不是幻聽!
姐姐真的回來了!
狐綏心裡的失落一掃而空,眼裡都帶上了笑意。
鶴銜真沒用。
他都把姐姐讓給他了,他還留不住姐姐!
鳳昭抱著狐綏僵硬的身子,有些愣神。
看來小狐狸是真生她的氣了。
平時她要是這麼哄他,他早就巴巴貼上來了。
現在她又是哄,又是抱的,他還無動於衷。
要不是氣狠了,都不會這樣。
鳳昭用手支撐著身子,然後跨過狐綏的身子,躺在了他的懷裡。
她抬起頭,輕輕親在狐綏的紅唇上。
「生氣了?」
狐綏這時候已經回過神來了。
見鳳昭主動親自己,他反客為主,伸手扣住鳳昭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狐綏親得很用力,像是要把鳳昭吃肚子裡一樣,直到把鳳昭親得渾身發軟,氣喘吁吁這才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鳳昭,啞著聲音開口。
「姐姐不是要陪鶴銜嗎?」
「怎麼回來了。」
狐綏說這話的聲音,語氣里酸味十足。
鳳昭被狐綏親得缺氧,腦中一片空白。
剛緩過來,就聽到狐綏這酸味十足的話,頓時覺得有些忍俊不禁。
她看著滿臉委屈的狐綏,不由得笑了出來。
「我都答應要回來陪你了,怎麼會說話不算數呢。」
這小狐狸之前還會演一下,如今演都不想演了,不滿全寫臉上了。
狐綏聽到這話,心裡甜甜的。
他沒有說話,而是扣住鳳昭的後腦,又朝鳳昭重重親了下去。
親到一半,他的動作又變得很溫柔,像是怕把鳳昭弄疼一樣。
親完後,他把自己的額頭貼在鳳昭額頭上,啞著聲音開口。
「雌主,我以為你今晚歇在鶴銜那,不回來了。」
「沒想到,你回來了!」
「我就知道,在你心裡,我比鶴銜重要!」
狐綏前一句還有點委屈,後面兩句都是止不住的得意。
鳳昭聽到這話,趕緊糾正他。
「在我心裡,你們兩個一樣重要,以後這話不要說了。」
這話要是鶴銜聽見,還不知道怎麼想。
雖然在她心裡,狐綏確實比鶴銜重要。
要想他們和平相處,就絕對不能讓他們有這個想法。
免得到時候他們兩個為了爭寵,受苦的還是她。
鳳昭說完,又覺得自己語氣有些重,便在狐綏的紅唇上安撫性的親了一口,而後開始轉移話題。
「今天是誰惹你不開心了?」
狐綏聽到鳳昭說他們兩個一樣重要,還有點傷心。
忽然聽到鳳昭問誰惹了自己不開心,心瞬間就提了起來。
他明明掩藏得很好,姐姐是怎麼發現他情緒不對的?
要是讓雄父知道,他會不會以為是自己和姐姐告狀的。
雄父本來就對他有意見了,要是再誤會他,他在雄父心裡印象怕是會更不好。
他也不想姐姐為難。
想到這,狐綏目光躲閃,顯然不願意談論這個話題。
他低垂著眉眼,有些欲蓋彌彰的開口。
「姐姐,你想多了。」
「我是你獸夫,還是尊貴的狐族少主,誰敢給我不開心!」
鳳昭見狐綏目光躲閃,不願意多說的樣子,她就知道自己猜對了,真有人讓狐綏不開心。
她剛想問是誰,就聽到狐綏說沒有人敢給他不開心,立馬就猜出是傲蒼。
在這個萬獸城裡,也就只有雄父能教訓狐綏了。
她今天早上離開時,狐綏還好好的,那就只能說明,狐綏去接她的時候,被雄父看到,說他了。
想到這,她看向狐綏,嚴肅開口。
「是不是雄父對你說什麼了?」
今天雄父剛和她說雨露均沾,狐綏就不開心了。
她真的很難不懷疑雄父。
狐綏見鳳昭已經猜出了傲蒼,自然是不敢承認的。
他看向鳳昭,有些慌亂的開口。
「不是雄父,姐姐你別亂猜了!」
「真沒有人讓我不開心!」
姐姐怎麼猜得那麼准,他都沒有說是雄父,姐姐就猜到了。
看著狐綏有些慌亂的解釋,鳳昭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看向狐綏,認真開口。
「狐綏,雄父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心裡,他就是太想抱孫女了。」
「明天我去跟他說,以後他都不會說你了。」
她也沒有想到雄父說不了她,就來和狐綏說。
狐綏見鳳昭什麼都知道了,這才沒有再隱瞞。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鳳昭,啞著聲音開口。
「姐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太霸道了?」
「要不是我一直霸占著你,你現在應該左擁右抱才是。」
狐綏說這話的時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是真怕姐姐說是。
鳳昭看著狐綏緊張的樣子,伸出手輕輕抱住了他。
「傻瓜,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怎麼會叫霸占呢。」
狐綏聽到這話,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把鳳昭緊緊抱在了懷裡。
姐姐真好!
他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一件事,就是死皮賴臉纏著姐姐,然後成為她的獸夫。
鳳昭聽著狐綏略帶哭腔的聲音,心裡有些動容。
要不是她猜出來了,這小狐狸怕是一直藏著不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