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跟著一起出海的人有點多。
一是天氣好,二是這兩天在附近發現了新的鯨群,還是體型最大的藍鯨。
除了必須要留下來看家的幾個人,其他人都跟著上了遊輪。
天氣極好,陽光也讓人極舒服。
甲板上放著躺椅和各色酒水點心。
這相當老闆請員工帶薪玩了兩天。
這邊風光極好,就連阿遇也看住了,放下手中的遊戲,跑到護欄邊上,讓樓懷晏抱著他看鯨群。
林知時看了一會兒,還是覺得累,便半躺著休息。
樓懷晏幾次過去想給她按摩放鬆,她都躲開了。
她不冷不熱的態度,讓他有些難受。
但好歹是讓他靠近了,這比前幾天好很多了。
從三四點開始,船上又開始準備燒烤。
新鮮的魚蝦簡單處理一下,要麼清蒸,要麼直接烤上。
聞著那味,林知時感覺有些不舒服。
於是把位置往遠處挪了一些。
海上的風有點大,吹了一會兒冷風,她感覺有些冷,便往室內走。
沒想到還沒走到門口,整個人就感覺暈乎乎的,胃裡一陣陣的翻江倒海。
她忙扶著牆,這才站穩。
旁邊的人看她好像有些站不穩,趕緊扶住她:「太太,你怎麼了?」
林知時搖了搖頭,面色蒼白。
強忍著嘔吐的感覺,道:「沒事,可能是又暈船了。」
這時,樓懷晏也過來了。
看到她蒼白的臉,他心猛的一沉,馬上抱起她。
「醫生呢,跟過來的醫生來沒有?」
紀霖道:「沒上船,我馬上讓直升機把人送過來。」
樓懷晏眼底有明顯的焦慮,「快一點,還愣著幹什麼?」
船雖然沒有開多遠,但要馬上回去,也要三四個小時。
這點距離,直升機十幾分鐘就能趕過來。
他讓人拿了熱水過來,要餵給她喝。
「你別罵人,是我自己暈船,不關他們的事,一會兒醫生給開個藥貼就好了。」
樓懷晏看著她蒼白臉,擔心極了,「你以前從來不暈車也不暈機,怎麼會突然這樣?」
林知時白著臉不說話,整個人懨懨的,精神差極了。
樓懷晏心疼的不得了,恨不得醫生馬上就到。
這時,又是一個大浪打過來,遊輪跟著晃了一下,林知時胃裡又是一陣翻湧。
翻江倒海的,異常難受。
她再也忍不住了,推開樓懷晏,衝進了衛生間。
吐了個天昏地暗。
樓懷晏又急又心疼,一小會功夫,催了好幾次醫生。
終於,千盼萬盼,醫生到了。
這次跟過來的是西醫,檢查過後,他有些遲疑的開口了,「太太的情況,看起來不像是暈車和暈船,倒像是懷孕了。」
林知時一愣,「懷孕?」
樓懷晏也愣了一下,隨即狂喜:「你說的是真的?」
醫生道:「我不是中醫,聽不了脈像,但根據我的經驗,十有八.九是懷孕了。」
「據我所知,太太以前也是醫生,太太,你自己感覺呢,像不像懷孕?」
林知時這才想起,上個月的月事,好像沒來……
當時只顧著照顧十九,每天焦頭爛額的,一忙就給忘記了……
這麼算下來的話,如果真有了,這個孩子應該有差不多兩個月了……
她下意識的摸上了小腹,喃喃道:「可能真有了……」
那早上的血跡,還有今天一天,肚子都有些下墜,豈不是……
她臉色更白了,抓住了樓懷晏的衣服,「去醫院!」
樓懷晏也緊張起來,「是不是很不舒服?」
林知時搖頭,「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褲子上有血……」
「而且我今天一整天,小腹都墜墜的,有些難受。」『
樓懷晏也變了臉色,馬上抱起林知時,「我們坐飛機過去,船要大半天才能到岸上。」
兩個孩子見樓懷晏抱著林知時出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以為是媽媽又病了,急沖沖的跑過來,抱住樓懷晏的腿。
小臉上有明顯的焦急,眼裡也含了一包淚水,「爸爸,媽媽是不是生病了?」
「媽媽,你是不是很難受?」
林知時伸手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輕聲道:「媽媽有些暈船,爸爸帶媽媽先回去,你們由二叔帶著回家,過幾天等媽媽好些了,再帶你們來海上玩。」
小十九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卻強忍沒讓它落下,「十九和弟弟都會乖乖的,會聽二叔的話,爸爸你快帶媽媽上飛機吧,她很難受。」
「都是我不好,不該吵著今天要來海上玩,要是不來,媽媽就不會難受了。」
林知時摸著他的小腦袋安慰他:「不是的,不是十九的錯,是媽媽突然不舒服,十九不要難過。」
阿遇也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衣服:「媽媽你快走,回家了就好些了,我們很快就回來。」
林知時摸了摸他的小臉,「阿遇和哥哥一起跟著二叔回來,要乖乖的。」
兩個小傢伙都不停點頭,退到了一邊。
很快,飛機就起飛了。
直飛到了莊園。
然後去了沈家的醫院。
沈家醫院的中醫在整個歐洲都非常有名,沈明修也趕了過來,直接掛的中醫號。
這位中醫四十上下,在國外也許排不上號,但在這裡,卻是鎮店神器。
沈明修是院長,院長親自出馬,他診的格外仔細。
半晌才道:「太太這是懷孕了,只是不過這幾天沒休息好,有一點流產的跡象,但不嚴重,休息幾天就能好。」
「這幾天切忌同房,不能劇烈運動,最好臥床休息。」
樓懷晏心狂跳起來,努力壓下巨大的喜悅,沉聲道:「有幾個月了?」
醫生道:「從脈像上來看,大約是兩個月的樣子,具體的日期,還需要去照一個B超。」
「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們開點安胎藥,但我感覺沒必要,只要靜養幾天就可以了。」
林知時心頭也湧上巨大的喜悅,她下意識的摸著小腹:「我們有長期服用避孕藥,孩子有沒有什麼影響?」
其實她知道答案,但還是不放心,非得問上一嘴,答案從醫生嘴裡出來,她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