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沒抬頭:「聽到了,又如何呢?你又不會真的去相親。」
她頓了一下:「你要是想去我也不攔著,不過你想去嗎?」
阮徹這下真怒了:「江余,你過分了,不關心我就算了,還讓我去相親,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江余抬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你真無聊!」
阮徹氣得轉身就出了門,將門關得震天響。
江余無語,起身也去了書房。
沒一會兒,門開了個小縫,阮徹在門口望了幾眼,沒看到人,心裡更氣了。
想出去,又捨不得,但就這樣回來,又覺得沒面子。
想了想,乾脆在陽台上找了個位置坐下,假裝自己不在家。
過了一會兒,江余出來了。
阮徹眼睛一亮。
她出來了,她出來找他了!
正想出門,就看到她往門口去了。
熟練的換鞋,關門。
他心裡暗喜,拿著手機一直盯著看,等她給自己打電話。
可等了足足五分鐘,也不見一條信息過來,電話更是沒有。
他正想找個什麼理由打電話過去。
然後門就開了。
江余提著外賣袋子回來了。
阮徹站在原地,從玻璃門中望過去,氣得面色鐵青。
原來,人家根本就不是下去找他的,而是下去取外賣的。
他氣極了,馬上拿出手機。
給江余發去信息:「我走了,你一個電話也沒有?」
江餘一邊打開外賣盒子,一邊給他回:「你去哪裡了?」
阮徹咬牙回她:「你一點也不在意我,江余,我很生氣!」
江余點了一份牛肉粒炒飯,一打開,香氣就撲面而來。
她嘗了一口,感覺特別好吃,又跑去冰箱裡拿了一瓶冰汽水。
打開喝了一口,這才拿起手機。
阮徹在外面看著她這些舉動,氣得想衝出去抓住她質問是不是真的不在意他。
可這時她的信息回過來了:「在意,我下樓去找過你。」
的確找過。
取餐的時候順便看了一眼花園。
確定他沒在,就回來了。
阮徹氣得要死,使勁戳手機:「你確定你出去找我了?」
江余:「如假包換。」
阮徹盯著她,看到她很享受吃外賣的樣子,還喝了一大口汽水。
然後才慢悠悠的回他。
他再也忍不了了,幾步衝到她面前:「江余!」
江余沒想到他會在家裡,吃了一驚:「你怎麼在家裡?」
阮徹盯著她:「你不是說你出去找我了嗎?」
「你就是這麼找我的?」
江余笑了笑,「你不也說你出去了嗎?」
「而且我真的找過你,樓下看了一圈,你不在,我就回來了。」
阮徹不甘心:「你就不能找多一會兒?或者給我打個電話?」
江余:「忘了。」
阮徹咬牙:「你就是不在意我!」
江余把外賣盒子往前推了推:「吃嗎,這家炒的不錯。」
阮徹伸手就將外賣扔進了垃圾桶里。
江餘一下站了起來,冷臉道:「阮徹,你吃錯藥了?」
阮徹冷笑:「看,一個外賣都比我重要!」
江余冷冷看著他。
一分鐘後,她抓過手機,轉身就往門口走。
阮徹心裡一慌,「你要去哪?」
江余沒理他,換上鞋就出了門。
阮徹想追上去,但又感覺她太過分了。
忍了兩分鐘追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沒人影了。
他氣得在牆上捶了一下,順著外面的小店一家一家的找。
她肯定是餓了,出來吃東西的。
不然,以她節儉的性格,不會點牛肉飯。
這幾家店她都來過,最喜歡前面的那家牛肉麵。
走過去的時候,果然看到江余坐在麵館里。
阮徹走了過去,將手機扔在桌子上,故意道:「我看你沒背包,猜你沒錢付餐費,出來看看,給你付錢。」
江余冷冷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繼續看手機。
阮徹在她對面坐下,盯著她。
他也沒吃晚飯,她應該是知道的。
這會兒他人都坐在這裡了,算是主動低頭了,她應該主動給他點個飯吧?
要是她主動給他點飯,他就原諒她了。
可江余頭也沒抬。
十秒後,阮徹心想,她要是馬上給他點餐,他就原諒他了。
三十秒後,他想,他可以給她一分鐘時間。
一分鐘後,他有點難受了,心想就算她現在馬上點了,他也要給她甩臉色看!
兩分鐘後,他有點憤怒了,她什麼意思?
五分鐘後,江余的餐上桌了。
阮徹出奇憤怒了。
她就是不在意他!
天底下所有姓江的,全都不是好東西!
他抓起手機,蹭的一下站起來,鐵青著臉頭也不回的走了。
江余回頭看了他一眼,慢慢的開始吃麵。
吃完面,又去旁邊麵包店買了明天早上要吃的吐司。
然後慢悠悠的往回走。
到樓下的時候,看到阮徹坐在台階上,死死看著她。
眼裡有著明顯的憤怒和委屈。
他身邊還放著一個小蛋糕。
抹茶味的,是她喜歡的那一款。
她腳步一頓,到底還是心軟了。
「你坐在這裡做什麼?」
阮徹冷著臉:「你不是不管我嗎,讓我餓死好了。」
江余看著他手邊的蛋糕,「這個蛋糕是給我買的嗎?」
阮徹:「給孤兒院的大黃狗買的。」
江余給氣樂了,抬腳就往裡走,「行,給大黃狗買的,你現在送回去吧,我要上去了。」
阮徹趕緊提著蛋糕站起來,「我已經主動給你求和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就和我說一句軟話怎麼了?」
「人家的女朋友天天都纏著男朋友,天天撒嬌,我一句好聽的也聽不到,和我說句好聽的,說在意我,就那麼難嗎?」
他每次看到人家的女朋友粘著男友,就羨慕的兩眼冒光。
她一點也不會粘著他,坐在一起,也恨不得隔著兩里地。
明明聽到他家裡給他安排相親對象,這麼嚴重的事,她竟然也不吃醋。
真正的氣死他了!
江余嘆了一口氣,轉過身:「阮徹,我天生就是這樣,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因為這種事故意找我茬,你幼不幼稚?」
阮徹站在那裡,高大修長的身子將她面前的光全擋了去,她整個人都站在陰影里。
他眼裡的委屈是那麼明顯。
就像六一兒童節沒有吃到糖果的小孩。
又委屈又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