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安,你胡說什麼。」皇后娘娘忍不住出聲打斷。
都是千年的狐狸,榮安和毅王這一套操作皇后娘娘還有什麼不明白,只是瞧著毅王的臉色這裡怕是出了差錯。
果然毅王錯開身,露出還是一臉蒙的沈明策,聲音沉得能滴水:「你自己看清楚狀況再說。」
榮安抬起頭與沈明策四目相對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慌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他……他怎麼在這?」
沈明策身下只穿了條里褲,赤裸的上半身上滿是抓痕,與她記憶中特意留下的痕跡重疊。
「怎麼是你……」
榮安的尖叫聲衝破房頂,沈明策此時也顧不上其他,慌亂地跪在地上衝著毅王磕頭。
「王爺恕罪,臣冤枉,臣是被人陷害的。」
「混帳!」毅王一腳踹在沈明策肩膀,直接把人踹個倒仰:「你還冤枉,你強占了郡主,你冤枉個屁。」
「不可能,這不可能。」榮安不接受這樣的結果,她衝到沈明策跟前,用力地扒著他的臉:「你一定是沈明硯對不對,你在騙我,是你在騙我。」
見榮安瘋癲的模樣,毅王別過臉,一把把人拉起來:「榮安夠了!」
「父王錯了,錯了……不該是沈明策,怎麼會是沈明策,該是沈明硯的。」
「榮安郡主慎言,我夫君正在殿外站著,皇后娘娘和各位世家夫人都可以作證。」衛昭冷聲開口,引得榮安側目看過來。
「是你,是你下藥引得我與沈明策荒唐一場,一切都是你。」
榮安隨手撿起地上散落的珠釵,猛地朝衛昭沖了過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沈明硯突然一腳踹了過去。
榮安同珠釵一同落地。
沈明硯冷著臉,聲音似淬了冰:「今日乃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宴,榮安郡主在此處與外男苟合,妄想把髒水潑到臣身上不成,便惱羞成怒,奮起刺殺縣主,此等悍戾之舉罪無可恕,臣現在就要將此事上報,請求聖上決斷。」
說完沈明硯拉著衛昭,抬腳便要往前殿走。
見狀,毅王和榮安郡主瞬間慌了神,此時雖已經被眾多世家夫人看到,但礙於毅王府的威名還有挽回餘地,但一旦陛下怪罪下來,當著眾多大臣的面,那想挽回可就難了。
「慢著!」毅王及時開口,叫住沈明硯。
他指著已經完全說不出話的沈明策:「說到底與榮安荒唐一場的是你大哥,你若鬧到前殿去,你大哥也免不了受聖上責難。」
聞言,沈明硯眼神仍舊堅毅沒半點屈服:「在皇后娘娘的千秋宴上,我大哥不知克制,醉酒壞事,便是受到責罰他也是應該的。」
「明硯……」沈明策直接爬到沈明硯腳邊,拉著他的衣角苦苦哀求:「我剛剛調任回京,念在咱們兄弟一場,明硯,你救救大哥。」
沈明硯嘆息一聲:「大哥,並非弟弟不想救你,實在榮安郡主明顯不想放過弟弟和阿昭,除非……」
見沈明硯態度鬆動,沈明策急忙追問道:「除非什麼?」
「除非,你讓榮安郡主承認,你們早就情投意合,這次不過是一時醉酒情難自抑,再求得皇后娘娘原諒,弟弟會在聖上面前,為大哥和榮安郡主求一道賜婚旨意。」
聞言沈明策看向榮安,他清楚選擇權根本就不在他手中。
「你做夢!」
榮安直接尖叫出聲,讓她嫁給沈明策,一個不長腦子的莽夫,想也不要想。
「既然如此,那臣只好去聖上面前替大哥請罪。」
「慢著。」毅王冷聲開口。
他知道此事發展到現在已經容不得他們做選擇。
毅王對著皇后娘娘拱手:「皇嫂,今日是您的千秋宴,臣弟想向您討個封賞,榮安與沈大人情投意合,如今更是鬧出這般荒唐的誤會,還請皇嫂給他們二人賜婚。」
「父王,我不嫁!」榮安聲嘶力竭,這句話幾乎是大吼出來的。
不想毅王根本不與她多說,直接給了她另一個選擇。
「不想嫁,便以死謝罪吧。」
如今他的大業未成,任何人都不能成為他的阻礙。
聞言榮安直接攤在地上,她知道毅王放棄了她。
皇后娘娘薄唇繃緊,雙手握拳指甲直接插進肉里。
今日是她的壽辰,榮安不但不知收斂,如今毅王還想讓自己給他們指婚,全了毅王府的臉面,真是荒唐。
見皇后娘娘遲遲不開口,毅王站直身子。
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手上的扳指,隨意地開口:「皇嫂,臣弟這輩子女人不少,兒女更多,少了一個榮安還會有別人,但您卻不一樣,只有太子一人。」
聞言,皇后娘娘眸色瞬間轉冷:「毅王,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皇后娘娘沒想到毅王居然敢用太子做要挾,她雖心裡有氣可此時還不是跟毅王鬧僵的時候。
「今日事端已然發生,為保皇室顏面,本宮便做主給榮安和沈大人賜婚,此事就此揭過。」
沈明硯恭敬開口:「娘娘,為免夜長夢多,還是儘早把婚事定下來才是。」
皇后娘娘狠狠地瞪了沈明硯一眼,把心底的怒意又壓了壓:「那就定在一月後,沈大人可滿意了?」
「如此,臣便要恭賀榮安郡主與大哥喜結連理了。」
放眼整個屋內除了沈明硯笑的真心實意,其他人面上的表情如喪考妣。
皇后娘娘賜完婚,更是轉頭便走,一刻都不想待。
毅王站在殿外對著在場的世家夫人放話道:「本王不想聽到關於今日任何的謠言。」
他的目光像把利劍掃過在場每個夫人的臉,嚇得所有人低下頭眼神都不敢亂瞟。
見狀,毅王才回頭看向沈明硯:「沈大人今日此舉,本王記住了。」
「能搭上毅王府這樣的親家是沈家的福分。」
任誰也沒想到沈明硯居然毫不在意以往話里的威脅,反倒客氣起來。
要不是場合不對,衛昭真想給他鼓掌。
榮安穿上衣裳路過沈明硯的時候,目光帶著怨毒:「沈明硯,今日之仇本郡主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