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皇后娘娘和毅王父女的離開,在場的各位世家夫人紛紛跟著回了後殿,只是每個人臉色都算不上好看。
「我先去前面等你,你們也別耽擱太久。」白秋月知道沈明硯定有事要與衛昭交代,便主動提出先行一步。
此時偏殿內只剩衛昭、沈明硯和沈明策三人。
屋內霎時安靜,如今鬧了這麼一出,沈明策已然冷靜下來。
他看著沈明硯眸底閃過一絲嘲諷:「你明明已經醉酒,不對,你一直沒醉,我到底何時露的破綻?」
沈明策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本以為替榮安郡主辦成這件事,日後自己定會官途順遂,而且還能噁心衛昭一回,如此一舉多得的事他十分樂意。
只是沒想到自己不過去找毅王復命的間隙,竟然被沈明硯鑽了空子,直接被敲暈,沒想到醒來已經鑄成大錯。
既是錯了,他也想錯個明白。
「你是我大哥,你是什麼性子難道我還不知道?」沈明硯冷聲開口:「你最好臉面,便是真想與我喝酒也不會選擇在這樣各位大臣都看著的場合,結果你不光拉下臉與旁人換了位置,還一杯杯的灌我酒,我就算是個傻子也能瞧出不對。」
沈明策不滿質問:「我就不明白,那個榮安郡主哪點不好,怎麼就配不上你了,讓你這般嫌棄,你可要知道這是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的關係。」
「既然大哥覺得毅王府是門不錯的親戚,今日不正好讓你得償所願,你很快就能抱得美人歸。」衛昭出聲回道。
「我們兄弟說話哪裡有你的份?」沈明策對衛昭的不滿寫在臉上,他看向沈明硯:「榮安郡主喜歡的明明是你,如今你設計讓我們滾到一處,此等設計絕非你一人能完成,我倒是小瞧了你,皇宮內竟也有幫手。」
聽到沈明策仍舊如此輕視衛昭,沈明硯態度更加冷肅。
「既然這裡沒有阿昭說話的份,那我們夫妻便不長留,想來大哥和榮安郡主的婚禮定也是不歡迎我們,弟弟便現在這裡提前恭祝大哥闔家歡樂了。」
話落,沈明硯拉著衛昭便往外走,半點沒給沈明策反應的機會。
衛昭跟在沈明硯身後偷笑,沈家已經有個瘋瘋癲癲的柳姝柔和有了身孕的杏花,如今再來個身份高貴的榮安,沈明硯這句「闔家歡樂」可謂是殺人誅心。
眼看著白秋月就在前面,沈明硯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衛昭:「你先與白夫人回去,如今出了這事,宴會很快就會散場,咱們宮門口見,有什麼問題回家細說。」
兩人分道揚鑣,衛昭跟著白秋月回到後殿,剛坐下烏邈便湊了過來。
「可是榮安出什麼事了?」
衛昭好奇:「你怎麼知道是她出事了?」
「去了這些世家夫人,回來連半句口風都沒漏,可見出事的人定是位高權重之人,放眼整個皇宮,能讓這滿座世家夫人忌憚的只有毅王,再加上榮安一去不復返,想來她定出了什麼大事。」
不等衛昭開口回話,烏邈又繼續道:「今日皇后娘娘誕辰,皇宮守衛森嚴,榮安定不會有生命危險,那便是事關名節清白,以毅王的性子,普通的失節根本不會放在眼中,但若是榮安與別人風流一場,那便不好說了。」
衛昭和白秋月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的眼中看到震驚。
烏邈不愧是世家貴女,身擔鳳命之人,便是憑著殿內這些夫人反應便能把事情猜個七七八八,這等聰明才智,絕非常人所能及。
「還好你不是我的敵人,不然到最後,我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白秋月重重點頭,深表認同。
「你猜的八九不離十,榮安與沈明策滾到了一處,我們到的時候兩人還沒醒呢。」
「沈明策?」烏邈眼神在衛昭身上掃了一圈,問道:「榮安看上你家沈明硯了?」
衛昭身體微微向後:「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事瞞得密不透風,便說明榮安睡錯了人,但為什麼單單是沈明策而不是旁人,說明她最開始想睡的是沈明硯。」
「若不是場合不對,我真想給你拍手。」衛昭眼中的敬佩之意溢於言表。
烏邈卻無所謂地擺手:「我家女人多,是非也多,要是這點事情我都想不明白便也不會回到京城。」
聞言,衛昭詫異,沒想到人人稱羨的烏家小姐,背後也有一段不便與外人道的艱難處境。
許是衛昭面上同情的表情太過明顯,烏邈笑著解釋:「你這是什麼表情,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日後我是要進宮的,勾心鬥角都是必須經歷的,儘早適應日後方能不被別人算計。」
見烏邈如此想得開,衛昭收起心底那點同情,她湊近問道:「那你說榮安如今嫁給沈明策,這事我用不用做些什麼?」
「暫時不需要,不過今日榮安吃了這麼大虧,日後定不會放過你們,你們若是有後手還是趁早實施的比較好。」
衛昭很認同烏邈的建議,看來回去後要與沈明硯好好謀劃一番。
出了榮安的事,皇后娘娘也沒了繼續的心思,草草收尾,衛昭在宮門口與白秋月和烏邈道別。
「近來從西北運過來一批羊,肉質鮮美,過些日子我要在鋪子裡烤全羊,屆時烏小姐定要到場。」
聞言,烏邈立刻想起五皇子的邀請,她神色暗淡一瞬,含糊道:「過些日子再說。」
話落率先帶著婢女離開。
白秋月拉著衛昭的手:「榮安不是個善罷甘休的主,你回去跟沈明硯好好商量商量,需要我幫忙的你儘管開口。」
「放心吧,近來沈府有的忙,杏花那邊該是顧不上甜品鋪子的生意,過幾日我過去瞧瞧。」
與白秋月分開,衛昭拉著沈瑩隨沈明硯一同坐上回府的馬車。
馬車剛駛離宮門,沈瑩便忍不住開口:「二嬸,我爹是要娶那個榮安郡主了嗎?」
衛昭嚇了一跳,想來是她剛剛與烏邈說的話被沈瑩聽到了。
「一個月後。」
沈瑩緊抿著嘴唇:「我爹,不,你跟二叔會對他動手嗎?」
衛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沈明策之前再混蛋,說到底他也是沈瑩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