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兒，是你爹先對我們不仁的。」
一直沒開口的沈明硯出聲，直接把今日這事攤開：「你可知道，今日要不是二叔提前防備，那日後你就會和謨兒曄兒分開，隨著我一同嫁進毅王府了。」
沈瑩聞言猛地瞪圓了眼睛：「那二嬸呢？」
沈明硯抬手摸了摸沈瑩的頭：「你認為，屆時你二嬸還會要咱們嗎？」
沈瑩張了張嘴，她心裡清楚，不會的。
她第一次意識到，只要手中有權有錢，便是在這個男女地位極其懸殊的時代，女人也能活得很硬氣。
「不會的。」沈瑩緊挨著衛昭坐好，抱著衛昭的胳膊：「二嬸不會要二叔，但會要我跟娘的，瑩兒和娘永遠站在二嬸這邊。」
瞧著沈瑩迅速轉變的態度，沈明硯直接被氣笑，點著她的腦袋罵道：「小沒良心的。」
衛昭笑著把沈瑩攬在懷裡：「瑩兒說的對，便是不要你，也要留下瑩兒和嫂子。」
三人說笑著返回沈府，送沈瑩回到房中，關好門，衛昭拉著沈明硯把宮中的情況問個清楚。
「今日榮安吃了這麼大虧，日後定不會善罷甘休，咱們還是早日想些對策才好。」
「方才出宮的時候五皇子派人給我捎了口信，說是那個無歸大師已經有了眉目，讓咱們稍安勿躁。」
聞言衛昭鬆了一口氣：「所以沈明策口中你在皇宮的內應是五皇子？」
沈明硯點頭，把整件事情從頭到尾給衛昭講了一遍：「若是五皇子身邊沒有內侍，我要脫身怕還需費些功夫。」
這時錚月進來稟報：「夫人，今日去沈府給柳姝柔看病的郎中回來了，說柳姝柔神志越發清醒了，問可還需加大藥量？」
本來衛昭打算讓柳姝柔就這麼備受精神折磨一點點失去生機，這樣才能解她的心頭之恨。
如今榮安即將嫁進沈府，需要個人隨時噁心她一下，分散一下榮安的精力，給五皇子爭取一點時間。
「藥量不用增加，不過柳姝柔身邊的人還需要換換。」
「夫人想換何人？」錚月不解。
「那個冬雪如今怎麼樣了？」
春棠出了事，衛昭便給何紅柳去信，直接把冬雪趕了出去，並派人暗地裡跟著，想著瞧瞧她可有什麼後手。
可令衛昭沒想到的是，冬雪根本沒有回到柳姝柔身邊，而是在城裡四處打零工賺錢吃喝。
「派去的人說，冬雪幾次餓暈在街頭，也不曾去過柳姝柔跟前求助。」
「看不出是個有骨氣的。」冬雪的行為讓衛昭有些詫異。
錚月想起春棠和冬雪兩人來時的表現，眸色染上幾分不滿：「冬雪心思一向深沉，說不定是裝的。」
「無所謂。」衛昭已經有了打算：「找到冬雪，想辦法讓她回到柳姝柔身邊，告訴她盯好了榮安，事情辦成日後少不了她的好處。」
「夫人放心，奴婢現在就安排。」
冬雪是否有問題，只要送到柳姝柔身邊一探便知。
榮安要嫁給沈明策的消息很快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傳遍，沈明策剛成親不久，如今又要迎娶郡主入門。
榮安身份尊貴，自然不能做平妻，如今只得把杏花降為平妻，榮安進門做正妻。
杏花不干，她百般算計就是做沈夫人，如今她若做妾何須交出全部身家。
她仗著懷著身孕和手上的甜品鋪子逼著沈明策自己做選擇，整日躲在甜品鋪子裡不回沈府。
「你是沒瞧見，沈明策來求了幾次，最後都是灰溜溜的回去的。」燒烤鋪子就在杏花甜品鋪子對面，白秋月整日就指著沈家這點熱鬧開心呢，所以時刻盯著對面。
「比起杏花肚子裡的孩子，沈明策該是更看重榮安才是，他對杏花的耐心估計快耗盡了。」
沈明策才是最現實，最趨炎附勢那一個。
「不錯，距離上次沈明策已經五日不曾來過了。」白秋月整日掐著手指頭幫杏花記著呢。
「不過這個杏花好像也不在意，這些日子她主動去找一些酒樓談甜品供應，整日忙得像個陀螺似的。」
聞言，衛昭來了興致：「酒樓？可有成效？」
「估計效果不明顯，如今她已經開始在咱們這條街上的鋪子推銷試吃了。」
白秋月掩唇偷笑：「只是她不知道，這一條街都是你的租戶，誰敢跟她合作第二日便要關門滾蛋。」
兩人正說著話，便瞧著杏花的身影出現在燒烤鋪子門口。
白秋月來了興致：「我出去會會她。」
衛昭點頭：「行，稍後我再出去。」
「你不躲了？」白秋月詫異。
「給她些壓力，不然沈府那些人的日子豈不是過得太安生？」
聽到樓下小廝來報，杏花甜品的掌柜求見，白秋月姍姍然出去。
「我們就在旁邊，你且等著消息吧。」
杏花坐在燒烤鋪子的包間內，聽著門外人來人往的腳步聲，眼底滿是羨慕。
她派人打探過這間燒烤鋪子的東家，是永昌侯府的白夫人，同時她手中還握著京中最大的酒樓——萬翠樓，只要今日自己拿出滿滿的誠意，那日後便不愁生意上門。
她知道只要榮安進門，自己便會由妻變成妾，身份一落千丈，她要趕在這之前把甜品鋪子做起來。
如今她也只剩下這個鋪子了。
房門被推開，杏花站起身躬身行禮：「見過白夫人。」
白秋月站在門口看了杏花一會，很快嘴角揚起淡笑：「沈夫人請起。」
杏花站起身，抬頭在目光落到白秋月那張臉上的時候，愣怔一瞬。
「夫人，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這並非杏花故意拉近兩人關係，而是她真的覺得在哪裡見過白秋月。
聞言，白秋月笑而不答，反問道：「不知沈夫人今日過來可有什麼事？」
想起今日過來的目的，杏花也不再糾結在何處見過白秋月，直接開門見山。
「臣婦今日過來是想跟侯夫人談生意。」
白秋月明知故問：「什麼生意？」
「甜品生意。」
杏花話音剛落，便瞧見白秋月放下茶盞送客：「若是甜品生意，沈夫人便不必多說，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