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只是一牆之隔的衛昭，嘴角勾起淺笑，這麼長時間的生意沒白做，如今白秋月也知道先給別人一個下馬威了。
果然是她衛昭帶出來的兵。
杏花聞言立刻亂了陣腳，她沒想到這個永昌侯夫人居然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直接拒絕。
「我這個甜品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夫人真的就不想聽聽嗎？」
聞言白秋月來了興致，又重新坐了回去：「願聞其詳。」
「我手中有甜品方子，我願意與白夫人一起牟利，咱們五五分。」
白秋月有些意外，看來這個杏花是打算放棄沈明策，轉頭投向自己。
「沈夫人既然有這麼賺錢的方子何必尋求與我合作，便是直接出手，我相信會有很多人願意花大價錢購買。」
「不行，這個方子我是不會賣的。」
如今沈明策指望不上，這個方子是杏花手中唯一的底牌，她不可能出手。
白秋月笑著拒絕：「我是不會跟你合作的，要不你再去其他鋪子看看吧。」
聞言，杏花直接跪在白秋月面前：「侯夫人求求您，可憐可憐我，城裡的酒樓我幾乎都走遍了，他們沒人願意給我這個機會，求您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不會讓您失望的。」
見狀，白秋月嘆息一聲：「你求錯了人，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杏花只以為這是白秋月婉拒的託辭，她直起腰身露出已經有些微隆的孕肚。
「夫人清楚，我夫君馬上要迎娶榮安郡主入門，往後我和肚子裡的孩子處境會十分艱難，同為女人，我求夫人給我們母子一條活路。」
若不知道杏花之前做的事，白秋月便是冒著毀約的風險也要幫一把這個可憐的女人。
可是如今她知道了，杏花這樣不過是因為走投無路在她面前做戲罷了。
白秋月也懶得跟她再演戲，對著身後的婢女交代一句，轉頭看向杏花。
「我說這話並非狂騙你，我只是這燒烤鋪子明面上的東家，暗裡這間鋪子的東家另有其人。」
說著抬頭看向門口：「這丫頭認準的事，旁人怎麼說都不信，還是你親自跟她說。」
聞言，杏花順著白秋月的目光回頭看了過去，門口站著的人讓她意外。
「阿，阿姐，你……你怎麼在這？」
衛昭緩步走進屋子，在杏花的注視中坐下來：「這間燒烤鋪子是我跟秋月聯合開的，她說的對，你要是想往鋪子裡鋪貨，該跟我談。」
杏花臉色由青轉白，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緩了好一會，她才站起身，冷笑著看向衛昭：「如今看著我如此狼狽，你一定很滿意吧？」
「我沒時間坐這看你發瘋，我要是你，現在該想怎麼破局，給自己和孩子找條後路。」
衛昭話里的意思很明顯，要是杏花繼續這樣下去，他不介意讓人把她趕出去。
「也不怕告訴你，整個京城的酒樓都與阿昭甜品簽了長期合約，你的貨根本鋪不進去。」
杏花終於明白，自己為何磨破嘴皮也沒辦法談成生意，原來這條路早就被衛昭堵死了。
可這根本不算完，接著又聽到衛昭繼續：「這整條街的商鋪都被我買了下來，包括你那間，你之前簽的是五年的合約，這五年內不管你做與不做，你都要付我房租，不得轉租，但凡到期不付錢，那你將要面臨十倍租金的賠付。」
衛昭的話像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杏花徹底失去所有力氣。
她覺得自己就是街上的雜耍，就算自己蹦躂得歡快，最終也逃不過衛昭的算計。
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奪眶而出。
「我真是蠢啊，算計來算計去，最後還是落得今日這般下場。」杏花抹了一把臉，直接癱坐在地：「衛昭，你就說吧如今還想讓我怎麼樣？」
「你看我就說還是早點讓她知道的好，這不老實多了。」白秋月對衛昭抱怨道。
「不讓她折騰一圈，哪裡就能這麼消停地接受現實。」
衛昭最是知道杏花的心思，剛從小城鎮出來，手握著方子，內心自卑又不甘心，總以為自己能闖出一片天地，若是沒有榮安要與沈明策成親，衛昭還不想動杏花，如今她倒是想讓杏花變成她手中的一把刀，攪得沈明策和榮安不得安寧。
「我這裡有條活路，你可想走？」衛昭看著杏花問道。
杏花心如死灰：「我現在落到這般田地，哪裡還有我選擇的餘地，阿姐儘管吩咐就是。」
「你也不必如此，只要你把事情辦好，我自然會放你一條生路。」衛昭隨意保證。
「榮安進門我要你作為我的眼線把她身邊的情況摸透，她的一舉一動都要報給我。」
衛昭要趁此機會抓住榮安的把柄，爭取把她和沈明策一起拉下馬。
杏花冷笑：「阿姐，你太高看我了，榮安如何會讓我進身？」
「你會經商會管帳，新進沈家榮安身邊最缺得力的人，你不是最會隱忍嗎？她最喜歡你這樣的人。」衛昭為了讓杏花安心，直接挑明：「沈府我已經安排了人，屆時自然會有人配合你，你只要照我說的做，保證你跟肚子裡的孩子在沈府能有安生日子過活。」
杏花沒想到衛昭已經做好了安排，看來即便不是自己也會有別人成為她的眼線。
「阿姐既然已經安排好了人，為何非要我再幫你做眼線，你是知道我的，向來膽子小，萬一誤了你的事，就得不償失了。」
一個是郡主一個是縣主，神仙打架，杏花不想摻和他們之間的事，她更盼望著這兩人兩敗俱傷，最後她漁翁得利，因此便想脫身。
白秋月聽明白杏花話里的意思，氣不打一處來：「你瞧瞧，這人就是不能給好臉，你這語氣剛緩和下來，她便想蹬鼻子上臉了。」
衛昭眸色沉冷，盯著杏花半晌冷笑開口：「杏花，你怕不是忘了，之前你跟你娘可是貪了我醪糟作坊二十萬兩，如今你便想這麼輕易脫身？做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