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去那裡找極陽草，找到了你自己的命能保住。」
「順便幫我查一下那裡到底有什麼東西，京城來的那位大人物的病源很可能跟那裡有關。」
「他來南州的第一站就去了老城區視察，視察完當天晚上就病倒了。」
王大強把地圖拿起來看了一會兒，那條地下通道的結構比他想的複雜得多。
「這個地方是軍事禁區，我怎麼進去。」
「我給你開路，秦家的面子在南州還能用。」
秦老說完這話從書桌下面拿出一個小盒子，盒子是紅木的，上面刻著一個壽字。
王大強打開盒子，裡面是一顆丹藥，紅色的，有拇指蓋那麼大。
「這是什麼。」
「續命丹，能暫時封住你斷裂的經脈，給你爭取十二個小時的時間。」
「十二個小時之內你的身體跟正常人差不多，但十二個小時之後藥效一過你會比現在更差。」
「這是透支生命的東西，用還是不用你自己決定。」
王大強把那顆丹藥拿在手裡看了一會兒，紅色的藥丸在陽光下泛著光。
「這丹藥從哪來的。」
「我年輕的時候救過一個道士，他臨死前把這顆丹藥留給了我。」
「說是關鍵時刻能救命，我留了三十年一直沒用過，現在給你。」
王大強把丹藥放進嘴裡吞了下去，那顆藥入口即化。
一股熱流從丹田的位置升起來，沿著經脈往全身蔓延。
他的膝蓋不再發軟了，兩條腿重新有了力氣，手指也能攥緊了。
「藥效已經開始了，你現在有十二個小時。」
秦老的聲音從書桌後面傳來，王大強轉頭看著他。
「十二個小時夠不夠找到極陽草我不知道，但我會盡力。」
「盡力就行，找不找得到是命，你已經幫了我很多。」
秦老從書桌後面走出來，他的手裡多了一張通行證。
「這個拿著，進軍事禁區用的，有這個東西沒人敢攔你。」
王大強接過通行證，上面蓋著好幾個紅色的印章，每一個都代表著最高級別的權限。
「不用謝，你幫我我幫你，這筆帳兩清。」
王大強把通行證收進兜里，他往書房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秦老一眼。
「那位京城來的大人物，他的病我有六成把握能治。」
「但前提是我能活著從防空洞裡出來。」
秦老站在書桌邊上，他的目光落在王大強的背影上。
「你會活著出來的。」
王大強沒有回答這句話，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園林里的陽光比剛才更亮了，照在他的臉上讓他覺得暖。
這種暖不是續命丹帶來的，是身體重新有了力氣之後產生的錯覺。
他知道這股力氣是假的，十二個小時之後他會更虛弱，但現在他顧不了那麼多。
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車門打開，王大強鑽進去坐在后座上。
「去哪。」
「南州老城區的廢棄公園，軍事禁區入口。」
車子發動沿著梧桐樹的路往外開，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
王大強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他在感受續命丹帶來的那股熱流。
那股熱流在他的經脈里亂竄，斷裂的地方被暫時封住了。
但封住不是接上，十二個小時之後那些地方還會裂開，而且裂得會更厲害。
他必須在十二個小時之內找到極陽草，不然他真的沒救了。
車在南州的街道上跑了四十分鐘，最後停在了一個廢棄公園的門口。
公園的鐵門鏽跡斑斑，上面掛著軍事禁區四個字，門口站著兩個穿迷彩的士兵。
王大強下了車往門口走，那兩個士兵看見他就把槍端了起來。
「站住，這裡是軍事禁區，閒人禁止入內。」
王大強把通行證掏出來遞過去，那個士兵接過來看了一眼。
看完之後他的臉色變了，他把通行證還給王大強，然後讓開了路。
「請進。」
鐵門被打開，王大強走了進去，身後的門又關上了。
公園裡面雜草叢生，樹木瘋長，看起來已經很多年沒有人來過。
但公園的深處有一條小路，小路的盡頭是一扇更大的鐵門。
那扇鐵門上掛著一把大鎖，鎖的旁邊站著一個穿軍裝的人。
那人看見王大強過來之後沒有說話，他掏出鑰匙把鎖打開了。
鐵門打開之後露出了一個往下走的樓梯，樓梯通向地下深處。
樓梯口掛著一盞燈，燈光昏暗，往下看只能看見幾級台階。
王大強往下走了兩步，那個穿軍裝的人在他身後開口了。
「下面很危險，進去了不一定能出來。」
「我知道。」
「你一個人進去嗎。」
「一個人夠了。」
王大強沒有回頭，他繼續往下走，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響。
樓梯很長，走了足足五分鐘才到底，底下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邊是水泥牆，牆上每隔幾米就有一盞燈，但大部分的燈都壞了。
走廊里的溫度比地面低了很多，牆壁上滲著黑色的水跡。
王大強沿著走廊往前走，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聽起來格外響。
走了大約十分鐘，走廊開始分岔，一左一右兩條路。
左邊的路燈還亮著，右邊的路一片漆黑。
王大強站在岔路口閉眼感受兩邊氣息，左邊是普通的陰冷，右邊濃烈十倍都不止，一般人會選左邊避開那股寒意。
他偏偏往右走，從兜里掏出打火機點著，火苗照亮前方幾米。
右邊的走廊更窄，牆上黑水更多，地面積水沒過腳踝，積水裡走了大約五分鐘。
前面出現塌陷區，地面陷下去一大塊露出底下的岩層，岩層上有個洞口在冒白氣。
白氣帶著一股腥味，這味道很熟悉，他蹲下來把打火機往洞裡伸。
火苗被風吹得直晃，洞很深照不到底，但洞口邊緣有東西引起了他注意。
紅色的根莖泛著微弱的光，這是極陽草的特徵，在黑市上一株能換一套別墅，眼前至少七八株。
極陽草的發現讓他心跳加快，身子往洞口探想看清那些根莖長在什麼位置。
洞裡突然傳來聲音，爪子刮在岩石上，什麼東西正在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