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比你兒子那種玩屍毒的貨色正宗多了。」
周正乾的手往腰間摸,他的腰間別著一把槍,二十年來從未離身。
但他的手還沒碰到槍柄,那把槍就已經不在腰間了。
王大強的左手裡多了一把槍,周正乾的槍。
「你想用這個打我。」
「這把槍里裝的不是普通的子彈。」
周正乾的聲音在發抖,那把槍是冥叔送給他的,裡面的子彈用童子血泡過。
這種子彈打中陽氣旺盛的人能直接把人的魂魄震散,比普通子彈毒十倍。
「我知道,童子血泡過的子彈,專門克制純陽體。」
「但你沒想到我的純陽體已經升級了吧。」
王大強說完這話把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胸口,然後扣動了扳機。
槍響了,子彈打在他的胸口上發出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響。
然後彈開了,掉在了地上,連他的皮膚都沒有劃破。
正廳里所有人都愣住了,子彈打不穿的身體他們只在電影裡見過。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周正乾的聲音已經變調了,他的腿在發軟。
「茅山正宗的傳人,李長生的徒弟,你兒子的催命人。」
王大強鬆開了掐著鬼眼脖子的手,鬼眼趴在桌子上起不來了。
他的腦袋在紅木桌子上砸出來的那個坑足有三寸深,腦震盪是肯定的。
「你兒子死的時候我不在場,但他是死在我的針法之下。」
「他身上的屍毒被我的銀針逼回了心臟,然後跟他的血液混在一起從七竅里噴出來。」
「這種死法叫毒噬反噬,是玩陰毒的人最怕的下場。」
「你兒子玩屍毒害人,報應來得正好。」
周正乾聽完這話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他的兒子死得那麼慘,兇手就站在他面前,還在跟他講什麼報應。
「殺了他,給我殺了他!」
周正乾的聲音在正廳里迴蕩,那些站在牆邊的保鏢全都沖了上來。
這些保鏢都是周家養了多年的死士,手裡拿著的是專門對付修行人的傢伙。
黑狗血浸泡過的刀,童子尿煉製的飛鏢,還有冥叔親手畫的符咒。
這些東西對付普通的風水師綽綽有餘,但對付現在的王大強遠遠不夠。
王大強站在原地沒有動,那些衝上來的保鏢還沒靠近他三尺就被一股力量彈了回去。
護體罡氣,只有經脈重塑踏入先天之境的人才能外放的東西。
那些保鏢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反震力把他們的手腕全都震斷了。
十幾個人倒在地上哀嚎,手裡的武器散落一地。
周正乾看著這一幕,他的腿徹底軟了,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我想要你的命,但不是現在。」
「現在我要的是冥叔在南州的所有據點和聯繫方式。」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的人怎麼知道極陽草的事,你的人怎麼知道我的丹田空了。」
「那些都是鬼眼告訴我的,我跟冥叔沒有直接聯繫。」
王大強的目光落在趴在桌子上的鬼眼身上,那個人還在抽搐。
「那我就問他。」
王大強伸手把鬼眼從桌子上提了起來,鬼眼的眼睛已經翻白了。
一巴掌扇在鬼眼的臉上,鬼眼醒了過來,但眼神渙散。
「冥叔在哪。」
「我不知道,冥叔從來不在一個地方待超過三天。」
「他在南州有幾個據點。」
「七個,老城區三個,城東兩個,城西兩個。」
「城東老街的地下室是不是其中一個。」
「是,那裡是冥叔煉煞的主場地。」
王大強聽完這話把鬼眼往地上一扔,然後他的目光掃向了正廳里那些南州商界的大佬。
那些人全都縮在牆角,沒有一個敢跟他對視。
「今晚你們看到的事情誰要是敢說出去,我就讓他跟周文博一個下場。」
沒有人敢回答,他們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那些人像是得到了大赦一樣往門口跑,擠在一起的時候摔倒了好幾個。
三分鐘之後正廳里只剩下王大強、宋雨霏、周正乾、鬼眼和孫廣德。
孫廣德還跪在地上,他的眼睛已經合上了,額頭上被鑿的那個洞還在流血。
「他怎麼了。」
宋雨霏看著孫廣德的樣子問了一句,王大強蹲下來看了一眼。
「鬼眼給他開了眼,他的神智已經沒了。」
「能救嗎。」
「能救,但我不想救。」
王大強站起來,他的目光落在周正乾的臉上。
「你兒子用屍毒害人的時候他是幫凶,該死。」
周正乾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絲猙獰,他的手往椅子扶手下面摸。
那裡藏著一個按鈕,是啟動地下室陣法的開關。
冥叔在周家地下室布了一個七煞鎖魂陣,只要按下這個按鈕整個正廳都會被陣法籠罩。
陣法一旦啟動,天地陰陽逆轉,陽氣再盛的人也會被陰煞侵蝕。
「你以為你贏了嗎。」
周正乾的手按下了那個按鈕,一股陰風從地底下涌了上來。
正廳里的燈全滅了,黑暗中能看見無數綠色的眼睛在往這邊移動。
那些眼睛屬於亡魂,是周家歷代冤死的仇人和被冥叔煉化的怨靈。
這些東西在陽光下無法存活,但在七煞鎖魂陣里它們就是王者。
宋雨霏的手已經握住了槍柄,但她知道槍對這些東西沒有用。
「怎麼辦。」
「別動,站在我身後。」
王大強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那些綠色的眼睛越來越近,最近的一雙已經到了王大強面前三尺的位置。
然後那雙眼睛消失了,像是被什麼東西蒸發了一樣。
周正乾愣了一秒,他看見那些沖向王大強的亡魂全都在三尺之外停住了。
不是停住是不敢靠近,王大強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讓它們感受到了恐懼。
「你這是什麼法術。」
「不是法術是體質,純陽體對陰煞天生克制。」
「更何況我的純陽體已經升級了,你這點陰煞在我面前跟棉花糖沒區別。」
周正乾的臉色變得比紙還白,他的底牌已經全部打完了。
鬼眼廢了,陣法沒用,他還剩什麼。
「你想殺我就動手,我周正乾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