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雨霏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遞到王大強面前,上面蓋著的公章是國家衛健委的章。
「他們要接走那個孩子。」
「什麼孩子。」
「你從水廠救出來的那個,周文昊的兒子。」
王大強的眼睛眯了起來,那個孩子是他拼著命救出來的,現在有人想要接走。
「理由是什麼。」
「說孩子體內有未知病毒,南州的醫療條件不夠,必須轉移到京城特級隔離區。」
「放屁,那是屍毒不是病毒,我剛在水廠給他排了一半出來。」
「我知道是放屁,但文件上蓋的是國家衛健委的章,我擋不住。」
宋雨霏的話讓王大強的臉色沉了下來,他引了一道天雷把冥叔打廢把陰陽鼎轟碎。
現在躺在床上連站都站不穩,有人就開始打那個孩子的主意了。
「你爺爺呢,這件事他不管嗎。」
「這道命令跳過了我爺爺直接下達到省廳,我爺爺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
這句話的分量王大強聽出來了。
能跳過宋天成直接下命令到省廳的人,級別至少在宋天成之上。
「葉家在京城的勢力有多大。」
「葉家老爺子葉天行,四十年前是某部的副部級,退下來之後一直在幕後運作。」
「他的三個兒子分別在衛健委、公安部和國資委任職,最低的都是正廳級。」
「葉家的產業涉及醫藥、礦產、金融,資產加起來超過三千億。」
「這樣的家族想要一個孩子,用行政命令是最簡單的辦法。」
王大強閉上眼睛,他在計算這件事的利害關係。
葉家想要的是他的純陽之氣,孩子只是誘餌,接走孩子是為了逼他去京城。
但他現在這個狀態根本去不了京城,引天雷的代價讓他至少需要休養三天才能恢復五成功力。
「那道命令什麼時候執行。」
「兩個小時之後,省廳的人已經在路上了。」
「誰帶隊。」
「省衛健委主任趙宏圖,葉家老三葉天佑的人。」
王大強睜開眼睛,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兩個小時,我需要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你打算怎麼辦,你現在連床都下不了。」
「下不了床不代表我說話沒人聽,讓白合把那個孩子送到這間病房來。」
宋雨霏看著王大強的眼睛,她不知道王大強要幹什麼但她知道這個人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
「你確定要把孩子放在這裡,省廳的人來了會直接闖進來。」
「闖進來正好,我躺著跟他們說話比較省力氣。」
這話聽起來像是開玩笑但宋雨霏知道王大強不是在開玩笑。
她轉身往外走,臨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我去安排,兩個小時之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站在你這邊。」
門關上之後病房裡安靜了下來,沈小禾站在床邊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都聽見了,京城的人要來抓那個孩子。」
「不是抓,是接。」
「有什麼區別。」
「接走之後孩子還能活,抓走之後孩子就是一具屍體。」
沈小禾的臉色變了,她聽出了王大強話里的意思。
「他們想用孩子威脅你。」
「聰明,葉家要的不是孩子是我,孩子只是誘餌。」
「那你為什麼還要把孩子放在這裡,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保護他。」
「誰說保護孩子需要動手了。」
王大強的話讓沈小禾愣了一下,她不明白不動手怎麼保護人。
十分鐘之後白合把那個孩子抱進了病房,孩子已經做完了初步檢查,生命體徵穩定但還在昏迷。
「兒科的主任說孩子體內的毒素已經清了大半,剩下的需要慢慢調養。」
「把孩子放在那張床上,然後你出去守著門。」
白合把孩子放下之後看了王大強一眼,她知道接下來會有大事發生。
「省廳的人來了你打算怎麼應付,你現在這個狀態連拳頭都握不緊。」
「不用拳頭,用嘴就夠了。」
白合沒有再問,她轉身出去把門帶上了。
沈小禾坐在王大強的床邊,她的手又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你說用嘴就夠了,是什麼意思。」
「等他們來了你就知道了。」
一個半小時之後樓道里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很多人的腳步聲混在一起。
白合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她在攔著什麼人。
「你們不能進去,裡面有病人在休息。」
「讓開,我們是省衛健委的執法人員,依法執行公務。」
門被推開了,進來的第一個人穿著深藍色的制服,胸前掛著一塊執法證。
他身後跟著六個人,有穿白大褂的也有穿便服的,最後面還有兩個穿警服的。
「我是省衛健委執法隊隊長劉強,這是國家衛健委下達的轉移令。」
他把一份文件往病床邊的桌子上一拍,動作大得讓桌上的水杯都晃了一下。
「病床上那個孩子體內攜帶未知病原體,必須立即轉移到京城特級隔離區。」
「你們醫院有兩個選擇,第一是配合執法讓我們把孩子帶走,第二是阻撓執法承擔一切後果。」
王大強躺在另一張病床上,他的眼睛看著天花板沒有看那個劉強。
「孩子身上的東西是屍毒不是病原體,你那份文件寫錯了。」
這句話讓劉強愣了一下,他順著聲音看過去才發現病房裡還躺著一個人。
那個人穿著破爛的保安制服,身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看起來像是從戰場上剛爬回來的。
「你是誰,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我是救那個孩子的人,也是把屍毒從他身體裡排出來的人。」
劉強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不知道這個保安是什麼來路但他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不管你是誰,這份轉移令是國家衛健委蓋章的,任何人都不能阻擋。」
「國家衛健委的章我見過,但我沒見過國家衛健委會為了一個孩子下這種轉移令。」
「一個普通的中毒病人用得著省廳的執法隊親自來接嗎。」
這個問題讓劉強的臉色變了一下,他確實覺得這趟任務有點奇怪。
但命令是從上面下來的,他只管執行不管原因。
「這是上級的決定,你沒資格質疑。」
「我沒資格質疑,但我有資格問一句,葉家給你塞了多少錢。」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病房裡爆開,劉強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在胡說什麼,葉家是誰我根本不認識。」
「不認識,那這份轉移令是誰批的你總知道吧。」
「主任批的,趙宏圖趙主任。」
「趙宏圖是葉家老三葉天佑的人,這件事全南州的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