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他手的人是葉家的殺手,你兒子在葉家手底下辦事你不知道嗎。」
這話讓老太太的臉色變了,她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
「我兒子是省廳的副處長,他不可能在葉家手底下辦事。」
「不可能嗎,你問問他這些年收了葉家多少錢,幫葉家壓了多少案子。」
「鬼眼的情報里你兒子的名字排在第七位,七年裡他幫葉家處理了十三起命案。」
「十三條人命換來的官位和房子,你覺得你兒子是冤枉的嗎。」
老太太的身體抖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兒子做過這些事。
或者說她知道但她不願意承認。
「就算我兒子有錯那也應該讓法律來懲罰他,你沒有權力殺他。」
「我沒殺他,砍他手的是葉家的人,殺他的也是葉家的人。」
「你要找人算帳應該去找葉家,不應該來找我。」
這話讓老太太愣住了,她來之前以為王大強會心虛會道歉。
沒想到王大強躺在床上理直氣壯,把責任全推給了葉家。
「葉家的人說是你害死我兒子的,你讓人把他送走然後故意不救治。」
「葉家的人說的話你也信,葉家的人昨晚還想殺我你知道嗎。」
「你兒子是葉家的狗,狗主人覺得狗沒用了就把狗殺了滅口。」
「砍他手的是葉家的殺手影子,你去問問整個南州誰不知道影子是葉家的人。」
老太太站在那裡不知道該說什麼,王大強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推翻她之前的認知。
「那葉家為什麼要殺我兒子。」
「因為你兒子知道的太多了,葉天行廢了之後葉家的人要清理門戶。」
「你兒子是第一個被清理的,後面還會有更多的人被清理。」
「你不信可以等幾天,等葉家在南州的那些人一個個死掉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這話讓老太太的臉色變得煞白,她終於開始相信王大強說的話了。
趙宏圖確實在葉家手底下做事,這件事她其實早就知道。
只是她一直以為兒子只是拿點小錢辦點小事,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這種地步。
「那我兒子的案子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案子會有人查,但查出來的結果你可能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也得接受,我兒子死了總得有人負責。」
「負責的人是葉家不是我,你要告就去告葉家,告我沒用。」
王大強的話讓老太太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她來之前準備了一肚子的話。
現在那些話全都說不出來了,因為她發現自己找錯了人。
「我兒子的屍體還在殯儀館,葉家的人不讓我領回來。」
「不讓領是因為他們怕驗屍,屍體上有影子的刀傷那是證據。」
「你想領回來就去找省廳的領導,告訴他們趙宏圖是被葉家的人殺的。」
「省廳的人會幫你查這件事,因為趙宏圖死了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好事是什麼意思。」
「趙宏圖活著擋了很多人的路,他死了那些人就能上位。」
「那些想上位的人會幫你查案子,因為查清楚了他們才能坐穩。」
這話讓老太太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她終於找到了一條路。
「你說的是真的嗎。」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給你指一條路,走不走是你的事。」
老太太站在病房裡看著躺在床上的王大強,她不知道該說謝謝還是該說抱歉。
這個人明明跟她兒子的死有關係,卻給她指了一條能找到真兇的路。
「我走了,打擾你了。」
老太太轉身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
「如果葉家的人真的殺了我兒子,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老太太走了,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沈小禾看著王大強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剛才那番話她聽懂了一半。
「你為什麼要幫她。」
「不是幫她,是利用她。」
「趙宏圖的死如果能查清楚,葉家在省廳的那些釘子就會暴露。」
「老太太去省廳鬧會逼著那些想上位的人動手,動手的結果是葉家的人被清洗。」
「我不用出力葉家就會少一批人,這筆帳怎麼算都划算。」
這個邏輯讓孫大海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王大強躺在床上都在算計。
一個來問責的老太太被他三言兩語變成了對付葉家的棋子。
「你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腦子是逼出來的,不動腦子早就死了。」
王大強說完這話閉上了眼睛,他真的需要休息了。
從昨晚到現在他用腦子打退了四五波人,每一波都消耗他大量的精力。
現在終於能安靜一會兒了,他要抓緊時間恢復功力。
下午兩點的時候病房的門又被推開了,進來的是白合。
她的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是周文昊,一個是那個五歲的孩子。
「周文昊醒了,他想來看看你。」
白合的話讓王大強睜開了眼睛,周文昊站在門口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但比起昨晚被控制術折騰的樣子已經好了很多。
「你感覺怎麼樣。」
「頭還有點疼,但能走動了。」
「那個控制你的人是冥門的餘孽,他已經被我放走了。」
「放走了,為什麼要放走他。」
「因為他手裡有你的命,留他不如放他。」
周文昊聽完這話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白合在他旁邊小聲解釋了幾句,周文昊的臉色變得複雜。
「你為了救我放走了一個敵人。」
「不是為了救你,是為了不背因果,你死了你兒子就成孤兒了。」
這話讓周文昊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孩子,孩子還在睡覺被白合抱在懷裡。
「我兒子的病好了嗎。」
「好了大半,剩下的需要慢慢調養,三個月之後應該能完全恢復。」
「三個月之後我帶他去找你複診。」
「不用找我,找秦老就行,他是正經的醫生我只是個保安。」
周文昊聽到這話笑了一下,這個保安昨晚廢了兩個宗師級別的存在。
現在躺在床上還說自己只是個保安,這種謙虛讓他覺得有些諷刺。
「你救了我兒子的命,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你能給我什麼,水廠的污染案子還沒查清楚你可能要進去蹲幾年。」
這話讓周文昊的臉色變了,他確實跟水廠的案子有關係。
「那件案子不是我做的,是葉家的人逼我簽的字。」
「逼你簽字也是簽了,簽字的人就要負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