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紋路不是鎖靈陣的一部分,而是另一個陣法。
一個正在抽取在場所有人生機的血煞陣。
「你腳下的血煞陣正在抽取三百多個賓客的生機,你辦這場晚宴就是為了收集血食。」
「這些人的生機被抽乾之後會變成行屍走肉,而他們的生機會全部灌注到地下密室里。」
「你在用三百多條人命來供養密室里的東西,葉天亮你好大的膽子。」
王大強的話在大廳里炸開了鍋,三百多個賓客聽到這話都慌了神。
「血煞陣是什麼,抽取生機是什麼意思。」
「他說我們會變成行屍走肉,這是真的假的。」
「快看腳下,地板上真的有暗紅色的紋路在發光。」
賓客們低頭看著腳下的地板,他們發現王大強說的是真的。
地板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正在緩緩蠕動,像是有生命一樣。
「葉天亮你這個畜生,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
「我們是來參加慈善晚宴的不是來送命的。」
「快把陣法解除,不然我們跟你拼了。」
賓客們開始騷動,有人往門口跑有人往葉天亮衝去。
葉天亮被幾個憤怒的賓客圍住,他的臉上全是慌亂和恐懼。
他沒想到王大強會當眾揭穿他的計劃,更沒想到賓客們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你們冷靜一點,這個妖道在胡說八道,我怎麼可能用血煞陣害你們。」
「胡說八道腳下的紋路是什麼,你解釋清楚。」
「那些紋路是裝飾不是陣法,你們不要被他騙了。」
「裝飾會發光嗎,裝飾會蠕動嗎,你當我們是傻子。」
賓客們不相信葉天亮的解釋,因為他們親眼看到了腳下的紋路在動。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吸他們的精氣,讓他們渾身發軟。
「茅山傳人,你能不能把這個陣法破掉。」
一個賓客朝王大強喊道,他的聲音裡帶著恐懼和希望。
王大強看著腳下的暗紅色紋路,他知道這個血煞陣比鎖靈陣更加陰毒。
但血煞陣的陣眼跟鎖靈陣的陣眼在同一個位置,都是地下密室的入口。
如果他強行破陣密室就會炸,玉牌就會碎。
他不能破陣,他只能想別的辦法。
「這個陣法我暫時不能破,因為陣眼連著密室的自毀裝置。」
「但我可以讓這個陣法停止運轉,只要葉天亮把控制裝置交出來。」
王大強的目光再次看向葉天亮,葉天亮被幾個賓客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葉天亮,交出控制裝置,不然今晚你走不出這個大廳。」
「我就是不交,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不把你怎麼樣,但這三百多個賓客會把你怎麼樣。」
「他們的生機正在被抽走,再過半個小時他們就會變成行屍走肉。」
「你覺得他們會眼睜睜看著自己死掉嗎。」
葉天亮看著圍在自己身邊的那些賓客,他們的眼睛裡全是憤怒和恐懼。
這些人平時都是南州的名流,跟他葉家有生意往來。
但現在他們知道自己被當成了血食,他們恨不得把葉天亮生吞活剝。
「葉天亮你這個畜生,你請我們來就是為了殺我們。」
「以後誰還敢跟葉家做生意,你們葉家都是禽獸。」
「把控制裝置交出來,不然我們一起打死你。」
賓客們開始動手,有人扇葉天亮耳光有人踹葉天亮的肚子。
葉天亮被打得鬼哭狼嚎,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
他是葉家三少爺,是南州的大企業家,是慈善晚宴的主人。
現在他被自己請來的客人按在地上打,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交,我交,別打了。」
葉天亮從懷裡掏出一塊黑色的玉佩,這就是控制血煞陣的裝置。
王大強從葉天亮手裡拿過玉佩,他的神識掃過玉佩的表面。
玉佩上刻著一個複雜的陣紋,這個陣紋連接著地下密室的血煞陣和自毀裝置。
只要他注入一絲真氣,血煞陣就會停止運轉,自毀裝置也會解除。
「這塊玉佩是你爹給你的。」
「是,這是我爹的東西,他走之前交給我保管。」
「你爹知道你今晚要用它來害人嗎。」
「我沒想害人,我只是想給密室里的東西補充能量。」
「補充什麼能量,你說清楚。」
「密室里有一個陣法,需要生機來維持運轉。」
「這個陣法是我爹續命用的,沒有生機補充他就會死。」
葉天亮的話讓王大強明白了葉天行的續命手段,這老頭子不只是用鄭國強孫子的神魂續命。
他還需要源源不斷的生機來維持那個續命陣法的運轉,葉天亮辦這場晚宴就是為了收集生機。
「你爹現在是什麼狀態。」
「他被你廢了修為變成了癱瘓老人,但他的命還吊著。」
「只要續命陣法不停他就不會死,我今晚收集的生機夠他撐三個月。」
「三個月之後呢。」
「三個月之後再辦一場晚宴,再收集一批生機。」
「你爹靠吃人命活著,你覺得這樣的命值得留嗎。」
王大強的話讓葉天亮愣住了,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在他看來他爹活著是天經地義的事,為了讓他爹活著犧牲幾百個人的生機也是值得的。
但現在被王大強這麼一問,他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
「我不管你怎麼想,今晚這個陣法必須停。」
王大強說著把真氣注入玉佩,玉佩上的陣紋開始閃爍。
地板上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隨之暗淡下去,血煞陣停止了運轉。
賓客們感覺到身體裡那股被抽走的力量消失了,他們紛紛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陣法停了,我們得救了。」
「這個茅山傳人是好人,他救了我們三百多條命。」
「葉天亮這個畜生,差點害死我們所有人。」
賓客們對葉天亮的態度徹底轉變了,剛才他們還在聽葉天亮的演講覺得他是受害者。
現在他們知道了真相,葉天亮不是受害者而是劊子手。
鄭國強走到王大強身邊,他的臉色比剛才好看了一些。
「密室的自毀裝置解除了嗎。」
「解除了,現在可以去取玉牌了。」
「那我們走,我等不及要拿回我孫子的神魂。」
王大強點了一下頭,他帶著鄭國強和葉天明往老宅的深處走去。
張三千還跪在地上不敢起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茅山傳人,我能走了嗎。」
「走吧,回去告訴你師門的人,茅山的東西借了三十年該還了。」
「以後再敢用茅山的符文給人布陣,我就滅你們整個師門。」
張三千聽到這話連滾帶爬地往門口跑,他知道自己今天撿了一條命。
茅山傳人沒有追究他的罪過已經是開恩了,他不敢再多待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