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李詠琳和趙川還有一個兒子,今年十三了。
人倒是長得人高馬大的,就是沒良心。
一天天比他爹趙川還能竄,而且對大姐非打即罵!
很難想像,這是一個孩子能做出來的事。
既然如此,還要他幹嘛?
不過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李振中沒有當場說出來,而是準備回家好好跟大姐說說。
「趙懷春,我剛才說的你聽見了嗎?」
其實李振中提的條件還真不多!
首先第一個,讓趙川去道歉,他覺得都是便宜這個傻逼了。
這麼些年,大姐為了他們的家盡心盡力地操勞著,他不但不領情,還擺威風,真是給臉了。
第二個條件,要二百塊錢。
李振中看來也不過分,他們一家子欠大姐這麼多,總要有補償。
至於第三個就更不用說了,現在都已經鬧成這個樣子了,兩人怎麼可能接著過呢......
而之所以就提這三個條件,是李振中考慮到趙川家裡啥都沒有,要多了也是白搭。
其次是他想留些退路。
他心裡是想讓大姐這輩子都在家裡,反正他能掙錢,多個大姐也沒啥。
但他擔心的是爹娘和大姐本人的想法,畢竟他們不是重生的人,思想還停留在女人就該相夫教子的觀點上。
如果到時爹娘和大姐非要堅持二婚的話,他也不能總擋著......
「聽見了......」
趙懷春看著李振中銳利的眼神,沉默了片刻終於低下了腦袋。
他知道,如果不按對方說的做,家裡下半輩子就別想安生了。
不過,趙懷春心裡卻是有別的想法的......
「爹,大姐,國立叔,超子,咱們回去吧。」
李振中見對方答應下來,也不想在這裡多待了,噁心!
「好!」幾人點點頭,隨後一行人便往李家村的方向走去。
路上,李國立時不時地偷看李振中幾眼。
今天李振中給他帶來的震撼不亞於見鬼了......
振中啥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前段時間他婆娘說翠花嫂子經常拜菩薩。
莫非真是菩薩顯靈了?讓李振中脫胎換骨了?
李國立雖然嘴上沒說啥,但心裡卻是暗暗下定決心,回去他也要去拜拜......
雖然說現在兒子也很懂事,但他想讓兒子更加懂事,最好是能變得跟振中一樣......
「國立,超子,今天真是麻煩你倆啦。」
回到李家村,幾人剛進村便停了下來,李愛國看著李國立和李洪超感謝了一句。
「愛國哥,你這說的啥話,有事我跟超子肯定要過去啊。」
李國立擺擺手,隨後道:
「我跟超子就先回去了,你們也快回家吧。」
「估計嫂子和夢欣已經在家等急了。」
「好,到明晚你帶著超子去我院子裡,咱哥倆好好喝點!」李愛國點點頭,笑著拍了拍李國立的肩膀。
男人之間是不需要那麼多的客套的,有時候一個眼神勝過千言萬語......
李振中三人與李國立父子分開後,便往老院的方向走去。
李振中隔著老遠,就看到他娘和他媳婦以及虎子正在老院門口來回踱步。
「娘?弟妹......虎子。」
李詠琳同樣看見了三人,頓時,本來抑制住的情緒再次奔涌,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她邊喊邊往三人的方向跑去。
俗話說有媽的孩子是個寶,沒媽的孩子是根草。
下午李詠琳雖然感動,但邊上的是父親和弟弟,情緒總歸是收斂的。
當她看到王翠花後,一股無法言喻的委屈湧上心頭,她只想抱著娘痛哭一場......
「大妮兒啊,是娘對不起你......」
王翠花的情緒也很激動,她猛地上前幾步,把飛撲而來的女兒攬在懷裡,嚎啕大哭。
「娘當初要是不讓你嫁給那個小畜生就好了。」
「我的大妮兒受苦了~~」
王翠花真的快後悔死了,當初,李詠琳其實是看不上趙川的。
因為李詠琳覺得趙川的臉實在是太白淨了,如果對方學過知識她還能理解,但趙川剛來相親的時候就說沒上過學。
當時,李詠琳就覺得他不是過日子的人,畢竟哪有莊稼漢這麼白淨的。
可王翠花當初是真的相中趙川了,所以最後這門親事才成了。
「娘,不怪你,不怪你,誰也不知道......趙川是那樣的人。」
李詠琳雖然哭訴著,但還是不願讓她娘把原因歸結在自己身上。
她不想她娘因為她愧疚......
「大姐......」
「大姑......」
楚夢欣和虎子看到兩人哭得那麼慘,也是跟著哇哇地哭了出來。
頓時,三女一小哭作一團。
李振中和李愛國父子兩人站在一邊,鼻子微微有些發酸,發生這樣的事,他們的心裡又怎麼會好受。
看著四人哭了一會,李振中揉了揉鼻子,道:
「娘,大姐,夢欣,咱們先去屋裡吧,我把爐子點上......」
不能再讓她們凍著了,萬一凍感冒了就划不來了。
聽到李振中開口,三女一小才漸漸地止住哭聲,虎子起身跑到李振中的邊上道:
「爹,大姑父欺負大姑,你去打大姑父行不行?」
李振中一把將抬頭仰望著自己的虎子抱了起來:
「虎子乖,今天爹已經打你大姑父了,以後虎子好好疼大姑行不行?」
虎子用力點點頭:「嗯,虎子疼大姑,等虎子長大了,誰要是欺負大姑我就去打他!」
虎子邊說邊揮了揮小拳頭。
小傢伙的童言童語讓本來悲戚的氛圍得到緩和,李愛國也是走上前來:
「別在外面說話了,先進屋!」說著,李愛國把虎子從李振中懷裡奪了過去。
李振中:......
雖然......但是......虎子好像是他的兒子吧......
一家六口人來到堂屋,當打開燈泡後,王翠花和楚夢欣就看到了李詠琳身上已經乾涸的血跡。
見狀,三個女人又是免不得哭了一陣。
而趁著這個時間,李振中已經把爐子點起來了。
他爹院裡是有爐子的,只不過一直沒捨得點煤塊,剛好今天他買了不少。
等幾人的情緒穩定下來時,屋內的溫度已經高上不少了,而李振中則是將今天白天的事大致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