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牽著女主的手，回到沙發上，情緒也逐漸冷靜下來。
「還有，林婉清其實是沈世昌妻子林婉秋的妹妹。」
顧寒川微眯起雙眸，「所以說，這些事情都跟沈家有關，那得去一趟沈家。」
「我去就行了，正好我跟寒霜有一陣子沒見過了，現在她是沈家大夫人。我去看看她，順便問問沈家的事。」
顧寒川想了想，「我陪你去。」
「你先處理公司的事吧。」溫苒看著他，「我去找寒霜，有些話可能要單獨說，你在的話不太方便。」
顧寒川看了她一眼，知道她說的是實話。
「好。」他最終還是妥協了，「有事就聯繫我。」
第二天一早，溫苒給聶寒霜發了條消息。
【寒霜，今天有空嗎？我去看看你。】
消息發出去沒幾秒，那邊就回了。
【有空有空！我正想聯繫你呢，你就找我了。心有靈犀！】
溫苒看著屏幕上的感嘆號，嘴角彎了一下。
【那你老公在家嗎？我去會不會不方便？】
【他最近把工作都推給沈沐澤了，天天在家盯著我，煩死了。你來正好，給我解解悶。】
溫苒回復了個「好」字，放下手機。
她換了身衣服，又從廚房拿了兩盒管家早上買的點心，都是聶寒霜愛吃的。
出門的時候，顧寒川正從書房出來，看到她手裡的東西，沒多問。
「讓司機送你。」
「嗯。」
溫苒彎腰上車，報了沈家的地址。
車子駛出別墅區，匯入車流。
沈家大宅在城東，是一棟有些年頭的中式院子。
灰磚青瓦，院牆上爬著藤蔓。
溫苒到的時候，聶寒霜已經在大門口等著了。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孕婦裙，腳上踩著軟底的平底鞋，頭髮隨意扎在腦後。
七個月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從正面看還好，側面看整個人都圓了一圈。
「苒苒！」聶寒霜看到她，眼睛一亮，挺著肚子快步走過來。
「你慢點。」溫苒連忙迎上去，扶住她的胳膊，「七個月了還跑，不怕摔著。」
「沒事，穩著呢。」聶寒霜笑眯眯地挽住她的胳膊，拉著她往裡走。
溫苒把點心遞給她，「給你帶的，你愛吃的。」
「還是你惦記我。」聶寒霜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笑得更開心了，「我家那個現在什麼都不讓我吃，這個不讓吃那個不讓吃，我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兩人走進客廳，沈慕羽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
看到溫苒進來，他站起來，點了一下頭，「溫醫生。」
「沈先生。」溫苒禮貌地回了一句。
沈慕羽的目光在聶寒霜身上停了一下，看到她手裡拎著的點心，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又吃這些？上次體檢醫生說了什麼你忘了？」
「我沒吃！」聶寒霜立刻把點心藏到身後，一臉無辜，「這是苒苒帶給我的，我還沒拆呢。我就是拿著看看。」
沈慕羽看著她這副樣子，沒忍住笑了一下。
「行，先放著。等吃完飯，讓溫醫生看看能不能吃，能吃再吃。」
聶寒霜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管得真寬」，但還是乖乖把點心遞給傭人。
沈慕羽看向溫苒，「你們聊，我去書房。」
他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轉身上樓。
聶寒霜拉著溫苒在沙發上坐下，傭人端上茶水和水果。
「你家這位，管得挺嚴啊。」溫苒看了一眼樓梯口。
「可不是嘛。」聶寒霜嘆了口氣，摸了摸肚子，「自從我懷了孕，他恨不得把我拴在褲腰帶上。出門要陪，吃飯要管，連我刷手機都要限制時間。」
她說著，語氣里卻透著幾分甜。
溫苒笑了笑，沒戳破她。
兩人聊了一會兒近況，聶寒霜問起她最近在忙什麼。
溫苒放下茶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寒霜，有件事我想問你。」
「什麼事？你說。」
「你公公……他最近在家嗎？」
聶寒霜歪在沙發上，手搭在肚子上，想了想。
「不在啊。之前回來了一趟，又去國外療養院了。怎麼了？」
溫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遮掩了一下表情。
「沒什麼，就是有些事想問問他。」
她沒敢多說。聶寒霜現在七個月了，再過一個月就要生了，她怕嚇到她。
聶寒霜看了她一眼，沒多問，話頭一轉。
「你呢？最近怎麼樣？和顧寒川……還住一起呢？」
溫苒放下茶杯，苦笑了一下，「嗯，還住一起。合約快到期了，到期之後我就搬回去。」
「那你跟他……有可能嗎？」聶寒霜撐著下巴看她。
溫苒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不知道。你也知道我和他以前的事，我不知道拿他怎麼辦。」
她垂下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我確實怕了，不敢愛了。害怕重蹈覆轍，才會這樣糾結。」
聶寒霜握住她的手，「跟著心走。無論怎麼樣，我都支持你。」
溫苒看著她，目光柔和下來。
傭人過來問要不要開飯，聶寒霜立刻坐直了身體，「開開開，餓死了。」
沈慕羽正好從樓上下來，看了她一眼，「你餓得倒快，上午不是才吃過點心？」
「那是上午的事，現在都中午了。」聶寒霜理直氣壯。
沈慕羽沒跟她爭，走過來扶她起來。
溫苒看著兩人之間那種自然而然的親密，心裡替聶寒霜高興。
吃了午飯，聶寒霜就開始犯困，眼皮直往下掉。
「你睡一會兒吧，我先回去了。」溫苒站起來。
「那你路上小心。」聶寒霜打了個哈欠，被沈慕羽扶著上樓。
溫苒站在客廳里，看著沈慕羽小心翼翼地把聶寒霜攬在懷裡，眼裡滿是溫柔，嘴角也不自覺彎了一下。
她走到院子裡等車，沈慕羽送聶寒霜回房後，很快出來了。
「溫醫生，我送你。」
兩人並肩往外走。
溫苒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沈先生，你父母……都不在家嗎？」
沈慕羽看了她一眼，「你今天來，就是問他們？」
溫苒沒否認。
「我父親一周前去了D國，什麼時候回來不確定。不過寒霜預產期快到的時候應該會回來，我母親在家。要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