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辰扶著江臨上樓，臨走看了眼顧寒川，「查到了跟我說。」
顧寒川點了下頭。
等江臨上樓了，顧寒川在沙發上坐下，看了一眼正在收拾茶几的溫苒。
「家裡人多一點，你是不是也覺得熱鬧些？」他的語氣透著幾分小心翼翼。
溫苒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他會說這個……
家麼……
顧寒川目光柔和地凝視著她，「以前家裡太冷清了。你住過來之後才有點人氣。」
實際上……想起曾經他對溫苒的冷待，心臟就悶悶地疼，愧疚自責的情緒根本壓制不住。
那時候溫苒會每天做好飯等他回家，可他卻……沒有好好珍惜她的心意，也沒有好好珍惜她。
才會把她給氣跑，讓她對自己失望不已。
但以後絕對不會了，他不會再讓溫苒失望難過……
溫苒收拾好醫藥箱，起身上樓，「早點睡。」
顧寒川凝視著她上樓的背影，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他看出來了，苒苒最近對他沒那麼躲了。
雖然還是會排斥他，但至少願意讓他碰一下，願意吃他夾的菜，願意接他的話。
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求而不得的好事……
陸北辰從樓上下來，靠在門框上看了顧寒川一眼。
「笑什麼呢？」他喝了口水。
笑得好像已經把老婆追回來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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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顧寒川站起來，「上去睡了。」
陸北辰嗤了一聲，端著水杯回房間了。
第二天，江臨早晨就醒了，下樓在沙發上坐下，臉色還是不太好。
陳宇準備好了早餐，幾人紛紛來到餐廳。
「說說吧。」陸北辰瞥江臨。
昨天擔心他身體不適，所以讓他回房間好好休息。
他們也沒相信問情況，現在倒是可以問了。
「到底怎麼回事？」顧寒川看著他。
江臨靠在椅背上，語氣懶洋洋的：「我帶著禮物開車回來，快到市區的時候，後面有輛車突然撞上來。」
「當時在橋上，路窄，我躲不開。被撞得有點猛，頭磕在方向盤上，暈過去了……」
他眼眸微暗一瞬，「等我醒過來人已經在醫院了。護士說有人打了急救電話，但肇事的車早跑了……」
「交警那邊呢？」陸北辰皺眉，「橋上應該有監控。」
「應該有。」江臨聳聳肩，「但我昨天還昏迷呢，沒去問。」
陸北辰放下筷子，掏出手機撥了個號，走到窗邊低聲說了幾句。
掛了電話走回來，臉色沉了幾分：「我讓人去調了。你先好好養傷，別的事我來查。」
江臨點頭，語氣隨意了些：「禮物回頭給你補上。那個壞了，估計修不好。」
「你先養傷要緊。」陸北辰擺手，又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到底給我帶了什麼？」
江臨嘴角微勾，「是……」
他說了個名字，陸北辰眼睛一下子瞪大，手裡的筷子差點掉桌上。
「你給我帶了那個？」他痛心疾首地咬牙道：「我上回跟你說想要那個，你還說買不到！」
江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後來找到了，何況生日不就是要給你送驚喜？」
可惜驚喜卻被毀掉了，他的心意也沒了……
陸北辰轉頭看向顧寒川，咬牙切齒：「你一定要找到那個肇事者。撞了人跑了，還把我的寶貝撞壞了。」
顧寒川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等吃完了早餐，他們就催促江臨回房間好好休息。
顧寒川聯繫上林耀，讓他調查一下肇事司機的事情。
客廳里顧寒川還坐在沙發上，溫苒和蘭朵已經回了房間。
陸北辰走過去一屁股坐下，臉色不太好。
「要是單純的追尾，人撞了就跑，還把車牌擋了，不正常。」他皺著眉，「就怕不是意外……」
「但是為什麼呢？江臨難道得罪人了？」
顧寒川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等他狀態好一點再問。現在問多了他反而嫌煩。」
陸北辰點頭，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行了，我先上去了。你也早點睡。」
第二天傍晚，溫苒沒去醫院。
沈葉打來電話的時候她剛把資料收拾起來。
「那個女孩開口了。」
溫苒坐直了身體，有些激動，「她說什麼了？」
「就三個字。」沈葉沉聲道：「『別殺我』。說完再也不肯開口了。」
溫苒攥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些。
「我過去一趟。」她站起來。
顧寒川從書房出來，聽到她打電話的內容，已經拿了外套：「我陪你去。讓蘭朵休息。」
溫苒點頭，兩人出了門。
趕到醫院時天已經黑了。走廊里安靜，護士站的值班護士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寫記錄。
女孩的病房門半掩著，護工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手裡還拿著那件織了一半的圍巾。
女孩縮在床角，姿勢和之前一樣，膝蓋抵著下巴，兩隻手抱著小腿。
溫苒推門進去，女孩身體抖了一下，但沒有之前那麼劇烈。
溫苒在床邊坐下，沒靠太近，聲音放得很輕：「不會有人傷害你。這裡很安全，外面有人守著，誰也進不來。」
女孩沒抬頭，但呼吸平穩了一些。
溫苒沒再說話，就那麼坐著。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女孩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還是帶著恐懼，但比之前少了幾分茫然。
很快她又低下頭，把臉埋進膝蓋里。
護工小聲說：「她今天喝了半碗粥，比昨天多。」
溫苒點了點頭。
她站起來，把窗簾拉開了一點縫。走廊的光透進來，房間裡沒那麼暗了。
女孩沒躲。
溫苒看了她幾秒，轉身出去了。顧寒川站在走廊里，看到她出來問了一句怎麼樣。
「至少是在好轉。」溫苒欣慰地說。
關逸飛急著出院，關雨薇攔不住，給溫苒打了電話。
溫苒趕到醫院時，關逸飛正撐著拐杖在病房裡來回走，石膏還在，步子已經比前幾天穩了不少。
「你急什麼？」溫苒站在門口。
關逸飛停下來，撐著拐杖看她：「沈臨川那邊有動靜，我得去海城。」
溫苒皺眉：「你腿還沒好。」
「我坐輪椅去。」關逸飛語氣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