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祖宗的視頻來,阮愔跑去側臥,鎖好門才接。
小臉入鏡頭時可乖的模樣。
「先生。」
喚人也是甜滋滋,又乖又漂亮。
而鏡頭裡這位太子爺一身矜貴的喝了口酒,手肘抵著扶手慢慢繞酒杯,眼皮微斂淡漠的黑眸好整以暇盯著視頻。
「學抽菸?」
「……」
不愧是你,陸鳴!
不會撒謊也曉得他能看破,阮愔老實承認,「就一口,因為是黑巧味我就是好奇。」
「真就一口。」
「好抽嗎?」
看太子爺的背景,像在什麼莊園,落地窗後能見好不一壁酒櫃,燈色打下來五光十色。
興致缺缺,眉眼冷淡。
天色比較昏暗,他就穿一身浴袍,隨意這麼套著水淋淋大概啊剛從浴室,或者泳池出來。
「不好抽,特別苦。」襟口敞得隨意到過分,鏡頭裡的小姑娘眼神總被吸引,偷敢特別重,想看又不敢看。
沒出息。
裴伋眯了眯眼,故意的,抓酒杯的手靠在衣襟邊,嬌貴的長指勾著衣襟的一點扯開,正好是那片紋身。
「想看啊?」
就一眼,這位矜雅的攏好,滿臉傲慢的模樣,「你想看就得給你看麼?」
沒過眼癮,小東西挺不服氣的舔舔嘴唇,低頭摳指甲,「不看就不看了,知道表舅唯一純白茉莉花。」
真他媽好笑。
裴伋嗤了聲,仰頭喝酒,嚼著冰塊,不耽誤字眼清晰,「床上喊你看不看,現在想看就得給?」
「你要就給?」
「你生什麼氣嘛,我就看一眼。」小腦袋抬起來,看看那紅紅的眼尾慘兮兮的可憐勁兒。
「沒想學抽菸,就只是好奇嘗一口。」
嘗一口?
太子爺不爽挑眉,「平日沒給你嘗夠?」
「……」
真的很煩,她居然秒懂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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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念過幾回,抽菸後男人來吻她,她覺得辣,也就那麼兩回還記得,忒小心眼。
「我小心眼?」
好似看穿她腦子裡的話,裴伋咬冰塊的勁兒更重,真不怕崩壞牙,「給你去滬城陪朋友,教你什麼,學什麼?」
「大學生小狼狗?」
「白天奶夜裡狼?」
「抽菸喝酒?」
「胡話瞎話?」
莫名其妙怎麼全給他知道了,這人在手機上裝竊聽軟體了嗎?還是陸鳴這麼神通廣大?
「我知道錯了。」手機推遠些,手臂放上來搭著下巴,「可以不生氣嗎,我們可以聊點別的。」
男人呵,又飲一口酒,喉骨攢動,挨在白色浴袍邊有種禁慾的性感,阮愔心裡嘀咕:男狐狸精,小裴先生。
「聊你想看我身體?」
「……我哪兒有。」
好吧,確實饞。
就貴公子那身肌肉,還真的脫了襯衣才能看得明白,淌過汗珠你才明白為什麼那個裸男雕塑叫什麼來著,有人會去雕刻出來成為藝術品。
「先生在哪兒?你那邊像是清晨?」
清晨?
裴伋笑了下。
「什麼眼神,下午。」
「巴黎。」
有問必答這點,阮愔很高興,雖然有時候也玩兒冷戰不理人,她最怕無盡的沉默和冰冷黑眸的審視。
想問他做什麼,想想問也問不明白,指尖戳著桌面,她心裡沒什麼底,說著明天要去見杜蘊的老闆,談解約問題。
看得出她想問該怎麼談。
「你去談什麼給人欺負?讓張康去。」
張康?
想了會兒大概是張律師。
「不會麻煩人家嗎。」
就這麼一句,男人覷來鏡頭的視線削出一道利光,薄唇翕動,「你倒是會心疼旁人,不見你心疼我一點?」
這可是亂扣帽子,阮愔慌啊。
著急的解釋。
「我分明很心疼先生,我的意思是如果先生只是養我,我可以不要大製作,什麼破劇組的爛錢都能洽養活自己。」
「但先生的肩頭還有NTF,還有國外產業,您有很多很多人要養,而那背後又是成千上萬的家庭生計。」
「我查過NTF的待遇超級好,薪資又高……」
「什麼哀怨的小模樣,想去NTF上班?」裴伋折了折眉,感情做他的枕邊人還沒NTF的招聘簡章有吸引力?
「我的意思是說,先生很厲害,有能力有擔當,長得又這麼英俊養眼,憑一己之力養這麼多人,給人溫飽安定。」
「如果我是史官,就給先生寫一部『裴伋記』。」
這小嘴倒是會說會哄人了。
知道心疼他,沒白疼。
喉結攢動,裴伋拿了煙叼著,沒摸到打火機,不遠處的6號上前遞來,瞥了眼眉眼悠笑。
一看打火機樣式就知道是小姑娘塞給6號的,她總愛挑些花哨覺得好看的。
「說來聽聽,史官大人怎麼寫我。」
這會兒阮愔像模像樣了,清清嗓子,端坐好不正經,台詞功底好,叫她念的像模像樣。
「見裴君儀容,其貌之盛,雖所建功業昭然,亦盡為之奪。」
靜默兩秒,鏡頭裡的男人忍俊不禁,英俊的臉孔是舒懶肆意的笑容,那一刻的眼弧收得十分溫膩,萬般深情蕩漾似要躍出眼底。
「史官大人,當我聽不出,諷我臉比功業更好?合著,我在這你這兒,除了臉別的不甚有吸引力。」
音色輕緩帶笑意低沉悅耳,他不疾不徐補充,「哦,還有身體是麼?」
什麼史官大人?
叫他那聲線腔調莫名念出曖昧狎昵的味。
讓阮愔的腦子一頓胡思亂想,跟玩兒角色扮演似的。
給她笑得耳尖紅透,羞臊的時候她就愛桃花眼無比無辜的發軟泛媚,「哪兒有諷,先生的臉分明就是最大殺器。」
男狐狸精專殺女人心。
成唄。
誇他好看能計較什麼?
煙燒去一半,撣去菸灰,兩片緋薄的唇叼住深吸,阮愔發現他吸菸的時候很有故事和氛圍感。
「史官大人,怎麼是裴君不是裴郎?」他懶懶靠著椅背,眼底溫膩的情漾還在。
分明這般矜貴英俊。
那濃烈的刻骨的張力透過鏡頭溢出來。
小姑娘順著台階踩,「史官大人覺得,裴郎曖昧了些。」
曖昧麼?
他不覺得。
裴伋慢慢抵出一縷菸絲,玩味道。
「是麼。」
「我倒好奇,你不跟我曖昧想跟誰曖昧?」
「是那挺會咬文嚼字寫摟抱戲的邱編?還是那千山萬水也要見你一面,帶糕點該玫瑰的大哥?」
這祖宗,真的超級難伺候。
還慣會戲謔諷刺人。
「分明就沒有。」
真是一雙極致無辜的眼,裴伋心裡嘖了聲,被她哄的心情不錯這次可以不同她計較,懶散吩咐,「換個詞,重新說。」
「我看看有多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