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國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結合剛剛他翻了半天的屋內資料,以及如今的港城實際情況。
讓他一瞬間確定了肖平安如今的身份。
極大概率,是那邊安排的暗線。
而他這個便宜大伯肖平安,則是這條暗線的最高首長。
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回歸。
看樣子,大伯肖平安早已經認出了自己。
很大概率,在港城的恆日集團,泉鈴蘭她們,大伯在暗處默默守護了很久。
肖衛國又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放在口袋裡的那張紙條。
上面的四個字,應該是讓自己無需擔心他內地身份暴露的問題。
結合暗線所歸屬的系統,搞不好自己的身份,上面知道的一清二楚。
早已經暴露,又何必害怕暴露。
這麼說,之前的一些奇怪現象,一瞬間就能解釋的清楚。
一時間,肖衛國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接下來問題來了。
他該怎麼做。
是進到唐樓裡面,和大伯相認?
還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幹著自己的事情。
肖衛國手中的菸頭任由自己燃燒著,燒到了盡頭慢慢熄滅掉。
抬起頭,默默的看著不遠處的那一扇小窗戶。
窗戶裡面,是只聽說,卻從沒見過的大伯。
唐樓內。
老者肖平安揮揮手,讓這名叫小豪的離開。
滿是皺紋的眼角微微眯著,同一時間也看向那扇窗戶。
不知怎麼的,他今天覺得那扇窗戶外照進來的陽光格外和煦。
自嘲的笑了笑,估摸著自己真的老了,竟然喜歡太陽光了。
他們這些一直躲藏在暗處的人,哪能奢望太陽呢。
不能奢望的,還有另一種東西。
肖平安緩緩拉開右手邊的抽屜。
無數的文件上方,安靜的擺著一張巴掌大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七八歲大的肖恆穿著校服,站在校門口,笑的燦爛。
遠處,像兩個小糰子一般的肖珺和肖研,張開自己的胳膊,朝著她們大哥直撲過來。
手指在照片上慢慢滑動,一抹慈祥的笑容浮現在肖平安的臉上。
「真好,真好呀。」
「就是男丁少了些。」
將照片小心的又放了回去,嘴裡微微嘆了口氣。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真切切的去抱抱孩子們。
親耳聽孩子們喊出來一聲大爺爺。
屋子裡又重新陷入安靜之中。
手裡拿起文件,皺著眉頭琢磨起來。
唐樓外,肖衛國緊了緊披在身上的外套。
最後又用意念掃了屋內一眼。
特別是老者的身體,他格外重視的從內到外檢查了一番。
略微放下心來,身體比平常同歲數的人要健康的多。
就是有些暗傷存在了不少年,平常手段估計起不到什麼作用。
一個念頭,放在手邊的那杯白水,換成了空間泉水。
等肖平安一口氣將那杯水全部喝完後。
他才低著頭,默默離開。
現在遠沒到可以見面的時間。
想來大伯也是這麼想的。
這次要不是肖衛國意識到港城有些家族的人,不知怎麼的知道了自己內地真實身份。
逼的大伯出面讓自己不再追查。
他還發現不了這回事。
既然不能見面,再留在這裡也是徒勞。
索性儘早離開。
回到半山別墅區,肖衛國囑咐馬倫道:「儘快讓南易過來找我。」
等南易到了以後,肖衛國正坐在室外游泳池旁閉目假寐。
大伯的發現,特別是大伯的身份如此特殊。
那麼,後續的很多事情,都要有所調整了。
叫南易過來,最主要的,則是南易以及南彪帶領的安保公司內,估計存在不少大伯的人。
怪不得他覺得安保公司的很多內地過來的人,都強的可怕。
原來最根本的原因在這裡。
「肖先森。」南易站在一邊,輕聲說道。
下一刻,南彪那大嗓門也響了起來:「老闆,我也來了,這次是要干誰,我第一個上!」
肖衛國坐起來,看著南家兄弟倆,擺擺手道:「你們兩個來的正好,坐吧。」
等兩人坐下後,肖衛國繼續道:「第一件事,南易我之前讓你做的那件事,停了吧,不用再查了,這件事我已經解決。」
南易欲言又止,其實他今天也有一個好消息,那就是手下人在歐陽家族那邊有大發現。
可老闆又說不用查了,將他嘴裡的話生生的憋了回去。
「好的肖先森,我這就安排下去。」
「第二件事,安保公司後續招聘人手的話,優先招從內地過來的老鄉們,最起碼讓他們能儘早安頓下來。」
「當然,自身的身體素質,以及身手之類的,是硬性條件。」
「我看你們的業務發展很快,儘快安排一次招聘好了,名額儘量多些。」
聽到讓他們擴大規模,兩兄弟很是開心,沒有一個公司老總不願意自己手下人變多的。
「還有。」肖衛國繼續道:「很早跟著你們,那些從內地過來的兄弟們,不能讓他們流血又流淚。」
「從今天開始,薪資增加兩成,如果有願意在港城安家的,公司要出些力,最起碼把房子問題給解決掉,多辦一些相親會之類的。」
「如此,也能更加真心實意的跟著你們繼續幹下去。」
南易遲疑的說道:「先森,這樣的話,公司的運營成本會增加很多,如今安保公司只是勉強維持盈利狀態的。」
肖衛國揮揮手道:「聽我的即可,你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盈利,明白嗎。」
肖衛國不知道安保公司內,哪些人是大伯安排過來的人手。
只能用這樣的笨辦法,讓他們的日子能過的更舒服一些。
歷史大勢不可阻擋,他不想眼睜睜的看著這些年輕的兒郎變成代價。
就如他的大伯一般,這一輩子,有家不能回,有親人不能相認。
這樣的人生,哪怕自己爬的再高,能有什麼意思。
最好那些棒小伙,都在他的幫助下,在港城安家落戶下來,
南彪和南易兄弟倆,帶著滿腦子的疑惑離開。
難道是因為自家老闆是從內地過來的,因此對同樣從內地過來的同胞們報以善意?
想來想去,只有這麼一個因素能說的通。
傍晚,肖珺、肖研姐妹兩人如前幾天一樣,奔著肖衛國撲進他的懷抱里。
「爹地我們愛你!」
肖恆也在一旁,微微鞠躬道:「爹地下午好。」
肖衛國一把抱起兩個小肉團團,又輕輕的摸了摸肖恆的頭頂。
和他們玩了一會後,他囑咐道:「你們三個記得了,如果哪天遇到一名老爺爺,對你們很是親善。」
「記得,記得叫他一聲大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