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知道輕重,也知道顧衍他們實力夠硬,應該撐得住。
她沒有回頭,而是死死攥住黑珠子。
虞晚用力一拔,將珠子從祭壇上扯了下來。
珠子脫離祭壇的瞬間,她的腳下開始劇烈晃動。
天花板上的碎石不斷掉落,牆壁裂開一道道縫隙。
被纏住的藍鬍子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他周身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散。
藍鬍子的力量也瞬間銳減,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不!」藍鬍子絕望地嘶吼,身體漸漸變得透明,眼看著就要消散。
虞晚握著黑珠子,看向地上的藍鬍子,眼神冷漠。
「你囚禁無辜者,殘害闖入者,這是你應得的下場。」
說完,她抬手將黑珠子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黑珠子碎裂開來,黑氣瞬間消散殆盡。
商場的晃動瞬間停止,空間徹底穩定下來,後廚鐵籠上的鐵鏈自動脫落。
裡面的入選者們停下了動作,空洞的眼神里漸漸恢復了一絲神采。
荒蕪商城的濃霧漸漸散去,各個樓層的場景不再變換。
遠處傳來了清晰的提示音,不再是之前冰冷的警告,而是通關的指引。
【商城變幻已經消失,請各位前往四樓,尋找商城出口。】
其他的入選者傳出了歡呼的聲音,甚至還有喜極而泣的哭聲。
顧衍收起詭異化的狀態,快步走到虞晚身邊,上下打量著她,眼裡滿是擔憂。
「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放心。」
虞晚搖了搖頭,將手裡的碎片丟在一旁。
「珠子毀了,商場的空間穩定了,咱們很快就能找到出口了。」
楚鄞承和賀如峰、楚未然也跑了進來。
看著滿地的屍骨和恢復神志的入選者,不由得鬆了口氣。
晉千鶴跟在後面,看著眼前的場景,眼眶微微泛紅。
他終於不用再被困在這個恐怖的商場裡了。
那些被囚禁的入選者們緩緩走出鐵籠,對著虞晚等人深深鞠躬,滿是感激。
「謝謝你們,要是沒有你們,我們這輩子都要被困在這裡了。」
虞晚擺了擺手,沉聲說道:「先別客氣,商場裡還有剝皮者和詭異保安,咱們得趕緊集合所有人,一起找到出口,離開這裡。」
眾人紛紛點頭。
此刻虞晚已然成為了眾人的主心骨,她的果敢和智慧,讓所有人都心甘情願聽從安排。
眾人一起走出藍鬍子餐廳。
此時的商場已經恢復了平靜,不再有昏暗的燈光和詭異的音樂。
虞晚讓賀如峰和楚鄞承分頭行動,尋找散落在商場裡的其他入選者。
自己則和顧衍、楚未然一起,前往之前的音響店和兒童樂園,確認是否還有遺漏的人。
晉千鶴對商場地形熟悉,主動帶路。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幾個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入選者,全都被一併帶上。
沒過多久,眾人便在商場一樓的大廳集合。
清點人數後發現,原本進入副本的十多名入選者,如今只剩下八人。
其他人全都死在了詭異的手下。
要麼變成了塑料模特,要麼被藍鬍子囚禁殘害。
看著眼前寥寥數人,虞晚心裡都有些沉重。
這個副本的兇險程度,遠超之前的副本。
稍有不慎,就會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四樓中央,原本空蕩蕩的地方,此刻緩緩浮現出一道泛著白光的門,門上刻著一行字。
【商城出口,僅限活人進入。】
眾人看到這扇門,眼裡都燃起了希望。
被困了這麼久,終於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可就在眾人準備朝著白光門走去時,商場頂層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震得地面微微顫抖,一股極致恐怖的氣息瞬間籠罩整個大廳。
虞晚心頭一緊。
系統在她的腦海中發出警報。
【該副本詭異BOSS邦尼出現,請宿主小心。】
她瞬間想起了之前在兒童樂園得到的提示。
邦尼。
原來他就是這個副本里最危險的詭異,此刻終於現身了。
「是邦尼!是邦尼來了!」晉
一個入選者嚇得臉色慘白,渾身不停發抖、
「我之前在商場裡遊蕩,遠遠見過他一次,凡是被他盯上的人,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眾人瞬間僵在原地,臉上滿是恐懼。
就連一向膽大的楚鄞承,也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握緊了雙拳。
顧衍立刻將虞晚護在身後,周身氣息緊繃。
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樓梯口走了出來。
他渾身穿著破舊的玩偶服,是一隻棕色的兔子。
玩偶服沾滿了血跡和污漬,腦袋上的兔子頭套歪歪扭扭,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眸、
他的手裡攥著一根巨大的鐵棍,鐵棍上滿是凹凸的痕跡,顯然沾過無數鮮血。
邦尼站在樓梯上,猩紅的眼眸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虞晚身上,發出一陣沙啞的怪笑。
「找到了……藏在這裡的小蟲子……還有,我的東西。」
虞晚心頭一動。
她想起了背包里的邦尼熊。
那是賀如峰用積分兌換的玩具,系統提示過,遇到邦尼時將熊遞給他,就能被視作朋友。
她趕緊從背包里拿出那隻淺棕色的小熊。
小熊的模樣和邦尼的玩偶服有幾分相似。
此刻在邦尼的恐怖氣息下,似乎也微微顫抖著。
「別衝動,他就是邦尼,咱們不能硬拼。」虞晚拉住想要上前的顧衍輕聲叮囑。
隨後虞晚舉著邦尼熊,緩緩朝著邦尼走去。
「這是你的東西,我還給你。」
眾人被虞晚的動作嚇得都屏住了呼吸。
他們死死盯著虞晚的舉動,心裡捏了一把汗,生怕邦尼突然發難,將虞晚撕碎。
邦尼看著虞晚手裡的小熊,猩紅的眼眸里閃過一絲遲疑,腳步頓住,沒有立刻發起攻擊。
虞晚一步步走近,將邦尼熊遞到他面前,語氣平靜。
「我沒有惡意,只是想離開這裡,這隻小熊本來就是你的,物歸原主。」
邦尼盯著小熊看了許久,緩緩放下手裡的鐵棍,笨拙地伸出手,接過小熊。
他將小熊抱在懷裡,動作輕柔,和之前凶戾的模樣判若兩人。
猩紅的眼眸里漸漸褪去戾氣,多了一絲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