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推開了門縫，閃身走了進去。
裡面的味道依舊很噁心，腐爛和血腥味摻雜在一起，湧入虞晚的鼻腔。
她特意拿來了一瓶髒水。
是她在院子裡的噴泉那裡接的。
虞晚走到了所謂的聖水小噴泉那裡，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把那瓶髒水倒了進去。
帶著些綠色的水混入了黏膩的血液里。
昨晚這一切，虞晚悄然離開了。
她本來是想去和顧衍他們匯合的，虞晚聽到三樓傳來慘叫。
聽聲音似乎是荀志的。
好奇心驅使下，虞晚上去查看，循著聲音來到賀如峰他們的房間。
透過門縫，她看到荀志的臉上趴著那隻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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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影修女坐在床邊，正笑盈盈地看著這一幕。
那個修女是魂體，不是樓下那些還有身體的修女。
看來這個孤兒院死去的不只有孩子們。
那玩具瘋狂撕咬著荀志的面部，虞晚看過去時，他的臉上全是鮮血。
恐懼壓過了疼痛，荀志拼命地撕扯著臉上的那個玩具。
可玩具伸出了利爪，死死地嵌入了他的面骨。
他想要把玩具撕扯下來，可根本沒用。
反而帶來的是更加刺骨的疼痛。
虞晚看著荀志瘋狂搖晃腦袋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
這時，荀志的眼珠子一瞥，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虞晚。
他伸出手，張開嘴想要求救。
可就在他剛張嘴的那一刻，玩具就趁機往他的肚子裡鑽。
荀志啊啊嗚嗚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求助地看著虞晚。
虞晚不為所動，淡漠地看著荀志。
被他害的那個人，死得可比他現在慘。
救他？
她實心瘋了還差不多。
玩具一邊鑽進荀志的嘴，順著他的喉嚨往肚子裡爬著。
最後，荀志跪在地上，瞪大了眼睛。
肚子那裡一鼓一鼓的，虞晚還能聽到清晰的撕裂咀嚼聲。
虞晚後退了一步。
一陣風吹來，吹滅了房間的蠟燭。
黑暗中，虞晚只看見模糊的身影。
她隱約看見，玩具從荀志的肚子裡再次爬了出來。
可荀志還沒有死，巨大的疼痛讓他沒有眼皮遮蓋的雙眼瞪得更大，幾乎要脫出眼眶。
玩具走了出來，搖搖晃晃，身上沾滿污穢之物，它舔了舔嘴唇，發出咯咯的笑聲。
一旁的黑影修女緩緩開口：「好孩子是不會拿別人的玩具的，這就是對壞孩子的懲罰。」
說著，她便化為一縷青煙消散在原地。
荀志的身體轟然倒塌，玩具撲上去繼續撕咬。
那副只剩下皮肉和骨頭的身體，很快就被玩具吃了個一乾二淨，只剩下白骨森森。
玩具又變回普通的樣子，靜靜地倒在白骨旁邊。
這時，虞晚聽到腳步聲，瞳孔微微一顫，趕緊閃身躲到另一個房間。
推開門縫，正好能看見賀如峰他們的房間門口。
來的是大修女和莉莉絲。
她們一起進入了房間。
在大修女走進去的那一刻，荀志的白骨自己站了起來，晃晃悠悠的。
虞晚聽到莉莉絲興奮的聲音：「太好了媽媽，只差兩副骨架了！」
修女伸出寬厚的大掌，輕撫著莉莉絲的頭，語氣溫柔卻透著詭異。
「很不錯，莉莉絲，你幹得很好，那個孩子怎麼樣了？」
虞晚的直覺告訴她，大修女詢問的人就是自己。
果不其然，莉莉絲舔了舔嘴唇，彎腰把玩偶抱在懷中，綻開燦爛的笑容：「她非常聽話，我想她會是一個很好的新容器。」
虞晚心頭一驚，看著莉莉絲和大修女要出來了，趕緊躲到門後。
她心跳不止，腦海中迴蕩著莉莉絲的那句話。
她並不是要成為接替莉莉絲的人，而是要成為容器。
誰的容器？莉莉絲？大修女？
還是他們嘴裡的那個主？
莉莉絲之前跟她說過永生，虞晚腦海中靈光一閃。
看來永生的方式是不斷借用別人的身體。
她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她有辦法離開這個該死的副本了。
確定大修女和莉莉絲離開後，虞晚腳步匆匆去找顧衍他們，把自己看到的事情和猜測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顧衍擰緊眉頭：「他們想利用你的身體裝別人的靈魂，從而得到永生？那他們殺孩子幹什麼呢？」
虞晚若有所思。
一旁的楚鄞承站了起來，擼起袖子躍躍欲試：「這麼說的話，我們破壞掉他們的儀式就好了！」
那些浸泡著的孩子殘肢，所謂的聖水，還有被帶走的骨頭架子，肯定都是儀式需要用到的東西。
虞晚回過頭，看了一眼這個充滿詭異的孤兒院，輕聲笑了出來。
「那麼，我們今天晚上行動吧。」
至於該怎麼讓沒有聖水的顧衍他們從睡夢中醒來，虞晚已經有主意了。
入夜時，虞晚輕手輕腳來到顧衍他們身旁，推了好幾下都沒醒來。
她嘆了口氣。
看來還是得用那個辦法了。
虞晚皺起眉頭，來到寧勛川的床前翻找。
她的手在床上不斷地摸索著，終於碰到了一個冰冷的東西。
果不其然，在枕頭下面藏著一個打火機。
伴隨著打火石的摩擦聲，虞晚點亮了顧衍和楚未然的燃燈。
幾乎在這一瞬間，兩人醒了過來。
虞晚趕緊眼疾手快地把燃燈熄滅，沖他們比了個噓的手勢。
這時，修女的腳步聲響起，還伴隨著陰險的笑聲。
正好缺了兩具人骨，現在兩個燃燈，她們的目標很快就能完成了。
虞晚站在門後，釋放出傀儡娃娃。
傀儡娃娃直直站在房間中央。
修女推門而入時，看到了和傀儡娃娃一模一樣的虞晚，深凹的雙眼裡閃出一絲疑惑。
正要上前，一把刀便衝著她們的面門砍來。
楚未然的動作乾淨利索，唐刀直直地劈在了修女的面門上。
伴隨著骨頭破碎的聲音，一段急促刺耳的尖叫猛地響起。
另一個修女頓時神情暴漲，化為詭異的模樣，朝著楚未然猛地一揮爪子。
可她的手卻在半路被人截住。
回頭看去，是顧衍死死地拉住了她的手。
顧衍的胳膊已經詭異化了。
接著，顧衍用另一隻拳頭，狠狠砸在了修女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