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
沙發上擺放著常用的抱枕,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香氣撲鼻。
一切都顯得溫馨而平常,和現實世界,毫無異常。
可越是如此,虞晚心底的寒意便越重。
「晚晚,快坐下吃飯,都是你愛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魚,多吃點,看你在外面都瘦了。」
母親拉著虞晚坐到餐桌旁,不停往她碗裡夾菜,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可她說話的時候,眼神卻死死盯著虞晚,像是在觀察什麼。
虞晚的母親從來不這樣。
父親坐在一旁,拿起筷子,也跟著開口,語氣平和。
「是啊,最近工作是不是很累啊?要是累了就歇一歇,別太拼了,家裡不缺你那點錢。」
虞晚展開一個笑容。
「這不是在詭異世界經歷副本,壓力有點大。」
聽到虞晚提起詭異副本,父母的表情都變了變。
能夠在他們面前肆無忌憚的說起詭異副本,說明虞晚還什麼都沒察覺。
之前好幾個人察覺到了問題,卻閉口不談。
看來他們要做的再明顯一點。
虞晚咬了一口糖醋排骨。
居然和她媽媽做的一模一樣。
因為虞晚的媽媽會在做糖醋排骨的時候往裡面放山楂卷,來代替山楂。
那種獨特的味道,外面基本是不可能吃到的。
虞晚心中有些酸澀。
也不知道爸爸媽媽現在多擔心她。
她有些食不知味,但是為了不讓父母發現異樣,她依舊裝作吃得很香的樣子。
詭異父母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了陰險的算計。
果然,飯吃到一半,母親突然放下筷子,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莫名的惆悵,開口詢問。
「晚晚,你有沒有覺得,最近家裡有點奇怪啊?總感覺哪裡怪怪的,說不上來的彆扭。」
虞晚夾菜的手微微一頓,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看她不上當,開始誘騙了?
她強裝鎮定,抬起頭,臉上帶著疑惑的神色,故作不解地反問:「奇怪嗎?我沒覺得呀,家裡跟平時一樣,挺好的,媽你是不是最近沒休息好,胡思亂想了?」
她刻意避開核心問題,反過來將問題拋給母親,裝作一副全然不覺的樣子,眼神清澈,沒有絲毫異樣。
母親盯著她看了許久,眼神深邃,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可虞晚神情自然,沒有絲毫破綻。
半晌,母親才收回目光,笑了笑,語氣平淡。
「可能吧,最近確實沒睡好,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父親也在一旁附和:「別想太多,好好休息就好了,吃飯吧。」
虞晚鬆了口氣,低下頭繼續吃飯。
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次試探。
接下來這對詭異父母肯定還會想方設法套她的話。
她必須保持警惕,不能有絲毫鬆懈。
一頓飯好不容易結束,虞晚立刻以「累了想回房間休息」為由,快步走進自己的臥室,反手關上房門,反鎖好,才長長舒了口氣。
她癱靠在門後,心臟依舊狂跳不止。
虞晚快速走到床邊,拿出手機,打開與顧衍四人的聊天群。
開始編輯消息,將剛才父母的試探盡數告知,同時詢問眾人的情況。
【剛才我爸媽試探我了,問我有沒有覺得家裡奇怪,我搪塞過去了,你們那邊怎麼樣?有沒有被試探?】
消息發送後,沒過多久,群里便炸開了鍋。
四人紛紛回復,均表示自己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身邊的「家人」都在不停試探,想要套出他們察覺異常的話語,氣氛壓抑又可怕。
楚未然:【我爸媽也是,一直問我是不是覺得身邊不對勁,還說看到了奇怪的東西,嚇死我了,我都不敢說話,只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楚鄞承:【是啊,姐,我剛剛回房間,爸也跟過來了,他更離譜,直接說他覺得媽媽不是活人,問我信不信,我差點沒忍住罵出聲,硬生生憋回去了,這破世界也太可怕了,比之前的詭異副本還折磨人!】
賀如峰:【都沉住氣,別露餡,現在我們只能偽裝,不能硬碰硬,這世界的詭異藏在暗處,不知道底細,貿然出手只會送死,先摸清更多規則再說。】
顧衍:【我這邊暫時沒被試探,我家裡除了我沒別人,但周圍的詭異一直在觀察我,別出門,待在房間裡最安全,有事群里說,隨時保持聯繫,一旦有人暴露,立刻通知其他人。】
虞晚看著群里的消息,心底稍稍安定了一些。
至少同伴們都安然無恙,且保持著清醒。
她靠在床頭,掃視著自己的臥室。
屋內的陳設、書籍、擺件都與現實中一模一樣。
甚至書桌上還擺放著她小時候的照片。
可越是逼真,越透著一股毛骨悚然的詭異。
她走到書桌前,拿起照片。
照片上的自己笑得燦爛,卻眼神空洞,嘴角的笑容刻板僵硬,根本不是真實的模樣。
虞晚心底一沉,連忙放下照片。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響,母親溫柔的聲音傳來。
「晚晚,你睡了嗎?媽媽給你切了水果,開門拿一下。」
虞晚心頭一緊。
又一輪試探要開始了。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好神情,快步走到門口,打開房門,臉上帶著笑意。
「謝謝媽,放這裡就好,我有點困了,想早點睡。」
母親端著果盤走進來,目光掃過臥室,落在書桌的照片上,笑著開口。
「你看看,小時候你多可愛呀,對了,剛才跟你在一起的男孩,就是顧衍吧?他挺可憐的,小時候爹媽只給錢,也不在他身邊陪著他呢。」
虞晚心中冷笑。
知道她這邊不好入手,衝著顧衍去了。
「是嗎,我沒印象,小時候沒見過,我倆也是在詭異副本裡面認識的,沒想到還挺有緣呢。」
母親盯著她看了半晌。
見她依舊沒有破綻,只能悻悻地笑了笑,叮囑道:「那你早點休息,有事叫媽媽。」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臥室,輕輕帶上了房門。
虞晚端著果盤,看著盤中鮮紅的水果,卻絲毫沒有食慾。
她將果盤放在一旁,癱坐在床上,滿心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