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丞沉默不語,嚴峻的神情表明了他的態度。
陸深不敢再多嘴,很明顯,溫言依舊是他不可提及的雷區。
「你拒絕聯姻,他們應該也拒絕了你的要求吧?」
「謝家兄弟倆確實拒絕了,我又去找老爺子,他會配合我。」
說到老爺子,謝丞冰冷的眼中有了溫度。
高門大院的謝家,只有老爺子是他唯一的牽掛。
晚上,溫言獨自坐在房裡,握著手機,反覆點開雪人頭像,就怕錯過什麼消息。
等到晚上十一點多,聊天框依舊毫無動靜。
她怕打草驚蛇,不敢主動發消息詢問,便撥打了金寅的電話。
「你家謝醫生還在醫院嗎?」
「沒呢,老闆不肯住院,回容園了。」
「謝謝。」
溫言掛斷電話,猶豫片刻後,抓起衣架上的大衣往外走。
那群人是法外亡徒,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相比販賣器官,綁了謝家少爺直接要錢似乎更划算更簡單。
而且謝丞常年健身,身體健康,心臟啊腎啊應該都不錯。
儘管理智告訴她,不可能發生這種事,但她就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擔憂了一路,車子不知不覺駛到容園。
因為她識別過身份,大門自動打開了。
她站在門廊下,按響門鈴。
片刻後,門開了。
「謝……,小言?」
「嗚哇!歡迎溫小姐回家!」
小言用神似她的聲音,發出驚喜的腔調。
「你家主人呢?」
溫言走進客廳,燈開著,卻沒看到謝丞。
「溫小姐是在關心主人嗎?主人聽到會很開心哦。」
「……」
這小機器人和它主人真是一個德行,內心戲太多。
「我找你家主人有事,他回來沒?」
「主人還沒回來,溫小姐如果太想念主人,可以看會他的照片呢。」
「大可不必。」
溫言心中焦急,想到門廊下去等。
拉開門,謝丞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你回來了?」
「你怎麼在這?」
兩人同時發出疑問,溫言尷尬地撩了撩鬢髮,心口壓的石頭悄然卸去。
「我想知道你和賈越聊得怎麼樣,就不請自來了,是小言給我開的門。」
謝丞進屋,見她還站在門口,皺了皺眉。
「你現在是要走?」
「嗯,如果方便,你在手機上告訴我吧。」
「坐下說,手機容易被監視。」
謝丞洗了手,小言幫他擦乾。
溫言想了想,返回客廳坐下。
「賈越信了嗎?」
「信了。」
「什麼時候交易?」
「等他那邊的消息,快則一個月,慢則三五個月,我說了最遲半年,否則交易取消。」
溫言點點頭,三五個月未免太久了,但這種事急不得。
「你現在出院可以嗎?」
她記得姥姥有次摔傷,在醫院住了將近一個月。
「該做的都做了,接下來是恢復期,在哪都一樣。」
不知是不是錯覺,溫言總覺得今晚的謝丞格外溫和。
「你家裡不請幾個阿姨嗎?」
雖然小言很強大,但它終究不是能治冷暖的人類。
「我習慣了獨居。」
小言忽然開口:「還有小言陪伴主人呢!」
無論在一起多久,溫言都會被它的智能程度驚到。
小言耳朵處的紅燈亮了亮,「有人來了,小言去開門。」
下一秒,門鈴聲響起。
「老闆,找我有事?」
金寅從外面進來,站在玄關處去寒氣。
「送溫小姐回家。」
溫言愣了愣,「我開車了。」
謝丞回來時就把手機放一邊了,什麼時候通知金寅的?
「夜深了,讓金寅送你。」
「溫小姐是再坐會還是現在就走?」金寅問。
溫言連忙起身,「現在就走,謝醫生,打擾了。」
謝丞點頭,直到門外傳來汽車駛離的聲音,他才起身站在窗戶前,視線鎖住那輛紅色特斯拉。
車燈劃破黑暗,又很快消失在黑暗深處。
路上,溫言好奇地問:「金寅,謝丞什麼時候給你發的消息,讓你過來送我?」
「十點多的時候,老闆剛在公司開完跨國視頻會議,就讓我送他回來。」
「回來後讓我在車裡等半個小時,然後再進去,估計老闆是想和溫小姐說點悄悄話。」
金寅笑嘻嘻地回道,返回容園的途中,老闆還一直催他開快點。
「呃,我們聊了會正事,謝醫生還開了公司?」
「搞了點投資。」金寅隨口回道。
為防謝家,謝丞創辦牧岩時代時有意隱瞞了身份。
溫言也不知道這事,他不好多說。
富二代搞投資,再正常不過,溫言沒有繼續問下去。
金寅將她送到地下車庫,等她進了電梯才走。
回到家已是凌晨一點多,她輕手輕腳地開門。
溫辭從房裡探出頭,小聲問:「姐姐,你去哪了?」
「找謝醫生有點事,你怎麼還沒睡?」
溫辭過來幫她掛好外套,「剛和朋友打完遊戲,吃不吃夜宵?」
「我不餓,先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溫言困意襲來,年輕就是好,溫辭不僅晚睡,還要早起,白天還有使不完的勁。
溫辭比了個OK的手勢,「一會就睡。」
「晚安。」
「晚安,姐姐。」
——
第二天溫言是被電話聲吵醒的,她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接聽。
「喂,哪位?」
「言言,你現在住哪?」
是齊司燁的聲音,溫言睜開眼睛。
「有事嗎?」
齊司燁和江晚棠鬧出那種事,她懶得繼續維持表面和諧。
齊司燁顯然感受到了她的冷淡,沉默一瞬。
「我去給姥姥拜年,順便給你送補品。」
「家裡有不少補品沒吃完。」溫言婉拒。
謝丞過年送了一大堆補品,她沒怎麼在家住,基本都沒動。
「溫言,我們是夫妻,身為晚輩,我理應去給姥姥拜年,身為父親,我更應該照顧好你和孩子。」
齊司燁語氣嚴肅,溫言聽了只想笑。
還好孩子不是他的,否則攤上這樣的父親也是倒霉。
「那你來吧,我發你地址。」
溫言直接掛斷電話,發去地址。
她看了眼時間,起來洗漱。
客廳里,季老太太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擇菜。
溫辭坐在一旁,看小紅書上的做菜教程。
溫言看到廚房裡堆放的蔬菜和魚肉,問:「姥姥,中午有客人?」
老太太滿臉笑容,「小丞一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