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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劈開生死門 踏出是非路

2026-03-25 23:49:44 作者: 愛國愛黨好青年

  陳皓此刻獨坐房中,思慮良久。

  外面燭火搖曳。

  他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殺白明海?

  還是……另尋他路?

  王公公的意思很明確。

  殺了白明海,他就能再進一步,或許能得到那嶺南司掌事的位置。

  當然,對方也許是在畫餅。

  畢竟自古以來,上位者通過誘餌來引誘下位者為其賣命的事情,太常見了。

  誰也不敢保證對方的話中有多少真實性。

  一旦他這麼做,就等於徹底綁死在王公公這條船上。

  「做了別人的刀,沾染了血,以後想要再擦拭乾淨,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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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皓眼神微冷,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封備好的密信。

  這是寫給趙公公的。

  自從他進入宮中,趙公公才是他在宮中的真正靠山。

  趙公公雖不在尚宮監。

  但能被左相看中,又掌管淨身坊,為左相收集證據,沒有一點手腕和手段是假的。

  而另一方面。

  趙公公讓自己潛入尚宮監之中,為的就是搜集右相的證據。

  白明海執掌嶺南司多年。

  右相又權傾朝野,雖然不知道兩者之間有沒有聯繫,但是不妨礙他的『上報』與『推測』。

  藉助趙公公等人的手殺了白明海,若是成了,自己便是平白得利。

  若是不成,大不了就是打探的信息有誤罷了。

  誰也不能說自己不盡心。

  想到這裡。

  陳皓仔細思索了一番,確定了行事的計劃,於是很快就展開了書信,開始飽蘸筆墨,緩緩書寫了起來

  「白明海與右相勾結……此事若利用得當,或許能成為我的籌碼。」

  陳皓提筆,在信中隱晦提及白明海貪墨貢品一事或與右相府有關,並詢問趙公公的意思。

  「兒子愚鈍,進入尚宮監多日,唯獨從這一件事情上查出來了些許端倪。」

  「不知此事該如何處置,還請乾爹指點。」

  寫完,他吹乾墨跡,然後親自送到了淨身坊中。

  趙公公看到他之後,許是擔心隔牆有耳,並未和他多說話。

  看到陳皓送過來的信件,當即便明白了什麼。

  只是將信件一收,便直接將陳皓送走了。

  三日後,陳皓正在屋中修行童子功。

  一周天功法運轉完畢,周身已經籠罩了一層陽剛霧氣。

  他的吐納極有規律,每一次吸氣,胸腹微微凹陷。

  漸漸地,他的皮膚下似有細小的氣流竄動,如蛇遊走,最終匯聚于丹田,化作一縷溫熱的暖流。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他走出去打開門,但是並沒有見到人影。

  呼!

  風聲襲來,一封信從遠處直接射到了他的手中。

  陳皓拆開信,眉頭瞬間皺緊。

  回信只有寥寥數語:

  「按尚宮監的意思做。」

  「殺白明海,取右相證據。」

  「事成後,交給我。」

  ......

  陳皓指尖微微收緊,信紙被捏出褶皺。

  有些失算了。

  趙公公要他親自動手!

  他本以為趙公公一方得到這個信息之後,會萬分謹慎。

  然後派遣高人將白明海的路徹底堵死……

  可沒想到,趙公公也要他當這把刀!

  「……果然,在這些人眼裡,我終究只是一枚棋子。」

  陳皓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但很快,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冷靜。

  既然無法拒絕,那就讓這把刀,割得更深些!

  一味的安逸求成,自然是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但是自然的也會缺少一份機會,缺少貴人的賞識,難以進入核心之中。

  他緩緩起身,從床榻暗格中取出之前珍藏的子母劍,然後小心的擦拭乾淨。

  「白公公,對不住了。」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兩撥人都想讓你死。」

  ......

  凌晨的紫禁城。

  寅時剛過,天仍浸在濃墨般的夜色里。

  太和殿前的銅鶴凝著露水,喙尖墜下一滴,砸在御階上。

  「嗒」。

  這一聲脆響驚醒了蜷在檐下的貓。

  它豎起耳朵,琥珀色的瞳孔里映出一輛咯吱咯吱划過的木輪車。

  一隊灰衣太監推著木輪車緩緩而出。

  車上堆滿黑漆木桶,桶口封著油紙,用麻繩緊緊綑紮。

  這是宮中每日必出的「夜香車」。

  桶中裝的,乃是龍子龍孫的穢物。

  當然,聖皇的『龍穢』乃是最高機密。

  自然有人專門處理,是不在裡面的。

  對於宮內的老爺們來說是穢物。

  但是在宮外。

  這些穢物卻是達官顯貴爭相求購的「寶物」。

  傳聞更是龍氣沾染之物,可鎮宅辟邪,甚至能入藥煉丹。

  因此,每日倒夜香的差事,反倒成了油水豐厚的肥差!

  陳皓蹲在最後一輛夜香車上,渾身裹著粗布麻衣,臉上抹了炭灰。

  連指甲縫裡都刻意塞了污垢。

  他低垂著頭,學著倒夜香太監慣有的佝僂姿態,雙手攏在袖中,一動不動。

  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守門的侍衛捏著鼻子,草草掃了一眼他們的出行令牌,便揮手放行。

  ——出宮了!

  陳皓心跳微快,但面上不顯,依舊佝僂著背,仿佛真只是個倒夜香的下等小太監。

  直到宮門徹底消失在晨霧中,他才緩緩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子母劍……準備好了!」

  他腳尖輕輕一挑,車底板微微掀起一條縫隙。

  寒光乍現!

  那柄淬了毒的子母劍,正穩穩卡在車架下的暗格中。

  「老劉,今日的『黃金』可得分我些!」

  前頭推車的太監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黃牙。

  被稱作「老劉」的太監啐了一口.

  「呸!李爺,上個月你偷偷多賣了三桶,真當咱家不知道?」

  「嘿嘿,那不是給守門的侍衛分了潤嘛……」

  陳皓冷眼聽著,心中暗忖。

  連倒夜香的太監都能撈油水,這宮裡的生財之道,果然漏洞不少。

  車隊行至城南岔路。

  陳皓突然咳嗽兩聲,啞著嗓子道。

  「幾位公公,小的肚子疼,想去解個手……」

  老劉不耐煩地擺擺手:「懶驢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回!」

  陳皓連連點頭,佝僂著腰鑽進小巷。

  待夜香車走遠,他猛地直起身子,眼中寒光驟現!

  「白明海……該上路了。」

  ......

  京城外,一座偏僻的莊園。

  白明海正摟著新納的小妾飲酒作樂,雖然已是太監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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