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周的女人真好chi
他要做的,從不是讓這些人認可,而是活下去,活得比他們都久,比他們都精彩。
倒是那句「忠義公公」的外號讓他指尖微頓。
心中產生了一絲喜悅。
「忠義公公————」
「這名聲好啊!」
有了忠義二字,今後在朝堂上便先天的占據了名分。
一群人又行了一段時間之後。
「快到永定門了!」
王公公在外面喊。
馬車行至永定門時,日頭才剛剛出生,斜斜掛在城樓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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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的士兵甲冑鮮明,矛尖在晨光下泛著冷光。
比往日多了兩成兵力,每隔十步便有一人按刀而立。
只是一行人從早上等到中午,又從中午等到晚上。
日頭東邊頭頂爬到西檐,又漸漸沉進遠處的宮牆。
王公公胖臉被曬得通紅,一個勁地搖著摺扇。
「這骨都侯再不來,咱家的肚子都要餓扁了,早知道帶兩籠肉包來了。
17
陳皓望著城門外的官道。
那裡的塵土被往來的商隊掀起又落下,始終不見北疆的隊伍。
直到暮色漫過護城河的石橋。
天都黑了。
一陣不同尋常的馬蹄聲才從遠處滾來。
陳皓抬頭望著城門外的官道,那裡塵土飛揚,隱約有馬蹄聲傳來。
起初還很小,但是伴隨著時間的增加。
不一會兒。
一隊大周的騎士簇擁著十輛馬車疾馳而來。
為首者身形異常高大,比尋常大周男子高出一個頭,身披黑色獸皮袍。
腰間懸著柄嵌著狼牙的彎刀,滿臉虬髯在晚風中炸開。
正是北疆巨戎使者一骨都侯。
他身後還跟著幾十個隨從,個個如鐵塔般壯碩,身穿獸皮,如狼似虎。
獸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腰間箭囊里的狼牙箭閃著幽光。
最引人注目的這群隨從押送的十輛馬車。
車廂用厚木板釘成,蒙著油布,四角竟各站著一名持刀隨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總算來了。」
王公公猛地站起來,差點帶翻茶凳。
「咱家尚宮監王成,奉聖皇旨意,在此迎候骨都侯。」
骨都侯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碧藍的眼珠在暮色中泛著冷光,說出來的漢話帶著濃重的口音。
「大周的官?」
「貢品珍貴,需要我們隨時看管,入不得你們的尚宮監。」
他揚手一指城西方向。
「我們早就準備好了驛館,那裡能存。」
王公公臉上的笑僵了僵。
「這————不合規矩啊。」
「規矩?」
骨都侯冷笑一聲,獸皮袍掃過馬鞍上的銅鈴。
「巨戎的規矩,貢品沾了地氣就不靈了。聖皇要見誠意,要看貢品,就得依我們的規矩。」
王公公臉上的笑僵了,看看骨都侯,又看看陳皓,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
「這————」
一時間雙方僵持不下。
就在這個時候,從那一隊護送的騎兵中,走出來了一個手持長槍的青年。
他湊近王公公的身側,低首開口,聲音平穩。
二人不知道商量了些什麼,過了一會兒之後,王公公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既如此,便依侯爺的意思吧。」
「只是驛館需我們加派守衛,確保貢品安全。」
骨都侯瞥了他一眼,碧藍的眼珠里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點頭。
「可以。」
陳皓跟著這群浩大的隊伍,行至西市時,夜色已濃。
燈籠的光暈里,商販們正收拾攤子,鐵鉤上的烤肉還在滋滋冒油。
陳皓騎著馬跟在車隊側後方。
忽然瞥見最後一輛馬車的車窗沒關嚴,露出道指寬的縫隙。
——
昏黃的油燈光線下,一個巨戎隨從正伏在小几上。
手裡握著根炭筆,在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飛快勾畫。
紙上縱橫交錯的線條,這是是城門的布防圖!
「南門————金吾衛換崗————」
骨都侯的聲音從車內傳出,壓得很低。
「三更————」
後面的話被車輪聲蓋過,但陳皓已驚出一身冷汗。
他不動聲色地策馬超前,眼角餘光瞥見那隨從迅速捲起羊皮紙,塞進獸皮。
「王公公,」」
他湊近低聲道。
「得派人盯緊驛館,尤其是那些馬車。」
王公公愣了愣。
「怎麼了?」
陳皓沒解釋,只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那輛緊閉的車窗。
王公公雖貪財,卻不蠢,被陳皓一提醒,瞬間明白了什麼。
「你放心,這群鬼蠻子肯定憋著壞,我這就去告知六扇門和錦衣衛,讓他們也派些人來。」
當一群人行到驛館,木門在身後「吱呀」關上時。。
骨都侯率先踏入正廳,獸皮靴在青磚上踩出沉重的聲響。
他碧藍的眼珠掃過驛館,嘴角勾起抹譏誚。
「大周的待客處太小了,就像你們大周人一樣弱小,不似我們巨戎族地界高大。」
王公公幹笑著打圓場。
「侯爺說笑了,這是特意為您預備的清靜地兒。」
話音未落,就見四名巨戎護衛將最後一輛馬車的油布掀開。
露出裡面層層疊疊的木箱。
「看好了。」
骨都侯丟下這句話,便帶著隨從進了東廂房。
陳皓與王公公對視一眼,各自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凝重。
方才在西市街頭。
王公公已讓小太監快馬加鞭通報了司禮監。
此刻暮色四合,驛館四周忽然多了些不起眼的身影。
挑著擔子的貨郎、蹲在牆角抽旱菸的老漢、甚至連對面酒肆的店小二。
腰間都鼓鼓囊囊的,顯然是錦衣衛和六扇門的人到了。
「這下總能放心些了。」
王公公擦了擦汗。
「咱家去廚房看看,雖然這些人都是些蠻子,但是覲見聖皇而來,又沒有撕破臉皮。
「」
「咱們做為東道主,總得備些體面的宴席。」
傍晚的宴席設在正廳。
正中間是幾隻肥碩的烤全羊,油脂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巨戎人顯然不習慣大周的青瓷碗。
直接用匕首插著烤羊肉大嚼,油汁順著鬍鬚滴在獸皮袍上。
骨都侯扯下條羊腿,咬得滿嘴是油。
忽然用刀柄指向桌上的清蒸鱸魚。
「這魚肉太嫩,不如人肉有嚼頭。」
「噗!」
王公公剛喝進嘴的酒全噴了出來,臉色瞬間慘白。
旁邊的巨戎隨從放聲大笑,一個絡腮鬍拍著桌子。
「都侯說的是!當年在雁門關外,抓的大周兵丁烤著吃,那滋味————」
骨都侯碧藍的眼珠掃過驛館外侍立的丫鬟。
「還是你們大周的女子嬌嫩,烤起來定然香得勾魂。」
「放肆!」
王公公猛地拍案,桌上的酒杯「當哪」作響。
骨都侯抬眼看來,嘴角噙著冷笑。
「怎麼?我說錯了?」
他將啃剩的羊骨往地上一丟。
「你們大周的男人,連刀都握不穩,也就女人還有點用處。」
「侯爺若是對我大周有意見,咱家這就回稟聖皇。」
「回稟?」
骨都侯忽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
「聽說你們大周有閹人,就是把男人子孫根割了的廢物?」
「你們這些閹人連男人都算不上,和本侯在一起吃飯,已經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也配跟本侯談規矩?」
這話像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在王公公心上。
他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指著骨都侯的手抖個不停。
「你————你竟敢羞辱內監!」
巨戎隨從們哄堂大笑,有人故意捏著嗓子模仿太監的尖聲。
「咱家是廢物~咱家沒根~」
陳皓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平生也最恨別人拿這事羞辱。
「乾爹,您聽他們說的是人話嗎?」
小石頭捧著茶盞,手哆嗦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竟說————竟說要把咱們大周的女人————」
「還敢罵咱們是..
,陳皓抬手打斷他,目光掃過對面酒肆二樓。
那裡靠窗的位置坐著個青衫客,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正是六扇門總捕頭親自派來的暗線。
而街角那棵老槐樹下,貨郎的草帽壓得極低。
露出的手上赫然是錦衣衛的繡春刀。
「穩住。」
他低聲道。
「你跟我這麼長時間,還沒有學會嗎?越急躁,越容易被抓住把柄。」
話音未落,正廳里突然爆發出一陣鬨笑。
陳皓推門而入時,正看見骨都侯將一條羊腿扔給隨從,帶著血污的手指點著屏風後。
「你們大周的女子,細皮嫩肉的,不管是床上用還是烤來吃,都是極品。」
「上次在邊關抓到的那個小娘子,哭喊著求饒的模樣,嘖嘖————」
「你給我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