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機靈鬼
黃百鳴按照經驗預測了一下，彎彎票倉、東南亞那一帶的票倉全加起來，再除去拍攝成本，當地院商那份之類的支出，總體而言還是能賺一筆的。
可開拍之前，新一城設想的前景是跟開心鬼放暑假那樣，大賺一筆的！
「不適合！」張閒斷言道。
黃柏鳴大失所望，不死心道：「張居士，請問適合轉運的人，有什麼特徵，是生辰八字要符合，還是別的？」
「生辰八字是第一條，其次還有好幾項，說了你不懂。」張閒話鋒一轉，「不過，有一種直觀的測試，可以測出你不適合轉運。」
「什麼辦法？」黃柏鳴追問道。
張閒從飲水機那裡取了個一次性杯子，接了一點點水，旋即用硃砂筆在杯底寫了幾個詭異圖案。
「你真有心測試，就滴血進去。」張閒放下杯子，眼神深邃，「倘若那滴血液靜止不動，說明你達到了轉運的其中一項條件。」
黃柏鳴稍加猶豫，到對面跟容明敏借了一根銀針，洗了好幾遍。
他咬咬牙，用針戳破手指。
為了開心樂園的票房，流一滴血算什麼。
滴答！
血珠滴落在杯中。
張閒一聲不吭。
「張居士，我還得滴血？」黃柏鳴扯扯嘴角。
「繼續，數量不夠。」張閒漠然道。
娛樂圈裡，有心像林正瑛那樣，讓新片轉運的傢伙不在少數！
正好黃柏鳴找上門來，他就順勢拿前者當個範例，證明改運沒幾個人符合條件。
讓黃柏鳴多流幾滴血，也方便打消了某些人的念想。
畢竟滴血才是第一項測試，後續還得符合別的條件。
那些投機分子，也不會樂意做白白流血的賠本生意！
黃柏鳴聞言，默默地滴血。
直至滴了有七、八滴，黃柏鳴才聽到張閒喊停。
他連忙用紙巾捂住手指，直勾勾地盯著杯子裡摻雜了血液的水。
約莫幾秒過後，他正想出聲說「自己符合」時，眼睛忽地瞪大了。
在他的視線里，一動不動的杯中水，竟是出現了小小的漩渦。
「我是不是眼花了？」黃柏鳴摘下眼鏡，使勁擦乾淨，再戴上，看到的漩渦，仍然轉個不停。
正常來說，沒有外力，放在桌上的水是不會動的。
他可以確定，張閒絕沒有施加力量，更沒有別的力量出現。
偏偏杯子裡的水，卻————
「現在你死心了？」張閒一字一頓道，「普通人的命格，就像杯子裡水中的血液，往往身不由己，但極少數人卻不同，他們縱然常年位於人生低谷，依然身具不動如山的特徵。」
「這樣的命格，才能承受住改運之法的影響。」
黃柏鳴聽完，陷入深深的沉默當中。
自從新一城崛起以來，他以為自己是萬中無一的人傑，結果在張閒的話里，成了普通人。
他心裡多多少少有點難受。
「有什麼好難過的？」張閒看出黃柏鳴的內心所想，點評道：「相比起廣大市民，你已經算是成功人士的。」
黃柏鳴一想也是，稍感安慰。
整個香江，他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何況，張閒所說的命格特殊，似乎也不代表著全是富貴人家。
「行了，第一項條件，你都測試不適合，後面幾項要求，也沒必要多說。」張閒說道，「你也毋需過多憂慮，縱然開心樂園的本埠票房不如預期，但一次失敗又算得了什麼。」
「張居士，你能不能幫我算一算開心樂園的本埠票房大約有多少？」黃柏鳴請求道。
「不到千萬港幣。」張閒稍稍掐算，惜字如金道。
黃柏鳴心頭一沉。
捫心自問，他覺得開心樂園超過一千萬的希望還是很大的。
但張閒這麼一說，他又患得患失起來。
「謝謝張居士的指點。」付過卦金後，黃柏鳴道了一聲謝，就告辭離去。
走到前台時，他又想起一事，折回來問道：「張居士，除了林先生，你可不可以介紹命格特殊之人，給我認識認識？」
「這不是你該問的！」張閒冷冷道。
「對不起，我確實不該問的。」黃柏鳴急聲道。
「下不為例！」張閒警告道，「趕緊走人，就算你找到命格特殊之人，他能不能轉運成功，都尚未可知。」
黃柏鳴打的算盤珠子，都快崩到他臉上來了。
無非是開心樂園遭遇滑鐵盧，黃柏鳴想籌拍新片，一雪前恥。
黃柏鳴又連連道歉，才若有所思地離去。
他想到了上個星期在山安閣走廊撞見的周星池。
那天過後，有一次他在清水灣，又遇見那個年輕人，就和對方聊了幾句，從中得知了不少信息，其中包括張居士的勉勵之語。
有一說一，以他個人的經驗來看，周星池三十歲之前成名不現實，可張居士又給出相當明確的批命。
難道是張居士未來替周星池改運了？
或者根本是他看走眼了？
想到這，黃柏鳴去了一趟風生閣。
他打算先做個正面比較，看看兩位大師的水平敦高敦低。
倘若張閒不如柯材炬，那麼轉運一事怕是子虛烏有！
山安閣。
張閒檢索完黃柏鳴未來七天裡，有關卜算、命格之類的軌跡片段，險些笑出聲來。
飾演開心鬼的黃柏鳴，著實稱得上機靈鬼！
那傢伙竟然拿同樣的問題去問柯材炬，後者更好笑，擺出一副高人形象，口口聲聲說開心樂園的票房走勢會有所反彈，超過千萬不成問題。
再過一段時間，柯材炬估計要傻眼了。
黃柏鳴幾人，從今以後大概也不相信某個自稱鐵板神算的二號大師。
不過，更讓張閒覺得啼笑皆非的是，黃柏鳴懷疑周星池命格特殊，給出了一個有台詞的配角機會。
周星池演的怎麼樣，那是七天後的事了，他暫時看不到，大概率不太理想。
現階段，周星池尚未形成獨樹一幟的喜劇風格，演技更是稚嫩得很，無法一舉贏得黃柏鳴的另眼相看。
話又說回來，原軌跡里，黃柏鳴很推崇周星池，不惜開幾百萬的片酬請對方出演《家有喜事》。
黃柏鳴真要成了周星池的伯樂，也挺有意思的。
十二月最後一天，下午。
張閒應鄧崇光、陳青耀表兄弟的邀請，又一次來到了新界的那家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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