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蘇晚
轟—!!
碎木、煙塵、乾草、羽毛、電光同時炸裂開來,劇烈衝擊直接將柴房撕得粉碎!
木片紛飛之間,一道白色身影如閃電般竄向山林,一紅、一藍粉身影死死跟隨!
「Funkblizzard!」
節拍戰斧發出動感音效,娜貓高舉戰斧砸下!
「Tactical blizzard!"
冰藍光刃極速掠過松木林,正中前方逃竄的奧菲以諾背影!
咔欽寒冰瞬間覆蓋奧菲以諾的身體,將其凍結在原地,周圍一片樹木緩緩倒塌。
史蒂夫發動必殺,高高躍起,腳下金光席捲,同時大聲開麥「呼哩呀然而就在飛踢即將命中的瞬間,奧菲以諾發出一聲尖嘯!
「不要ー!!!
龐大的金色羽翼驟然自化作冰雕的奧菲以諾腰間展開,如同一支巨型鉗子朝著史蒂夫和娜貓砍去!
史蒂夫只覺視野中金光閃過,隨即轟然落地,白色爆炸粒子和火焰粒子同時進射開來,一圈樹木被瞬間連根拔起,掀翻出去!
當塵土和火光散盡,史蒂夫自己都沒想到,這一腳竟然在地面留下了一個將近十格寬的大坑。
而坑裡零星散落著幾支羽毛。
娜貓追了上來,站在坑邊問道:「怎麼樣?解決了嗎?」
史蒂夫弓起身子:「沒有,她跑了。」
娜貓很確定剛才沒有看到任何逃竄的身影,疑惑地看著遍地羽毛:「————你怎麼知道不是死了?」
「因為沒掉經驗球。」
娜貓:?
愣神片刻之後,娜貓和所有那些接觸過史蒂夫的人們一樣,決定不再試著去理解這位神人將軍的言論,直接相信。
她四處張望著,尋找奧菲以諾的身影,然而已經入夜的山林放眼望去只有樹,哪裡還有其他人的影子?
「這傢伙跑的真快,算了————」娜貓無奈搖頭,「走吧,先去山下的柳河村里住一晚,順便問問。」
史蒂夫沒聽懂:「問什麼。」
「那個奧菲以諾,還有她所殺之人,都是柳河村人,打聽一下興許能有些線索。」娜貓抬腿朝著山神廟方向走去,「史將軍信我,打聽消息這一塊兒,本姑娘擅長!」
史蒂夫點了點方塊腦袋跟上,兩人原路返回至廟門口上馬,沿山路向下走去。
二人下山時,天色已經完全入夜。放眼望去,漫天星辰下,點點燭光在山間勾勒出村莊的輪廓。
走進柳河村里,史蒂夫沒覺得有什麼異常,但虞湘靈一進村子就感覺整個村子死氣沉沉,家家戶戶都緊閉門窗,只有燭火透出來,安靜得嚇人。
興許是因為奧菲以諾,所以鬧得人心惶惶吧。
虞湘靈一路問詢,來到村頭裡掛著「柳河」招牌的客棧門前。
掌柜的是個四五十歲的瘦削婦人,見有客人便笑著迎出來,但看到兩人的打扮,笑容僵在了臉上。
畢竟虞湘靈一身黑色便服,乍一眼像個飛賊;至於史尋真————
上半藍色短袖下半藏青七分褲,還都破破爛爛的————
這要是現代年輕人看見興許能猜到是cos史蒂夫,但對掌柜的來說,這妥妥衣不遮體的乞丐啊。
「二位————是過路的?」掌柜的小心翼翼地措著詞,生怕說錯了話。
虞湘靈笑了笑:「是,趕路進京錯過了宿頭,想在您這兒歇一晚。」
掌柜的又打量了她兩眼,沒再多問,引兩人上樓來到房間。
虞湘靈看著狹小的臥房,神色有些扭捏:「掌柜的,能不能————多開一間房?」
雖然已經同床共枕過了,但是————
「不好意思啊姑娘,咱這兒平日裡也沒什麼外人來住宿,都是些老漢厭了媳婦才來住住————所以就一間客房。」掌柜的笑眯眯地鋪著床鋪回道。
虞湘靈只好作罷,但臉已通紅。
她走進屋內,將行囊放在地上,裝作隨意地開口:「掌柜的,向您打聽個人。你們村
有沒有一個————不太一樣的姑娘,瘦瘦的,頭髮很長,右臉有一道很長的疤?」
掌柜的正在鋪被子的手一頓,隨即又似乎若無其事地笑著問:「姑娘打聽這個做什麼?」
虞湘靈也跟著笑:「我們就是路過,聽村民們說起,所以有些好奇。」
「姑娘有備而來啊。」掌柜的捋好被子直起身,皮笑肉不笑地盯著虞湘靈,「您二位究竟是何人?」
虞湘靈裝傻:「您說什麼呢?我們就是路過,碰巧————」
「不可能。」掌柜的直接斬釘截鐵地打斷,「村里人絕不可能提起她,你們定是特地為她而來。」
虞湘靈瞄了史蒂夫一眼,想求些幫助,卻見他一臉無辜地撅著腚,便知是指望不上了,只能實話實說。
「我等隸屬於朝廷,鎮邪司,專為無故殺人的灰白怪物而來。」她說著,拿出個金牌牌在掌柜的面前晃了一下,「這是令牌,見令牌如陛下親臨。還請掌柜的配合查案。」
史蒂夫:Huh?
鎮邪司什麼時候有令牌了。
好在掌柜的馬上便信了,當場就神色慌張地要跪,虞湘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不
必行此大禮,我們就想打聽一下那位姑娘。聽聞她變成灰白怪物,殺了三個村民,可有此事?」
掌柜的沉默了許久,才咬了咬唇,開口:「那孩子叫蘇晚,親娘生她的時候難產死了,親爹三年前走了————」
史蒂夫開麥打斷:「走了是去哪裡了,還回來嗎。」
虞湘靈和掌柜的:?
史蒂夫:0?
咋了嘛。
虞湘靈盯著他一臉無辜的表情看了半天,見他似乎是真的不知道,便低聲解釋:「走了就是去世了!死了!」
史蒂夫:???
「死了就死了,為什麼————」
史蒂夫還想提問,虞湘靈直接打斷他:「掌柜的,您繼續說。」
史蒂夫:—0——
過分!
掌柜的在衣裙上搓著手,繼續說道:「————後來,後來她就一個人過唄。村里人閒話多,您也知道。」
「那她臉上的疤怎麼來的?」
「————摔的。小孩子走路不看路,摔的。」
掌柜的面色顯然有些不自然,但虞湘靈並未點破,繼續問道:「那她怎麼死的?」
虞湘靈問題一出,只見掌柜的臉色驟變!
「您莫要胡說!她還好端端地活著,哪裡死了?!她這會兒八成躲在山上的破廟裡,不信您去尋她!」
虞湘靈雙眼微眯:「她是如何變成怪物的?」
「俺怎麼知道??」
掌柜的顯然警覺起來,虞湘靈也察覺到了。
「所以她變成怪物之前經歷了什麼?」
掌柜的連連搖頭:「俺哪裡知道!俺就是個開客棧的,平日裡不關心這些!俺只知道她好端端的就變成了怪物,然後就回來害人,鬧得村里人心惶惶的!」
虞湘靈見她已經起了防備心思,知道也問不出什麼來了,便點頭道謝,不再多問。掌柜的丟下一句「二位客官好好休息」,匆忙離開房間。
待掌柜的腳步聲遠去,虞湘靈輕盈地坐上臥榻:「史將軍,您怎麼看?」
史蒂夫弓起身子:——
「什麼怎麼看。」
「您怎麼看剛才掌柜的說的話?」
「————我潛行著看。」
虞湘靈:?
「————你這傢伙能說點尋常人能聽懂的嗎!」
史蒂夫感覺莫名其妙,也有點生氣:「明明是你說的話我聽不懂!」
虞湘靈無奈扶額:「————算了算了————反正,我覺得掌柜的沒說實話。」
史蒂夫:?!
「她都知道那姑娘臉上的疤是摔的,也知道她躲在破廟裡,說明她對這姑娘的動向還算了解,卻不知道她死過之後才變成了怪物,我總覺得不太合乎常理。」
史蒂夫:0??!
虞湘靈見史尋真一臉茫然,想必他根本沒聽懂,便無奈地擺擺手:「算了,先睡覺吧——明天我們再去村里問問。」
說著她和衣躺下。
她雙目緊閉,有些緊張地等了片刻,卻不見史尋真上床。
她睜開一隻眼偷瞄,只見房間裡竟然憑空多出一張床???
史尋真躺在上面一動不動,已然入睡!
虞湘靈氣得嘴角直抽抽。
這是何用意?!在宮裡不由分說要自己同床共枕,到外邊避起嫌來了?!
不要被子算了!!
虞湘靈冷哼一聲,氣鼓鼓地裹起被子睡覺!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虞湘靈便帶著史蒂夫在村里轉悠起來。
村子很小,攏共幾十戶人家,雞犬相聞,但一路走來竟然沒見到半個人影。
虞湘靈只能敲開一戶人家的門,開門的是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
「朝廷,鎮邪司,來調查山上那灰白怪物殺人的事情。」虞湘靈又亮出了鎮邪司的「令牌」晃了晃,「想向您打聽一下,那個怪物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老婦人一聽到「灰白怪物」,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別問了————別問了————」她喃喃自語著,就要關門。
「您別怕。」虞湘靈伸手擋住了門,「我們是來除那怪物的。您知道什麼,告訴我們,我們才好抓住它。」
「除不掉的————除不掉的————」老婦人搖著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那是個災星————是老天爺派來懲罰我們的————」
虞湘靈微微眯起眼:「災星?」
「蘇晚,她叫蘇晚————」老婦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她剋死了自己的爹娘,就被我們趕出村子了。現在她變成了怪物,回來報仇了————」
「那她變成怪物之後,都做了些什麼?」
「她偷我們的糧食,偷我們的衣服————」老婦人說道,「前幾天,虎子他們三個上山打獵,就再也沒有回來。有人在山上看到了她的影子,肯定是她把虎子他們吃了————」
「虎子是?他和那蘇晚先前認識嗎?」
老婦人猛地一縮,連聲說「不知道「,砰地把門關上,還插起了門栓。
虞湘靈和史蒂夫又敲了好幾戶人家的門,得到的回答都大同小異。
所有人都說蘇晚是個災星,剋死了自己的爹娘,變成怪物之後回來害人,吃了村裡的三個年輕人。
但是當虞湘靈問起蘇晚是怎麼變成怪物的,是不是死而復生,所有人都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知道!誰知道她是怎麼變成怪物的————」
「反正就是被她吃了,骨頭都沒剩下————」
繞了村子一圈,虞湘靈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
「這些村民嘴好嚴啊————」虞湘靈有些喪氣了,「這可如何是好,到底去何處尋這蘇晚呢?這可是我們第一次任務,總不能無功而返吧————」
史蒂夫更是完全不知道怎麼辦,要讓他挖礦蓋房子打架他都擅長,但是要從茫茫世界找到一個特定的怪物,他根本想不到辦法,只能跟著虞湘靈走。
這時,突然有個怯生生的聲音從旁傳來:「你們————是來找晚晚姐姐的嗎?」
史蒂夫和虞湘靈同時扭頭看去,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躲在不遠處的樹後,露出半個腦袋盯著他們。
「小弟弟,怎麼了?」虞湘靈放柔聲音問詢道。
「你們————真是朝廷的人?」小孩又猶豫地問。
「是。你也在找蘇晚姐姐嗎?」虞湘靈笑著回應。
「你們————找到她要做什麼?」小孩咬著嘴唇,「會像別人一樣欺負她嗎?」
虞湘靈秀眉蹙起。
「像別人一樣欺負她」?
她不動聲色,和身旁的史尋真交換了個眼神————
並沒有交換,史尋真只是呆呆地盯著小孩,完全沒注意到。
「————不會的。」虞湘靈無奈,只能又看向小孩,柔聲說道,「我們只是想問她幾個問題。」
小孩嘴唇緊抿,似乎猶豫了好久,才怯生生地開口:「————你們和我來。我知道晚晚姐姐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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