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E02:怎麼全世界都在找我
「所以，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休伊皺著眉問，在他看來政府和沃特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其中自然包括FBI。
「聽著，我想你和我應該聊一聊。」布徹挑著眉頭說道。他說話的神情看上去帶著挑釁又有股子輕佻感，讓休伊不太不舒服。
「聊什麼？你看起來根本不像聯邦調查員。」
「我是移民，不可以嗎？」布徹笑得非常不屑，掏出手機，「現在看好了。」
休伊看向手機屏幕，裡面是————
那條街的監控畫面。
自己和洛繽就站在街邊。
「好了好了，你不用給我再看一遍！」休伊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趕緊閉上了眼，「我不想再看第二遍！！」
「你他媽的給我仔細看好了。」
聽到布徹的聲音，休伊猶豫了會兒，又試探著睜開一隻眼。
畫面里，上一秒洛繽還和自己牽著手站在街邊，下一秒血肉飛濺，看得休伊眼皮直跳。
但是卻和他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畫面里根本沒有火車頭的影子，只有一個方塊人蹦蹦跳跳地從自己面前經過！
「不對，根本不是這樣的！！這是假視頻！！」休伊瞪大了眼，「洛繽死後過了很久那個方塊人才從我面前經過！！根本不是同時發生的！！」
「我當然相信你，孩子。」布徹挑了挑眉，「那你猜猜我從哪裡弄到這段視頻的？」
「————哪裡？」
「警察。他們只有這段視頻。」
休伊愣住了。
「接著看，孩子。」說著布徹的手在屏幕上劃了一下，切到另一條視頻。
畫面里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路邊停著幾輛車。
忽然有一個什麼東西憑空出現，緊接著————
血霧綻放。
視頻沒有聲音，休伊只看到街道十分突兀地被染紅了一半，血跡留下一小塊V字形的缺口。
而在缺口裡，赫然站著那個方塊人形。
休伊大為震撼：「他這是怎麼————怎麼做到的？？」
接著那個方塊人似乎破壞了面前的什麼東西，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布徹收起手機：「不管你簽不簽，沃特馬上就會公布這段視頻，到時候三歲小孩都會覺得是這個方塊人殺了洛繽，而不是火車頭。」
休伊沉默了。
他沒想過沃特這麼快就準備好了偽造的視頻。
「你就不好奇，這個方塊到底是什麼，能如此輕鬆地殺掉火車頭？」布徹又壞笑著問o
休伊喉結上下滾動，吞了口唾沫。
洛繽死亡的那天他徹底懵了，雖然看到了那個方塊人從自己面前經過，但根本沒有思考，後面的事情全是從媒體報導和沃特那個合規專員嘴裡拼湊出來的。
此刻看到後半段監控畫面，他才明白那天街道上發生了什麼。
「————我————我不在乎。我不想知道。」
休伊到底還是慫了。
布徹嗤笑一聲，挑釁地看著他：「他是殺了火車頭，可是現在全世界都在哀悼那個殺人兇手，而你的小妞被火車頭撞成碎塊的時候，沃特連一句道歉都沒有。」
休伊愣住了。
「現在他們打算兩條人命一打包，全扣在一個穿著紙箱子的怪胎頭上。怎麼，你真打算簽那份協議，拿他們那點臭錢，幫他們把這口黑鍋丟出去？」
布徹的話像一根針狠狠捅進了休伊心裡。
「————不然我能怎麼辦？！」休伊的呼吸開始不自覺加速，「火車頭都已經死了，我還能幹什麼？？我連個復仇的對象都沒有！！公布真相就是和沃特為敵，我難道要跟他們打一輩子官司？？」
「就靠你一個小娘娘腔當然鬥不過沃特，」布徹越說越湊近，休伊甚至能聞到他嘴裡的惡臭，「可如果有人跟你搭夥呢？如果想扒掉沃特一層皮的，不止你一個呢？」
休伊被他看得生出一絲涼意：「————你到底想幹什麼？」
「假如你還算個男人，想讓洛繽沒有白死，哭沒用，打官司沒用，拿那點臭錢更沒用」
o
布徹盯著他的眼睛沉聲道：「你得把沃特的遮羞布撕下來，讓所有人看清楚他們到底
是什麼東西。還有————」
布徹頓了頓，微微一笑：「你不會真覺得拿了錢就萬事大吉了吧？你是不是忘了超級七人組裡有個會隱形的？」
那笑容在休伊看來，就像是在嘲諷他的天真爛漫。
「你————你少嚇唬我。」休伊梗著脖子，聲音卻先沒什麼底氣，「如果我簽了保密協議，拿了錢就走，他們犯不上————」
「哦~所以你還真打算簽？讓洛繽白死？」布徹嗤笑出聲，「你果然他媽的是個廢物。」
店裡安靜了幾秒。
電視牆上的獅子們早就結束了交配，正慵懶地趴在地上互相舔毛。
街對面的巨幕又傳來合唱團的歌聲，一遍遍歌頌著英雄火車頭。
休伊透過店裡的櫥窗盯著那面巨幕，他腦子裡想的是火車頭渾身是血的樣子，還有合規專員居高臨下的嘴臉。
可眼裡看到的卻是被當做犧牲英雄歌頌的火車頭。
而自己，明明自己才是失去了愛人的那個，卻連句真話都不敢說，已經死去的洛繽更是沒有任何機會說句真話。
然後他無意間從櫥窗的倒影上看到了自己。
那張臉蒼白又懦弱，像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恨意順著脊背一點點爬上來，開始逐漸壓過恐懼。
「————我————我不想簽。」休伊咬著牙說道。
布徹終於聽到了想聽的答案：「那更好了。你猜猜如果你不簽他們會做什麼？這個地球上只有你一個目擊者，而他們有幾百個超人類，連警察都拿不到真實的監控視頻。」
休伊剛燃起的鬥志被瞬間撲滅：「————你到底他媽的想讓我做什麼？！」
「不是我想讓你做什麼，孩子。」布徹依舊笑得很挑釁，「而是你現在能做什麼？」
休伊大腦一片空白：「————我————我不知道。」
「那個渾身套著紙箱子的怪胎，沃特嘴上喊著全民通緝他，背地裡實驗室的解剖台都擦好了。他們要的可不是正義，而是搞明白一個能把超人類按死的怪物，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休伊聽不太懂：「然後呢？」
布徹笑了笑，突然換了個話題：「沃特明明是製藥和生物技術公司，主要的業務卻是簽約超人類哄小孩————你不覺得很他媽奇怪？」
「————你什麼意思？」
「這只是猜測————我懷疑超人類根本不是自然產生的。」
休伊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整個人怔住：「————這有些太————荒謬————了吧？」
「反正只是猜測。但如果是真的，那沃特一定會想辦法搞明白，這個不是由自己製造的怪物到底是從哪來的。」布徹聳了聳肩，「跑題了，總之我只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
「————什麼忙？」
休伊無法從布徹的臉上分辨出哪句是真話哪句是假話，但是卻已經不自覺被他牽著走了。
「和我一起找到那個殺了火車頭的怪胎，讓他幫你作證。」
布徹笑道。
「————但是，那不是等於讓他承認自己殺了火車頭？他會願意做這種事？」
「他當街殺了超級七人組之一，而沃特甚至不知道他是誰————」布徹用看小孩的眼神看著休伊，「你覺得他會在乎這個？」
休伊沉默了。
「現在沃特和警察都在找他，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先於他們找到這個怪胎，看看他到底是什麼立場。」
布徹越說眼眸之中殺氣越重，看得休伊背後發寒。
布魯克林地下，40*40*4的方正地下室內。
史蒂夫翻了好久合成表，還是沒太搞明白新解鎖的這個【FSang18的英雄們】。
很多材料在JEI里都不顯示來源，也不顯示合成表，搞不懂。
這個模組主要產物應該是三類。
一是各種套裝。
最讓史蒂夫驚訝的是，其中還有不少老熟人。
比如美隊、鷹眼、死侍、快銀、蜘蛛俠等等，都是第一個世界見過的村民。
沒想到這些村民竟然被做進了模組裡。
史蒂夫看著這些熟悉的名字，情不自禁有些想念朋友們了。
也不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不過雖然名字一樣，但是JEI里這些裝備的貼圖，和自己認識的那些村民稍微有點區別，而且有些還有好幾套不一樣的套裝。
比如光美隊就有四套套裝，什麼美國隊長（冬兵）、美國隊長（山姆·威爾遜）、美國隊長（新世界秩序），亂七八糟的。
而且數值也有些區別，比如普通的美隊胸甲護甲值只有7，但是新世界秩序胸甲護甲值有12。
至於這個模組的另一種主要產物，似乎是各種藥水。
有的是用【玻璃瓶】裝著，比如藍色的【超級士兵血清】：有的是用【空注射器】裝著，比如綠色的【氪星人DNA】，黃色的【絕境病毒】之類。
反正史蒂夫也看不懂。
模組裡還有一種容器很奇怪，看起來是個立方體的玻璃盒子，名叫【共生體容器】。
看名字史蒂夫就覺得似平和【共生體：毒液】有關，果然這個模組裡還有個物品就叫【人工共生體容器（毒液）】。
但是史蒂夫研究了半天，還是不知道有什麼用。
最後還有一個比較特殊的容器，史蒂夫也沒見過，看起來細長的一條，裡面裝著藍色
的液體。
名字叫【五號化合物】。
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而且合成也很麻煩，掠過。
最重要的是這個模組裡有第一個世界的特殊物品！
【烏魯金屬錠】、【振金錠】、【艾德曼金屬錠】等等。
雖然臨時背包里的同名特殊物品還是灰色，但是能參與合成！
這些材料正是第三大類產物，各種工具的原材料。
然而——
史蒂夫研究了半天，目前能做的東西也不多。
明明在第一個世界，【烏魯金屬錠】*1+【世界樹木棍】*1+【阿斯加德魔法皮革】*1
就能合成【米奧尼爾】，也就是村民索爾的錘子。
但是這個模組裡雖然也有【米奧尼爾】，卻沒有合成表，史蒂夫根本不知道怎麼做。
最後史蒂夫還是決定先合成一件意義重大的東西。
【瓦坎達振金錠】*4+【艾德曼金屬錠】*4+【盾牌】，合成一面灰藍色的【振金盾
牌】。
其中【艾德曼金屬錠】只需要【瓦坎達振金錠】*1+【鐵錠】*2。而在第一個世界卻需要【瓦坎達振金原礦】*4+【鐵錠】*4。
史蒂夫一直沒見到【瓦坎達振金原礦】，所以都沒做過。
然後【振金盾牌】再和【基礎織物（藍）】*2+【基礎織物（紅）】*1一起放進工作檯，就能合成【振金盾牌（美國隊長—史蒂夫）】。
兩種基礎織物只需要對應顏色的羊毛*2+【線】*2，上個世界為了做裝飾，史蒂夫攢了不少染料。
由於MC中沒有圓形，合成出來的盾牌是接近正方形，這還算能理解。但是顏色也和村民史蒂夫的那一款並不一樣。
史蒂夫合成出來的盾牌，表面有紅白交替、一圈一圈的圖案，中央還有一圈藍色底色的白五角星。
將這面盾牌拿在副手上之後，史蒂夫不禁想，這個模組一點也不還原嘛。
明明村民史蒂夫當時拿的是純黑色圓盾。
沃特大廈第99層，祖國人背手站在落地窗前，身後是明亮奢華的房間，眼前是紐約的夜景。
燈火從他的腳下一直鋪展到天邊，輝煌又迷人。
這些照亮了黑夜的燈火，就是在工業與資本的時代里人類最顯著的成果。
然而祖國人不在乎。
他眼中只有遠處時代廣場的大屏。
那上面是他自己。
咚咚。
房間門被敲響。
祖國人已經通過心跳聲知道了門外是誰，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他稍微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高聲回應：「進來。」
麥德琳·史提威爾推門進來，輕輕帶上了門。
她帶著暖昧的笑容走進房間，來到祖國人身旁，遞上一個平板。
祖國人皺了皺眉，目光瞥向平板。
「這是最後一個線索。」麥德琳按下播放按鈕，「布魯克林，弗拉特布希區，前天晚上七點。唯一一個監控探頭拍到的。」
畫面里，一個漆黑的影子掠過昏黃路燈，速度快得驚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
但祖國人的動態視力看清楚了，那影子的確是一個方塊人形。
麥德琳收起平板，右手撫上了祖國人的胸膛：「弗拉特布希區幾個出口處的探頭都沒有拍到後續，所以它很可能還在那裡。」
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小孩，但手裡的動作非常18+。
祖國人看著她的眼裡全是欲望，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著：「我這就去。」
「乖孩子。」
「但是，我要————」
過了大概五分鐘，一道紅藍色的身影驟然挾著氣流劃破星空，消失在黑夜裡。
落地窗前，麥德琳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先用紙巾擦乾淨手指，然後扣好襯衫的紐扣，離開了祖國人的房間。
通！
黑色轎車不知道第多少次將休伊的屁股顛了起來，他終於忍不住問身旁開車的人：「嘿，我們到底要去哪？」
「耐心點，孩子。」布徹邪魅一笑，「快到了。」
休伊看著窗外的路牌皺起眉：「弗拉特————布希？來這裡幹什麼？這裡不是黑人社區嗎？你不怕被幫派弄死？」
「放輕鬆，孩子。」布徹瞥了他一眼，「我可是FBI。」
「————就————就這麼直接找過去？」休伊咽了口唾沫，「就算真找到了，那可是能殺掉火車頭的怪物，萬一它————」
「明明就是火車頭自己撞上去的。」布徹一邊盯著後視鏡一邊猛打方向盤拐過路口，「它要是那麼殘暴，還能放過旁邊傻站著的你？」
轟休伊還想說什麼，赫然聽到車外的天空里隱約傳來一聲轟鳴。
「————那是什麼？？」休伊透過車窗看向天空，然而什麼也沒看到。
「操————」布徹終於收起了笑容，「————那是他媽的祖國人。」
休伊猛地扭頭，滿臉不可思議：「祖國人？？那個祖國人？？」
「我們得快點了。」
布徹神情凝重，腳下一用力。
黑色轎車驟然加速，在車流中左扭右扭，朝著昏黃的社區竄去。
祖國人懸停在昏黃的街區上空，用透視眼掃描著一切，如同一隻雄鷹巡視自己的領地o
貧民區魚龍混雜，普通人的心跳、爭吵、呻吟、電視機雜音混在一起，吵得他眉頭緊鎖。
忽然，他似乎注意到了什麼，身體飛速降落，來到一棟破舊的建築外牆前。
他就這樣盯著牆上的破爛磚頭一直看，還舔了舔嘴唇。
許久之後，他才失望地轉身離開，繼續搜索起街區。
而此時此刻在牆的另一側，黑人母親穿好上衣，哄著懷裡的嬰兒：「吃飽了就快點睡覺了————」
就在這時轟咔一！！
一道雷聲驟然爆裂，女人和懷裡的嬰兒被嚇得雙雙一顫。
下一秒，嬰兒嚎啕大哭起來。
女人瞬間垮起臉：「我才剛他媽的餵飽你，你又哭？！」
高空之上，祖國人猛地扭頭。
這夜晚連片烏雲都沒有，哪來的閃電？！
他幾乎是瞬間動了，身影如炮彈般砸向雷劈的落點！
轟！
祖國人落在廢棄的院子中央，塵土轟然炸開，周圍的垃圾被吹散一片。
他將透視眼和聽力提升到極致，細細尋找起異常情況。
此時他的腳底距離史蒂夫挖出來的地下室，只有10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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