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E04:超高速級的黑哥們
注意看，這個男人叫火車頭，他正坐在血淋淋的病床上痛苦地抱著腦袋。
待頭痛稍微緩釋一些後，火車頭抬眼環顧四周。
冰冷白光，金屬門，無死角的監控攝像頭，掛著空吊瓶的支架。
他認得這裡，之前他將某個身亡的超人類送來過這裡。
「我怎麼會————在生物樣本回收實驗室？」
沃特還真是對所有超人類一視同仁，只要死了就會被送來當實驗樣本。
好樣的。
滴滴。
吱金屬門被打開，一名研究員端著咖啡、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他看見火車頭後嚇得渾身一顫，咖啡杯「乓啷」一聲摔得粉碎。
「你————你怎麼會————你——
研究員指著床上的火車頭，臉色煞白，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火車頭看著他這幅模樣躁意湧上心頭，不耐煩地瞪著他：「我怎麼了？！我沒死，你很失望？？」
研究員咽了口唾沫：「————不，沒有————先生。很高興————你沒死。」
可是他媽的你幾個小時還是肉餅啊。
這話研究員終究還是沒說出口。
火車頭抬腿下床，暴躁地吼道：「去幫我找件衣服，OK？？」
研究員忙不迭沖向實驗室內的衣櫃，取出一套還沒拆封的實驗袍：「————只有這個了，可、可以嗎？」
火車頭皺著眉一把搶過包裝袋，開始穿衣服。
實驗袍很寬鬆，只能勉強遮住重要部位，但他也顧不上這許多，命令實驗員打開門禁後便走出了實驗室。
他要上樓去。
他要找祖國人，找麥德琳，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自己明明沒死，為什麼要把自己送到生物樣本回收實驗室，到底是打算幹什麼？！
自己要是晚一會兒醒來，是不是就被他媽的解剖了？？
「嘿、嘿！！先生！！站住！！」
火車頭停下腳步，扭頭看去。
實驗室門口的兩名保安正端著槍對著他。
火車頭目光冰冷，瞬間消失在走廊中。
嘟嗡伴隨著酷似火車汽笛的聲響，他的身形再次回到原地。
而兩名保安只覺得眼前刮過一陣風，喉嚨就挨了重重一擊，軟倒在地。
99層，超級七人組會議室。
此時一男一女正在房間裡，氣氛劍拔弩張。
男人身穿棕綠緊身戰衣，戰衣表面印有酷似魚鱗的紋理，循循善誘道：「我可是這裡的二把手————你也不想剛加入超級七人組就被踢出去吧？」
身穿白金連衣短裙、一襲同色披風的金髮女子沉默不語。
「————也許只需要三分鐘？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然後你知道會發生什麼嗎？」男人輕聲道，語氣里滿是誘惑，「————然後你所有的夢想都會實現。你就能留在超級七人組，萬人敬仰。」
女人咬了咬牙，緊閉雙眼。
片刻之後，她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般睜開眼：「————可以。但這件事如果有第三個人知道，我一定會殺了你。」
「當然，美麗的星光女士————來吧。我準備好了。」
代號星光的女人強忍著反胃。
「噢，對了，寶貝。就是這樣。還有那裡，那裡也要。」
三分鐘後————
會議室大門被猛地撞開，兩人嚇得渾身一顫，齊刷刷扭頭。
只見火車頭站在門口，穿著一身白大褂，還沾著血污，本就黢黑的臉上毫無血色，像是剛從停屍房裡爬出來。
空氣瞬間凝固。
火車頭都驚呆了：「————深海？？你們他媽的幹什麼呢？？認真的？在會議室？？？」
星光慌亂地站起身，不知所措。
半晌，深海才想起來匆忙穿好衣服，一臉震驚地盯著火車頭：「你他媽的不是已經死了嗎？！」
「滾蛋，你他媽才死了。我這不活的好好的？」火車頭不耐煩地走進會議室，「你知道祖國人在哪裡嗎？我有事找他。」
「我他媽親眼看著你成了一灘爛泥！！你告訴我你活得好好的？！」深海不敢靠近他，連連後退，「你是火車頭本人嗎！？」
「我他媽當然是！不然呢？？」火車頭猛地反應過來，指著星光問，「等等，你們該不會是以為我死了，所以找了個新人加入超級七人組頂替我吧？？」
深海還想說什麼，一道身影已然出現在會議室門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祖國人？」火車頭雙眼一亮，「你來得正好！告訴我，我明明沒死，是誰將我送去生物樣本回收實驗室的？！還有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
祖國人微微一笑，悠閒地走進會議室，坐在主位上：「放輕鬆點，夥計————我很確定你之前死透了。」
火車頭怔住了。
「————不可能！」他回過神之後怒吼，「我他媽還站在這裡，怎麼可能死了？！」
「讓她來給你解釋吧，我沒工夫跟你廢話。」祖國人微笑著朝門口抬了抬下巴。
火車頭扭頭看去，門外站著沃特的副總裁麥德琳，還有她手下的公關人員阿什莉。都是老熟人。
麥德琳試圖安撫火車頭的情緒，柔聲笑著：「火車頭，你剛從地下實驗室出來，你的身體狀況還不穩定。立刻跟醫療團隊回去做全面檢查，這是為了你好。」
火車頭氣笑了：「為了我好？！我現在站在這裡，我有我還活著的證據，你們都說我死透了，你們的證據呢？！」
麥德琳朝著阿什莉使了個眼色，阿什莉會意，邁步來到火車頭身旁遞上一個平板，眼裡帶著深深的恐懼。
火車頭皺著眉接過平板。
畫面里，病床上一片鮮血淋漓，看得火車頭五官都擠在了一起。
「這他媽是什麼？這麼噁心？」
「————這是你。」麥德琳笑道。
火車頭愣住，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緩緩抬頭：「————別他媽跟我開玩笑。」
麥德琳笑著，想伸手撫摸他的背，卻看到他背上都是血污，又把手收了回去：「你繼續看。」
火車頭重新看向屏幕。
只見病床上那一灘不成人形的血肉，赫然泛起一道白光。
當白光淡去，一個人影出現在病床上。
正是他自己。
火車頭手裡的平板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阿什莉連忙上前滿臉心疼地撿起平板，腳下連連後退。
麥德琳收起了笑容，神情嚴肅道：「所以，你需要跟我們回去做檢查。徹底，全面，從裡到外。」
「不可能！！」火車頭胸口劇烈起伏著，一點一點退到了落地窗前，「你們造假！！
這不可能！！」
他沒注意到，自己的脖頸處正慢慢浮起一道道灰白色的紋路，像扭曲的藤蔓，順著下頜向臉頰蔓延。
「你————你脖子上是什麼？？」深海顫聲開口。
火車頭下意識抬手去摸，指尖觸碰到的凸起紋路讓他渾身一僵！
祖國人也站起身來，眼中亮起血紅光芒：「火車頭，你的心率已經達到了230，冷靜下來，否則我會動用暴力壓制你！」
火車頭慌亂之間剛想解釋，身體裡突然有股力量失控地向外噴涌！
嗡呼！！
白光驟然自火車頭體表進發，灰白護鎧帶著水波自內向外浮現！
當光芒散去，火車頭已然變成通體灰白的怪物！
此時的他除了四肢以外已然沒了人形，面部好似山羊形狀的金屬頭盔，頭頂兩側生出山羊卷角！
頸部和腳踝生出一團絨毛，周身被羊角形狀的利刺纏繞，鎧甲片片相疊！
若是史蒂夫在這裡，定能認出，此時的火車頭竟然變成了奧菲以諾！
山羊奧菲以諾。
麥德琳後退一步躲在祖國人身後，阿什莉已經退到了門口，後背抵著門框，眼睛瞪得老大。
深海嘴唇哆嗦著，擠出一句：「火車頭，你————」
至於祖國人和星光，各自眼中泛起紅光和金芒，會議室內的燈光一陣明滅閃爍！
「我再一次警告你，火車頭。」祖國人冷聲說道，壓迫感十足，「不要反抗，接受檢查，等你回來，還能繼續坐在這間會議室里當你的超級英雄。」
已經變成奧菲以諾的火車頭嗤笑出聲：「你他媽的當我第一天加入沃特嗎？！」
「那抱歉了。」
話音未落，祖國人已如瞬移一般來到火車頭身前，探手抓出！
嘟嗡！
祖國人只覺眼前一花，右手竟然抓了個空。
會議室內一陣狂風席捲，頭髮、披風、紙張全部被吹飛出去。
通！！
緊接著祖國人只覺腹部赫然一股巨力傳來，腳步不受控地連連後退！
「你————」
他看著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灰白身影，心中驚疑不定。
這還是火車頭嗎？
他的速度已經快到連自己都看不清了？！
火車頭打量著自己的雙手，心裡比祖國人還要詫異。
這是什麼力量？！
自己只是條件反射地隨手打了一拳，竟能將祖國人擊退？！
此時的祖國人已然惱羞成怒，先前就被那個方塊怪胎氣得不輕，現在連區區火車頭都能給自己來一拳？！
「呵呵呵————」想到這裡，他獰笑出聲，「你死定了。」
話音剛落兵唧！！
火車頭猛地轉身，狠狠撞向落地玻璃窗！
時間在這一刻放緩，鋼化玻璃綻開蛛網紋路，灰白身影破窗縱身躍入夜空。
嘟嗡狂風卷著碎玻璃灌進會議室，吹得文件紙張漫天飛舞，吹得除祖國人以外的所有人不自覺抬手擋臉。
而祖國人眼睜睜看著那道灰白色的影子在樓宇間拉出一道殘影，幾個起落就融入城市的街巷裡。
他的手還僵在空中，嘴角連連抽搐。
火車頭剛才爆發的速度比他曾經的巔峰還要快得多，以至於祖國人很清楚自己追不上他。
而以前，自己全力飛行的速度至少能和他持平。
祖國人緩緩飄至窗外，居高臨下地望著腳下密密麻麻的高樓，眼中閃過一道陰狠。
先是那個方塊怪胎，又是火車頭變成怪物，這接二連三的詭異情況讓他心裡產生一絲不安。
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存在，只能是他，祖國人！
布魯克林，一片狼藉的廢棄空地上。
「所以你們是好人還是壞人。」史蒂夫轉身盯著休伊和布徹開麥問。
休伊看著朝向自己的火箭筒，腿肚子都在發軟，布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聽著，方塊腦袋————我有個提議。」
史蒂夫沒開麥，等著他的下文。
「剛才那個穿紅白披風的混蛋揍了你，還搶了你的盾牌————你想不想找回場子？」
史蒂夫：——
「想。」
布徹見有戲，挑著眉頭邪笑：「既然你打不過祖國人，那麼你就需要一點幫助，對不對？」
史蒂夫沒聽明白：「什麼幫助。」
「現在祖國人以為你死了，但是你一旦露面沃特就會知道你還活著，到時候你又會被追殺。」布徹分析得很透徹，「所以我們需要先扳倒沃特。」
史蒂夫一臉地開麥：「沃特是誰。」
布徹和休伊對視一眼，遲疑著問道：「等等————你應該只是一個穿著紙箱子的怪胎吧？」
史蒂夫：Huh？
「我就長這樣。你才是怪胎。」史蒂夫有些不高興。
布徹&休伊：？
「————我能摸摸嗎？」
布徹膽子大，朝著史蒂夫伸出手，史蒂夫沒有拒絕。
他輕輕碰了碰史蒂夫的肩膀，入手是硬邦邦的觸感，就好像在摸一塊塑料磚。
布徹收回手，眉頭都擰成了一團：「————你到底是什麼生物？？」
「我是史蒂夫，不是生物。」史蒂夫非常驕傲地開麥。
自己怎麼能和生物相提並論呢。
「我他媽的在做夢嗎？」休伊掐了自己一把，「是不是被火車頭撞死的其實是我？」
「好吧，好吧————史蒂夫，我長話短說。」布徹說著，眼裡寫滿了無奈，「沃特是一家公司。就是剛才那個祖國人的背後勢力，隻手遮天。」
史蒂夫根本聽不懂啊。
「公司」是個啥呀。
「沃特養著一群超人類，警察、政府、媒體全是他們的人。他們來找你就是因為你殺了其中一個超人類，火車頭。」布徹繼續說道。
休伊在旁邊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補充了一句：「那個火車頭，在你殺了他之前，他撞死了我的女朋友————現在沃特要把事情全賴在你頭上。」
史蒂夫：
好麻煩啊，這個世界。
「就算你不是人類，不在乎名聲，總在乎能不能安穩待著吧？我們可以幫你盯著沃特的動靜，他們如果知道了你還活著開始找你，我們都能提前告訴你。你只管躲在你的地下室里。」
不得不說，布徹的話一下子直擊史蒂夫的痛點。
他對什麼媒體、公司之類的完全沒概念，但是能安靜發育很重要。
「你們到底想要什麼。」史蒂夫像個AI一樣最直接、最不墨跡、最不繞彎子地問道。
這兩個人一直在說他們要幫自己，卻一直不說想要什麼，史蒂夫感覺非常不放心。
布徹一如既往笑得又欠揍又邪惡：「我們會想辦法把沃特扳倒，而你只需要在這之後出來給這孩子做個證，殺死他小女友的是火車頭而不是你。是他先高速撞了人，你才拔刀相助的。另外————
「我們會想辦法給你製造個機會，乾死他媽的祖國人，把你的盾牌奪回來。」
史蒂夫反應很快：「我找一個人多的地方，讓他們知道我還沒死，那個祖國人不就會自己來找我嗎。」
「天真。」布徹撇了撇嘴，「到時候你應對的將是整個沃特，甚至軍隊。但等到我們把真相放出去，沃特忙著應付輿論，就沒那麼多精力盯著你。他們越亂，你越安全。」
史蒂夫的方塊眼睛盯著兩人看了一會兒，然後「可以。」他開麥應下。
總之就是做個證，換對方給自己通風報信，還有從剛才那個掠奪者手裡搶回盾牌報仇的機會。
史蒂夫感覺挺划算的。
「成交。」布徹點頭邪魅一笑，本能地伸出手，又注意到史蒂夫的方塊手夠嗆能握手，便改成碰拳。
史蒂夫盯著他的拳頭看了兩秒，沒太明白是什麼意思。
「碰個拳啊。」布徹見狀提醒了一句。
史蒂夫恍然，伸手一懟。
下一秒布徹只覺恐怖巨力順著手臂傳來，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