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木靈洞竟被陸辰直接毀去,那名脾氣火爆的付家修士頓時大怒,眼中幾乎都要噴出火來。
「你找死!」
此人想也不想,抬手便祭出一張金光燦燦的符籙。
那符籙一個閃動之後,頓時化作一柄數丈長的金色巨刀直奔陸辰狠狠斬去。
另一名付家修士見此,卻是臉色一變,似乎想出言阻止什麼,但顯然已遲了。
陸辰只是抬頭看了那人一眼冷笑道:「自找死路,看來付家蠻橫,也並非虛言。」
話音方落,他屈指輕輕一彈。
頓時兩團灰色火焰自其指尖飛射而出,一個盤旋之後,竟化作兩隻丈許大小的火鳥,雙翅一振,朝那金刀迎了上去。
正是修羅聖火。
下一刻,只聽「噗」的一聲悶響。
那柄由符寶所化的金色巨刀,竟只一個照面,就被那兩隻火鳥硬生生撲得靈光潰散,轉眼間化為點點金芒消失無蹤。
而兩隻灰色火鳥卻絲毫不停,一個俯衝之下,直撲那兩名付家修士而去。
這一下,那人才終於真正意識到不妙,臉色「唰」的一下慘白無比。
「前輩饒……」
「我等有眼無珠……」
二人幾乎同時驚駭欲絕的開口求饒。
但話才剛說到一半,那兩隻修羅火鳥便已撲到了近前,只一個交錯盤旋,兩人護體靈光便如紙糊般被焚毀一空。
緊接著,火焰一卷而過,兩人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直接化作了兩團飛灰。
一旁的綠衣女子見此,臉色驟然大變。
她雖然早已猜出這突然現身的男子多半修為極高,但也萬萬沒想到,兩名築基後期的付家修士,在其手中竟脆弱得如同螻蟻一般,連一絲掙扎餘地都沒有。
這種神通顯然絕不是結丹修士能輕易施展出來的。
想到這裡,她心中一寒,急忙將半空中的幾隻六翼霜蚣召回身前,隨後恭恭敬敬地站好,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緊張之意。
「晚輩御靈宗弟子,見過前輩。」
陸辰聞言目光這才終於落到了她身上。
不過只是掃了一眼後,他的視線便很快停在了她身旁那幾隻六翼霜蚣上,眼中不禁微微一動。
這等靈獸,可不是隨處都能見到的。
再加上對方又是御靈宗修士……
陸辰心中一轉,忽然想起一人來。
他看了綠衣女子一眼,淡淡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女子聞言一怔,但還是老老實實回道:「晚輩柳玉。」
「柳玉……」
陸辰聽了露出了幾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果然是她。
此女在原著中不但心機手腕都頗為不俗,而且極擅經營權術,更重要的是,她身邊這幾隻六翼霜蚣,對他手中的玄霜蝶進階,同樣也有幾分幫助。
既然遇上了他自然不可能輕易放過。
想到這裡陸辰神色不變的開口道:「你的這幾隻靈獸,我看上了。」
此言一出,柳玉臉色頓時微微一白。
但還未等她開口,陸辰又接著說道:「看你法力已頗為精純,距離結丹也不算太遠了。我也不白取你的東西,可以拿些有助於結丹的靈藥和你交換。除此之外,御靈宗的控蟲秘術,想來也有幾分獨到之處,我同樣有興趣。若你願意拿出來,我也一樣可以用寶物換。」
說完這話陸辰袖袍一拂。
頓時兩隻玉瓶和兩件靈光不弱的古寶靜靜浮現在了半空之中。
「這兩瓶丹藥乃是紫玄丹和元靈丹,這兩件也都是不錯的古寶,你覺得怎麼樣?」
那兩隻玉瓶中裝著的正是有助於築基修士衝擊結丹的靈藥。
至於那兩件古寶,雖然並非他手中最頂尖之物,但放在尋常結丹修士眼中也絕對算得上不錯的寶物了。
柳玉一見這些東西,呼吸果然頓時一急,眸中也不禁閃過一絲心動之色。
她這些年來苦苦掙扎,為的不就是結丹二字麼?
如今這等機緣擺在面前,要說一點不動心,自然是假話。
可她畢竟不是尋常女修,只是心念略一轉動之後便立刻冷靜了下來。
眼前這位前輩擺明了只是想要她的六翼霜蚣而已,至於御靈宗的控蟲秘術那更是宗門重中之重。
而且,看此人行事風格也明顯不像什麼魔道之人,若不是魔道之人多半便是天道盟或者正道那邊的高階修士。
可無論是哪一家和魔道都絕談不上關係多好。
自己若真將靈獸和秘術都交出去了,對方又豈會放任她這名御靈宗弟子活著離開?
到時候多半還是死路一條而已。
想到這裡,柳玉心中苦笑一聲,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異色,只能低聲說道:「前輩明鑑。晚輩這幾隻六翼霜蚣,自得到之後便一直以精血餵養,早已血脈認主,至於交出本門秘術,更是宗門大罪。晚輩縱然敢交出去,只怕也未必有福消受前輩賜下的寶物。」
「怎麼?你是在和我討價還價,還是想藉此威脅於我?」
此言一出,柳玉心中頓時一凜,再也不敢遲疑,急忙雙膝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晚輩不敢!晚輩只是想求一個自保之策而已。」
她低著頭,聲音雖儘量平穩,但仍帶著一絲難掩的緊張。
「晚輩在御靈宗內,並無家族扶持,也無長老照拂,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全憑自己,前輩若真肯庇護晚輩,晚輩願轉投前輩所在宗門,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交給前輩,不敢再有絲毫保留。」
陸辰聞言,倒是沒有立刻說話。
他低頭看著跪伏在地的柳玉。
此女所言,倒確實讓他生出幾分感觸來。
他自己在小極宮時又何嘗不是無家族、無靠山。
柳玉一個女子在御靈宗這等地方,沒有背景卻能修煉到築基後期,還能將六翼霜蚣培育到這種程度,也確實算得上不容易了。
更何況此女本就擅長經營權術。
陸辰也有意找個地方落腳,畢竟這麼多人不能全在冰凰鏡里待著,不然紫靈和元瑤也沒法進階元嬰後期。
以後他若真要在某處落腳,身邊有這麼一個懂得打理雜務的人跟著,倒也未必是什麼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