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從不曾離開
燈籠大的鼠眼通紅通紅。
黑色尖牙裹著腥臭的粘液。
離得太近,楊安晏都覺得有星星點點的粘液飛到他臉上,嘔得他想吐。
他沒有猶豫的加大了風力,將巨鼠扯進龍捲風裡撕碎,砸還給白髮青年。
白髮青年被罩了一頭,都懵了。
楊安晏嫌臭,又指揮著龍捲風將白髮青年卷到半空,遠遠的甩到河裡。
「卟嗵!」
白髮青年連慘叫都來不及,就沉入湖裡。
另外兩個同夥手腳都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方向咆哮。
「吵死了。」
傅多瑜皺眉。
空中卡了很久的黑影似乎終於受不了,「卟」的擠了出來。
巨虎、巨狼、巨豬、巨……雞鴨鵝牛羊兔,松鼠蒼鼠大白鼠。
除了前面兩個,其他的,農村人家常見的,都有了。
不,還沒說完。
地上還有一堆蠕動的巨影。
看著像是蚯蚓、青蟲、蛆。
天上也有,蒼蠅、蚊子、蜜蜂。
「多瑜,這些都是你養過的寵物啊?」
楊安晏和秦鶴九抬頭傻愣愣的看著。
「對,都是我養過的,只是,它們怎麼都在這兒……」傅多瑜同樣呆呆的仰著頭。
楊安晏&秦鶴九:「……」
別的就算了,誰家好人養蛆?
傅多瑜沒能傻多久,就被這些動物們包圍。
它們不約而同的張開嘴,咬向傅多瑜。
「救命!」
傅多瑜蹦起來就跑。
動物們浩浩蕩蕩追在後面。
「他這是貓薄荷體嗎?」
秦鶴九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
這麼詭異的事情,他都是頭一次遇見。
楊安晏更像個土包子。
說真的,他連類似的電影好像都沒看過。
傅多瑜跑過了橋,衝過了田地。
後面的海陸空三軍動物緊追不捨。
這時,屋裡的白蛇醒了。
它彈射出來。
楊安晏和秦鶴九下意識的閃開。
剛剛站起來的小黃毛嚇得再次趴了下去。
現在他只期望,白蛇和熊一樣,裝死就能糊弄過去。
好在,白蛇的目標也是傅多瑜,完全忽略了在場的五人。
傅多瑜鬼哭狼嚎的奔跑。
後面放風箏似的放著一大堆。
「它們好像……只是逗他玩?」
秦鶴九看了一會兒,放鬆了下來。
「好像是,看來,變得再大也是他的寵物。」
楊安晏點點頭,注意力投到其他人身上。
白髮青年從河裡爬了上來。
身上的穢物被沖洗乾淨。
但他整個人也顯得狼狽。
打濕的頭髮貼在頭皮上,跟白煮蛋長霉了似的。
合身的衣服緊裹著瘦柴的身體,如同泡了水還來不及褪毛的瘦雞。
他吃力的爬上岸,縮著肩,抱著臂,瑟瑟發抖的看向這邊。
那張嘴不斷的張張合合。
一看就能猜得到,他罵得很髒。
「嘴沒洗乾淨?」
楊安晏卻從手機翻譯軟體上得到了答案。
這櫻鬼子確實罵得很髒,聲聲句句不離「支那」不離豬。
「好人做到底,再幫他一回?」秦鶴九提議。
「好的。」楊安晏手一揚,把白髮青年給吹回了河裡,「我愛小紅花。」
「新世紀好孩子。」秦鶴九沖楊安晏豎起大拇指。
小黃毛見兩人沒理會他,趴在地上如蛆一樣的往旁邊挪。
楊安晏看了一眼。
秦鶴九衝過去,把小黃毛提溜了回來,扔到了一邊,指了指旁邊兩人:「再亂動,就讓你跟他們一樣。」
「我不動,不動不動不動不動!」小黃毛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秦鶴九抬了抬手。
小黃毛立即把自己蜷成了球。
「我把傅多瑜叫回來。」楊安晏通過面板給傅多瑜打電話。
傅多瑜秒接。
他還在氣喘吁吁的跑。
「多瑜,你先回來吧,我們時間有限,得走了。」楊安晏說道。
「你們要去哪?」傅多瑜緊張的問,「能不能留下來別走啊?」
「不行哦,我們也有我們的規矩要守,不過,以後我們可以隨時聯繫。」楊安晏安撫道。
「好吧。」傅多瑜掛了通話。
沒一會兒,一道白影如箭一樣射過來。
空中飄散著傅多瑜的慘叫:
「白素貞,你慢點!我魂都被你甩後面了!」
回應的是後面的各種叫聲。
白影越來越近。
來的是白蛇。
傅多瑜坐在白蛇的頭上,手裡不知從哪裡弄來的藤蔓,將他自己牢牢的綁在蛇身上。
蛇的速度太快。
他已風中凌亂。
雖然看著很慘,實際上,沒什麼危險。
這些寵物們追在後面,更像是在爭寵。
巨虎和巨狼一左一右追在白蛇身邊,追上後,就沖傅多瑜嚎叫。
叫的時候,身體微微的調整。
彷佛是在邀請主人上座,
「看來不用擔心他了,他混得很開嘛。」秦鶴九忍不住笑。
楊安晏點頭,也放心了。
白蛇很快就衝到了屋門前,它卻沒有停,直接衝進門。
只是,它不知道它這會兒的高度。
傅多瑜肚子撞在屋檐上,掛了幾秒,才連同瓦片一起砸落下來。
「砰!」
大地彷佛都震了三震。
還不待傅多瑜爬起來,後面的動物們一擁而上,將他壓得嚴嚴實實。
蒼蠅蚊子蜜蜂們沒占上好位置,只能分散開,見縫插針。
或許是危急之中能激發潛能。
傅多瑜慘叫時,雙手都舞出了殘影。
忽然,「砰砰砰」幾聲,所有寵物們憑空消失。
世界終於清靜了。
傅多瑜像一條剛被霸凌過的魚,混合了一身的口水,生無可戀的躺在地上。
他這形象,看起來比白髮青年還要慘。
「你還好吧?」秦鶴九上前,沖傅多瑜伸出手。
「我感覺,身體被掏空。」傅多瑜有氣無力的擺擺手,躺著不想動。
秦鶴九也不在意,收回手後,轉身進屋搬了兩個小板凳,遞給了楊安晏一個。
兩人就在旁邊坐下來,頗有興致的看著傅多瑜。
「你之前說,每次它們變大後吃你,然後就不見了?」楊安晏好奇的問。
這個世界,有點兒超脫他的認知。
「對,但我想,我已經知道它們去了哪。」
傅多瑜說著,抬起了自己的雙手,迎著陽光,眯眼打量。
「它們從不曾離開,它們都陪在我身邊,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那你知道,你的這種能力叫什麼嗎?」
楊安晏點了點頭,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