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林舉手示意,供認不諱:「警官,這些人都是我打的。」
吳警官走過來,上下打量道:「你是誰?」
「趙大林。」
一聽到這三個字,吳警官微微一震。
趙大林的名氣也已經傳到了長陽,並且在警務系統內部,這個名字也是被標記的。
吳警官就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輕咳了一聲,問道:「到底什麼情況?」
趙大林解釋道:「警官,兩天前發生了一起別墅爆炸,別墅是我的,是他們幹的。
我來就是找他們對質,然後就打起來了。」
吳警官目光一掃:「都是你一個人打的?」
趙大林點點頭,笑道:「吳警官,我練過氣功。」
「氣功?」
吳警官臉上抽搐了兩下,又想起這小子刀槍不入的傳言。
難道是真的?
吳警官又看了看馮奎:「馮奎,你怎麼說?」
馮奎哭喪著臉:「吳警官,他……他打人,他逼我說的,我是冤枉的……」
平時威風八面的馮奎,現在竟然哭著臉在那扮可憐。
周圍一眾小弟和警察都看呆了。
趙大林一樂,這小子是當場翻供。
吳警官有些無語,一揮手:「都帶走,回局裡再說。」
趙大林道:「吳警官,馮奎剛才已經招了,他受岳勝軍指使,炸了我的別墅。」
吳警官愣了一下:「岳勝軍?哪個岳勝軍?」
「岳氏集團的岳勝軍。」
吳警官臉色微變,隨即道:「不管是誰,先回局裡做筆錄。」
趙大林苦笑道:「吳警官,我的別墅被炸了,我是受害者,我也得去嗎?」
吳警官翻了個白眼:「你一個人打翻了幾十個人,還受害者?必須得去。」
趙大林無語,只好走過去對姜珊珊道:「你先回去,我要去趟警局。」
姜珊珊抱著他的胳膊:「不要,我要跟著你去,我還要替你作證。」
趙大林無奈:「那好吧。」
隨即,一行人來到了警察局。
對幾個人一一問話,趙大林也沒有隱瞞,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整件事情。
吳警官聽完,內心忍不住地驚愕。
趙大林很明顯是故意找茬去的,這小子一個人居然就敢。
而且他真的是一個人掃了這麼多人。
並且趙大林也拿出了錄音,說道:「這是他親口交代的,他收了岳勝軍一百萬,炸了我的別墅。」
吳警官聽完,心裡大概有了數。
其實道上的傳言他也聽過,只是沒有證據。
現在這個錄音也不能作為證據,只是更加確認了事實。
總之這事跑不了,肯定是馮奎乾的。
他把馮奎叫了進來,問:「馮奎,承認炸了他的別墅,是岳勝軍指使的,有這回事嗎?」
馮奎矢口否認:「警官,他逼我的!他用私刑逼我!」
吳警官看向趙大林。
趙大林笑了笑,這事沒必要隱瞞,畢竟他收拾馮奎的時候,眾人都看見了。
「吳警官,我是逼他是不假,但是你聽他說的,這像是編的嗎?這要是編的能編成這樣嗎?」
吳警官還沒說話,馮奎立刻道:「趙大林,查案是講究證據的,你刑訊逼供,逼我說的,有證據嗎?
但是你打人是有證據,我們幾十個兄弟身上都有傷。」
吳警官臉色沉了下來,對趙大林道:「趙大林,你打人的事所有人都看見了,而且打了這麼多,必須要有一個交代。」
趙大林沒有辦法,說道:「如果實在要按流程辦的話,就按流程辦。」
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證件,拍在桌子上。
吳警官一看,頓時愣住了。
安全局!
趙大林居然還有安全局的證件。
他知道趙大林在系統有標記,但沒想到還有這層身份,有點傻眼了。
安全局是高於警察系統的存在,警察想要審安全局的人,必須要上報。
因為點打架鬥毆就找安全局?
好像有點小題大做。
趙大林又道:「吳警官,你不就是想要證據嗎?
簡單,你讓我去審,我保證給你審出證據來。」
吳警官臉色鐵青。
你丫是要當著我的面刑訊逼供嗎?
他心裡很清楚,這件事牽扯到岳氏集團,而岳家背後還有魏副省長。
這是神仙打架,他一個小警官,夾在中間,里外不是人。
他猶豫了半天,也沒有說話。
趙大林笑笑:「乾脆你就把我們全放了。在警察局裡不方便,到了外面我有的是方法,到時候我把證據拿到,我交給你。」
吳警官哭笑不得。
他知道,趙大林的手段更符合安全部門的風格,沒有那麼多規則和流程限制。
但是作為警察,他不能這麼做。
兩人這些話都是當著馮奎的面說的。
馮奎都傻眼了——這他媽也太狠了吧?
趙大林居然還有特殊身份,連警察都得拿他沒辦法,還要當著面說,準備對他動私刑。
這傢伙到底什麼來頭?
此時此刻,馮奎非常後悔對趙大林下手。
這一百萬可真不是好掙的。
吳警官想了想,馮奎也不是什麼好人,總不能讓趙大林賠償一幫黑社會分子!
至於想爆炸,還是得想辦法拿到證據。
如果交給趙大林,說不定真的能拿到證據,那這件事情也就辦了。
至於背後岳勝軍等人,就讓他們跟趙大林斗去吧,這個趙大林也不是好惹的。
至於警方,直接抽身是外,讓他們神仙打架吧!
最後,給幾個人做了備案登記,既沒有拘留,也沒有什麼處罰,就把一堆人給放了。
馮奎哭喪著道:「警官,他打我們,就這麼放了?」
吳警官冷著臉道:「你們是什麼貨色,自己心裡沒點X數嗎?
現場扔這麼多刀子、鋼管是幹什麼的?
是誰的?
還用我說嗎?趕緊滾蛋。」
馮奎無奈,帶著一幫鼻青臉腫的小弟出了警局。
警局門口,趙大林手插口袋,笑眯眯地看著眾人。
馮奎就感覺菊花一緊。
咬著牙強撐著場面道:「趙大林,你別太過分。狗急了會跳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
趙大林都樂了.
頭一次見人把自己比成狗和兔子的。
還笑道:「行,那我就看看你是怎麼跳牆,怎麼咬人的唄。你們炸我別墅的這些證據到底在哪?趕緊拿出來,別讓我再費事兒。」
正在這時,吱一聲,馬路邊停下來幾輛車,都是七座的商務車。
車門打開,下來幾個人,為首一個中年人,身上穿著西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頗有氣度。正是岳勝軍,旁邊跟的是岳小軍。
趙大林一看眾人,笑道:「來了,幕後主謀來了。」
岳小軍道:「趙大林你胡扯什麼?」
「你們幹了什麼自己心裡很清楚。馮奎已經承認了。」
馮奎立刻道:「放屁,那是你逼供的!」
趙大林道:「你肯定有證據,還想跑嗎?」
「趙大林,你休想。」馮奎立刻就往車上走。
趙大林笑了笑,心說,這岳家的人也夠蠢的,當面接走馮奎,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這件事其實已經是半明牌的狀態了,大家都明知道這背後是怎麼回事,只是苦於沒有證據而已。
趙大林看著已經坐進車裡的馮奎,說道:「馮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有本事你一輩子躲在岳家。
敢出來,我就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