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片刻，他帶著謝婉瑩來到了這座荒山的上空。
謝婉瑩此刻還一臉懵，不過低頭一看。
突然臉色有些蒼白，瞳孔微微一縮。
謝婉瑩看著下方的血色法陣，那陣法中散發出的氣息，讓她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危險。
那是一種邪惡到極致的氣息，仿佛有無數的冤魂在哀嚎，無數的不甘在嘶吼。
「師父，這是……」
「這是一方超級大陣的陣眼。」
林風看著她一臉呆滯的樣子，緩緩開口。
「而那個超級大陣已經在大千世界的各個角落布置了八十個陣眼，加上下方的這個，正好八十一個。」
他頓了頓，隨後繼續說道。
「如果這方大陣被啟動，會在一瞬間煉化此方世界所有的生靈，強行掠奪他們體內的法則碎片，供他突破修為。」
謝婉瑩聽罷，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腳步有些踉蹌。
她雖然知道這方世界有惡人，有邪修，但是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人竟然瘋狂到要煉化整個世界。
那得是多少生靈？億萬萬？還是更多？
她完全不敢想像。
「那師傅，我們毀了它！」
她幾乎是下意識就脫口而出。
林風淡淡地搖頭。
「你先感受一下這陣法的氣息，是不是感覺有些熟悉？」
謝婉瑩一怔，閉上眼睛仔細感應。
片刻之後，她睜開眼睛，眼中滿是震驚。
「這是……李家裂天斧的氣息？」
「沒錯。」
林風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
「布置這個陣眼的正是李家老祖李玄機，而他只是這幕後黑手的手下之一。」
「而且這八十一道陣眼空間是相通的，只有連續打破八十一道陣眼，才能夠完全摧毀大陣，不然大陣會自己恢復過來。」
謝婉瑩的身體微微顫抖，握劍的手因為用力而泛白。
並不是因為害怕李家，而是因為憤怒。
李家原本就殺死了她爺爺，現在還當別人的走狗，布置這種想要煉化整個世界的陣法。
「師父，您的意思是……」
林風望向前方，語氣淡淡的開口。
「煉天陣法總共有81個陣眼，而每個陣眼都耗費了無數的天材地寶，每個陣法之內更是擁有守護者，而這些人正好可以做你的磨刀石。」
他轉過頭看向謝婉瑩，眼中滿是認真。
「從現在開始，你的任務就是一處一處地打過去，打敗那些守護者，然後毀掉所有的陣眼。用他們布置陣法的這些天材地寶，成為你成長的食糧。」
他頓了頓，隨後又說道：「當然，你也可以放棄，由為師我自己出手，但是今後你的修煉資源就需要你自己去爭取了。」
他沒有去催促謝婉瑩，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做出自己的選擇。
謝婉瑩深吸一口氣，臉色凝重下來。她明白自己現在的修為還不夠，前路還很漫長。
她抬頭看著師父希冀的眼神，明白師父是希望自己接受這個歷練。
她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下來。
「弟子明白。」
林風看著她堅定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這丫頭確實沒有收錯。
「去吧。」
林風淡淡的開口，隨後身影如同泡沫般消失不見。
謝婉瑩站在空中，看著師傅消失的地方，深吸一口氣。
隨後，她低下頭，看著下方那血色的陣眼，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她握緊手中的金色長劍，毅然決然地沖向下方的陣法空間。
而在她的身後，虛空之中，林風負手而立，看著自家徒弟沖入陣眼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小丫頭，這是你的第一戰，也是此方世界最後一戰，可別讓為師失望。」
接下來的日子裡，謝婉瑩開始了自己真正的歷練之路。
從進入陣眼開始，她便沒有了後退之路。
她進入陣眼空間之後，就與守護者大戰一場，隨後毀掉陣眼，收走所有天材地寶。
剛開始的陣眼守護者修為很低，只是一個築基期的邪修，隨著第二個陣眼開始，守護者的實力也在不斷變強。
每破壞一個陣眼，下一個陣眼的守護者都會比上一個更強，而她打敗守護者、毀掉陣眼之後，所收穫的各種天材地寶品級也越來越高。
十年後，當她打敗第36個陣眼守護者之時，她的本命法寶終於突破到後天靈寶級別。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見的高天之上，有一雙眼睛一直在默默地注視著她。
「不錯。」
林風看著下方正在煉化陣眼材料的謝婉瑩，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按照這個速度，用不了百年，這丫頭就能夠成長到足以面對那幕後黑手的程度。」
這些年，林風一直悄悄地躲在虛空，幫她遮掩天機，使得幕後黑手這時還以為自己布置的陣法沒有問題。
卻沒有發現，他所布置的陣眼已經有三分之一被摧毀。
林風負手而立，目光穿透無盡的虛空，看向那遙遠的天際。在那個地方，隱約間有血紅色的光芒流轉，而那正是煉天大陣的核心所在。
而那核心之中，一道恐怖的氣息正在緩緩甦醒。
「快了。」
林風喃喃自語。
「等到那丫頭成長起來，就是你們見面之時。」
他微微一笑，身形隱沒在虛空之中，只留下淡淡的聲音在風中飄散。
「小丫頭，好好成長吧，為師等著，你驚艷此方世界的那一天。」
謝婉瑩此時渾身浴血，紫金色長劍刺穿了最後一名守護者的胸膛。
那是一名金仙巔峰境界的老怪，臨死時眼中仍是不敢置信。
眼前這個修煉不過數十年的女子，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戰力？
陣眼轟然破碎，海量的天材地寶如潮水般湧出。
謝婉瑩並沒有立刻吸收，而是抬頭望向虛空某處。
「師傅，我知道您在看著。」
她擦去嘴角的血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七十九處了，下一處陣眼應該就能見到李家老祖了吧？」
虛空之中，林風的身影緩緩浮現。
「快了。」
林風負手而立，看著自家徒弟。
「到時候，為師再送你一份大禮。」
謝婉瑩的眼睛一亮。
「什麼禮？」
林風微微一笑，沒有回應，身影再次消散。
只聽見原地留下一句話，在風中飄蕩。
「那幕後黑手這些年煉化的法則碎片，為師便幫你留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