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不討價還價
李金石敲開鄭軒家門，出現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穿著時髦的妖艷女子。
「你找誰？」
女子問道。
「我找鄭軒。」
「你是他什麼人？」
「學生，我叫李金石。」
「老鄭，有個自稱你學生的人，叫什麼金石為開的，你認識他麼？」
這個敗家娘們兒，怎麼一見面就給我改名，改名就改名，還給改成了四個字的成語名字。成語就成語，你改全了啊，改一半是什麼意思？
一看你這個樣子，就是什麼什麼大無腦的淺薄之人。
鄭軒出來了。
「哇擦，你個小鱉犢子怎麼來了？進來吧。」
你個鱉犢子，老流氓，是不是金屋藏嬌，怕露餡兒啊。
進了屋子，鄭軒和女子在沙發上並坐，李金石坐在對面椅子上。寒暄之後，鄭軒問道：「這段時間你忙什麼呢？」
「去羊城進了一批貨，再就是在家裡安排一些雜事。今天來，一是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李金石把信封遞過去，鄭軒接過看了一下，扔給李金石。
「早就在我意料之中，若是不刊登，我會叫你投稿麼？沒什麼好顯擺的。」
你個老鱉犢子，我不是顯擺，是為了下一步動作。
「老師，你再看看這些，我的新作品。」
「你的新作品？從哪兒弄來的？」
老子抄的，你相信嗎？
「自然是我做的，還請老師指教。」
「你能作出什麼好東西來，又來煩我。」
鄭軒嘴上沒好話，還是看起了樂譜。這一看，心裡就起了波瀾。
這個小鱉犢子，說他是個怪物，還真就是個怪物，一個大大的怪物。
明明沒有什麼樂感，偏偏就能寫出這樣的歌來。
看著沒什麼深奧東西，說是口水歌兒也不過分，就是能抓住流行元素，唱起來好聽，那些沒腦子的人喜歡。
墮落啊，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真正的音樂，音樂變得越來越淺薄，已經不是高雅藝術，而是愚民的娛樂工具。
俗，庸俗、低俗、俗氣，總之一個字，就是俗，但是偏偏很多人喜歡。
音樂已死。
李金石這次帶來了五首歌曲，前面四首《三百六十五里路》、《昨夜星辰》、《故鄉的雲》、《一剪梅》是準備賣給香江那邊的，後面一首《我多想唱》是給嚴麗麗準備的。
《我多想唱》這一首，當年曾經風靡全國，首唱原本默默無名，因為這首歌曲一舉成為歌星，大紅大紫。
這首歌也曾經引起過爭議，因為爭議，使得這首歌流傳更廣。嚴麗麗的身份和年齡都適合演唱這首歌，這也是李金石為她量身定做而抄的。
一共五首歌曲，鄭軒一時看不完，身邊的女子拿了兩首看。
看著看著，輕聲哼唱起來，原本有些輕佻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李金石這才意識到她識譜，跟鄭軒這樣的人混在一起，應該也是音樂這一行中的人，很可能是個歌唱演員。
兩人不理睬李金石，干坐著無聊，李金石來到陽台抽菸，看著外面的風景。
這裡距離綠江不遠，能看見江上的風景。
江上的冰已經大面積開化，基本上沒有殘冰。因為上游海拔高，溫度低，冰面融化之後產生大量冰塊，形成浮冰，經過城區江段，向下游漂浮而去。
屋裡的鄭軒和女子看了好一陣，兩人開始交流探討，隨後鄭軒彈鋼琴，女子試唱。
這些歌曲已經經過驗證，證明了其質量和生命力，李金石沒有理由著急，在陽台上耐心等待。
三個多小時過去，鄭軒和女子停止，把李金石叫進室內。
「金石，這是你師母駱芊，北江音樂學院的教師。芊芊，他就是我曾經跟你提過的學生李金石，那個怪物。」
「金石，我可不認為你是什麼怪物，我覺得你就是天才。」
駱芊伸出手，跟李金石輕輕握了一下，蜻蜓點水，點到即止。
李金石也不認為這個駱芊是什麼師母，覺得鄭軒就是在胡說八道。
從兩人年齡看，如果駱芊真是鄭軒的妻子，兩人結婚應該在十來年以上，算是中年夫妻。
一個作曲，一個聲樂，都是文藝圈子的人，感情生活活躍，保持感情專一不太容易。
一些人甚至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中年夫妻早就互相熟悉，相看兩厭。你倆膩膩歪歪，黏黏糊糊的，還時而眉目傳情。
這分明是狗那女在一起鬼混的節奏，哪裡是什么正經夫妻。
你可以糊弄十八九歲的懵懂少年，糊弄我這個六十多歲的老鳥，純粹是多餘了。
駱芊和鄭軒的關係，李金石不關心。即便兩人是情侶關係，他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北江音樂學院教師的身份，李金石還是尊重的。這個學院在音樂教育領域頗有地位，能在那裡當教師，起碼在業務水平上，駱芊還是有幾把刷子的，不可小覷。
「駱老師客氣了，鄭老師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個怪物。沒有什麼樂感，偏偏又能寫出佳作。」
「別油嘴滑舌了，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曲子？」
「《我多想唱》這首，答應給了一個列車員。她喜歡唱歌，想要參加六月份的匯演，取得好成績進入文工團————。
「」
「一個列車員？有點意思。我知道這個匯演活動，憑著這首歌，我覺得這個小丫頭基本上能夠達到目的。」
駱芊笑道。
「另外四首呢？」
「打算賣給香江或者灣島，這次去羊城，跟那裡的朋友聯繫了一下————。」
聽李金石說了經過，鄭軒冷笑幾聲。
「不知天高地厚，你以為往那裡賣版權那麼容易，拿個簡譜就行？」
「這不就來找你老人家了嘛。」
「我說的不是這個，幫你修修譜子，完善一下都簡單。想跟他們談，賣上好價錢，起碼要有編曲，配器，試唱，拿出小樣來。就憑几張紙，想讓人給你錢，你當是你倒賣電子表、蛤蟆鏡那麼簡單麼。」
原來還有這麼多名堂啊。
「我知道，這不就來找你了嘛。」
鄭軒沉默一會兒，似乎下定了決心。
「真的想賣給香江那邊？」
「真的。」
「我可以幫你，但需要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什麼要求？」
「第一，跟你師母去他們學院，她幫你找人編曲，配器，製作小樣。這是額外活動，需要花錢請人，費用一千元。」
「第二，賣版權的時候，你師母跟你一起去談判。她不是去旅遊，她是內行，能幫你爭取最好的條件。你師母的費用由你承擔。」
「第三，給你師母寫一首歌，水平不能低於《我多想唱》，免費的。」
「還有麼？」
「沒了，就這三條。」
「我同意，成交。」
「不討價還價？」
「跟老師討價還價的，不是好學生。」
「小鱉犢子，有錢就是牛。老天爺真是不開眼，怎麼就讓你發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