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傻小子
傍晚，盧甲寅和高玉柱順利抵達匯春。
象上次跟李金石來這裡一樣，先住進旅館。第二天上午，盧甲寅給舅媽周玉珠打電話。
那邊知道這邊要去人，早就等著來人。快到中午的時候，周玉珠、朱環、朱珮、唐之洲都來了。
「早就等著你們來，終於到了。朱玲顯懷了，行動不便，也不能喝酒，這回就不來了。杜寶玉和你老舅在護林站那裡走不開，不能來這裡。不過也沒關係，到護林站之後就能見到他們。對了，金石怎麼沒來啊？」
周玉珠問道。
「是啊，這麼大的事情，李金石怎麼不來？是不是有了幾個錢兒，架子大了？」
朱環不滿道。
朱環從羊城回來之後，很快就把那批貨賣了出去。拿到了貨款，就又去了一趟羊城進了一批貨，前天才剛剛趕回來。
本來以為李金石這次會來，沒想到不見人影兒，心裡就有些不爽。
「金石家裡的事情比較多，實在抽不開身，就讓我倆來了。這次不是我倆買什麼東西，是替金石辦事，不過我倆都能做主。」
「他作什麼生意，能忙成這樣？」
「開發大荒溝，買了一些君子蘭————。
「等等，你說金石買了一批君子蘭？是在永春買的吧，君子蘭現在的行情很不好，他怎麼會買這個？」
周玉珠打斷了盧甲寅。
「我也在納悶兒呢，買回去之後，大伙兒都說不行，早晚砸在手裡————。
盧甲寅也沒隱瞞，把李金石買君子蘭的事情說了一遍。
「竟然買了十萬元？」
周玉珠、朱環、朱珮、唐之洲幾個人面面相覷。
「千真萬確，都在鐵佛經銷部那裡養著呢。」
「君子蘭究竟是什麼花，他一下子就買了十萬元？」
朱環還沒見到君子蘭長什麼樣子。
「這就是君子蘭。」
盧甲寅指著地上紙箱子裡面的君子蘭說道。
周玉珠聽林場的人議論過永春君子蘭的事情，知道現在行情很差，所以才對李金石買君子蘭很吃驚。
君子蘭到底什麼樣子，她也是頭一次見。不僅她和朱環，朱佩和唐之洲也是第一次見到。
「想不到旅館裡也有了君子蘭啊。」
朱珮感慨道。
「不是旅館的，是我倆帶來的。」
盧甲寅只好如實說。
「大老遠的，帶這裡幹什麼？這邊不認這個東西，賣不出去。」
「舅媽誤會了，不是到這裡賣的。金石送給他一個親戚，家裡沒地方放，就只好帶過來。走的時候，還要帶回去呢。」
朱環撇撇嘴。
「幾盆花而已，大老遠地折騰你倆。也不奇怪，這才是那個守財奴幹得出的事兒，他拿你倆當傻小子使喚呢。」
「也不能這麼說，金石是個精明人，他敢花那麼多錢買君子蘭，或許真的能發大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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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佩出來打圓場，她跟李金石雖然沒見過面，從妹妹朱環和丈夫唐之洲那裡，聽到了李金石不少事情。
她對李金石感興趣，主要還是聽朱環說過李金石會寫歌，有意讓李金石給她寫兩首，這也是她今天來這裡的主要原因。
議論了一陣，雙方六個人出去，到飯店吃飯。
去年合作了一次，已經建立了信任。李金石讓沈樹國出面收那批蛤蟆的事情，朱環從羊城回來說了，周玉珠等人也感到意外和懊悔。
不過有失有得，李金石告訴了朱環長白山雪蛤這一系列操作的事情，朱環也親自做了驗證。他們決定今年秋天也照葫蘆畫瓢，到北江食品二廠去做代加工，然後賣給高平他們。」
能夠得到這條財路，李金石也算夠意思。這回再一次合作，也有利可圖。所以對盧甲寅和高玉柱到來，他們還是比較歡迎的。
盧甲寅、高玉柱遠來是客，匯春方面請客，略盡地主之誼，給兩人接風洗塵。
點了菜，很快上來。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拘謹，雙方說話都比較小心，不輕易表態。
喝上酒就逐漸放開，談起事情就比較爽快，坦誠。很快確定了雙方的合作方式，分成兩個部分。
一部分由周玉珠、朱環、朱佩收購蛤蟆和蛙卵，賣給盧甲寅和高玉柱，現金現貨交易。
另一部分由盧甲寅和高玉柱前往青峰林場自己抓蛤蟆、割取一些五味子藤蔓。這次不能白拿，需要象徵性地給護林站的人一點資源費。
這個方案是李金石制定的，周玉珠等人基本上沒什麼異議。他們主要還是想賺蛤蟆和蛙卵那部分錢。
生意上的事情達成一致，說話就隨便起來。
「甲寅啊，長白山雪蛤油的事情，金石今年秋天有什麼打算，他跟你說了麼？」
周玉珠隨意問道。
「長白山雪蛤油？這是什麼東西，我還從來沒聽說過呢。」
盧甲寅一臉蒙圈。
「你不知道？」
周玉珠也沒想到，盧甲寅跟李金石關係密切，這次還派他來這裡，做如此重要的生意，竟然連李金石的大動作都不知道。
李金石就是靠這個發家的啊，你竟然連這個重大秘密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啊。」
「玉柱，你知道麼？」
高玉柱兩手一攤。
「我也不知道，長白山什麼油？」
周玉珠看著兩人無辜的樣子，哭笑不得。
看來不是裝的，是真的不知道。這兩個傻小子，李金石把他們買了，還幫著數錢呢。
「朱環，你給他們說說李金石那個長白山雪蛤油的事兒。」
「連你們都不知道這事兒？是啊，這才是那個鱉犢子做事的風格嘛。要不是我偶然到了藥材市場撞上了，連我也不知道呢。告訴你們吧，長白山雪蛤，不是別的東西，就是你們都知道的蛤蟆。那個鱉犢子是這麼幹的————。」
朱環就這麼、這麼、這麼地說了一遍。
「這才是李金石在短短的時間裡發大財的真正原因，要不你們以為他一次進二十萬的貨，錢是哪裡來的？」
盧甲寅和高玉柱真的震驚了。
他們也曾經猜測過李金石到底從哪裡來的那麼多錢，從來沒想到竟然能這樣賺錢。
「你們倆不知道也不算太奇怪，李金石身邊那麼多人，就沒有一個知道的？」
「沒有，絕對沒有。我倆跟他二哥和姐姐都熟悉，連他哥哥、姐姐都不知道，更不要說別人呢。」
「連兄弟姐妹都不知道，不會吧？」
「確實不知道，他天天在外面跑來跑去的，一點兒口風都不露。誰能想到他竟然會這樣干啊。多少年了，咱們都是把蛤蟆曬乾，賣到供銷社去，誰知道他能玩出這麼多花樣來呢，簡直絕了。」
「這個不算什麼，他還會寫歌，你們知道麼？」
朱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