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心裡有數
君子蘭運回來之後，李金石就讓曲穎雇了一個花工宋玉堂專門侍弄，還把從崔賀那裡得到的幾本君子蘭培育技術資料給了老宋。
李金石自己也把大部分時間放在君子蘭管理和暖棚建設上，花了三天時間，暖棚建設完畢，把所有的君子蘭遷移進暖棚。
剛運回來的時候，有不少人過來看熱鬧，一時間人們議論紛紛。都說了李金石在胡鬧，就連曲偉都過來埋怨李金石敗家。
看熱鬧的不怕亂子大，但也只是看看熱鬧而已。人們議論了幾天，鎮裡發生了一起情殺案件，兇手逃跑了。人們的注意力轉移到了案子上，紛紛嘴上破案，關注什麼時候抓到兇手的事情，沒有人再關心君子蘭的事情。
君子蘭基本安頓下來，李金石主要關注羊城那邊高平和阮慶安的消息。兩人一直沒有動靜，證明往香江那邊賣歌的事情，可能沒有進展。
這讓李金石有些心裡沒底。
按說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如果兩人跟香江那邊聯繫過，不管成與不成，也該有個消息。
現在一直沒有消息，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應該想想另外的渠道和辦法，不能把希望都寄託到他們身上？
關於招工的事情，一直沒有哪家單位來聯繫。李金石估計，包括自己在內，人們可能
都過高地估計了發表幾首歌的作用。僅僅憑著這個成績，可能還不足以打動某個單位。
現在就業形勢緊張，崗位短缺，想調入一個人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尤其是跟人綁定的戶口、糧油供應關係、勞動關係、工資關係、住房、福利待遇等等，都不是輕易能夠解決的問題。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有人已經注意到了李金石，有意招攬他，私下做了一些調查。結果發現李金石是個農村人，還做倒買倒賣生意，興許就打了退堂鼓。
農村戶口的人進城的指標有限，即使有單位接收，戶口遷移也困難。李金石還是個倒買倒賣的傢伙，這種人可靠麼？出了問題怎麼辦？
所以，那些以為李金石很快會進城的人想得有些簡單，他們不了解這套複雜系統是如何運行的。
幸虧李金石從來就沒有這個打算，現在也沒有什麼失望和焦慮，不用天天在這方面操心。
這批君子蘭突然到來，打亂了經銷部原來的節奏。經過一周的短暫混亂，隨著君子蘭遷入暖棚，經銷部大院恢復了平靜和原來的節奏。
劉金水打來電話，說孵化池已經挖完，李金石從鐵佛回到了蒲石。
今天是陰天，供銷社門口沒人，李金石也沒回家，直接騎車去大荒溝。路過溝門口的時候，見孔萬山在苗圃里忙活，走了過去。
孔萬山正在做田畦，見李金石過來，停下手裡的活兒。
「做一下田畦，加點糞土，過個七八天就能播種。種子買回來了沒人？」
「還沒有，這幾天忙著君子蘭的是事情，沒有時間出去。這幾天我去買，我沒有時間，叫別人去買，給你送來。」
「君子蘭的事情，也傳到蒲石來。頭幾天大伙兒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這事兒真行麼？」
「聽蝲蝲蛄叫還不種地啦？他們一年出去幾趟？他們最遠走到哪裡？知道外面的世界什麼樣子？沒有見識，都跟著瞎起鬨。他們有本事還是我有本事？我不到一年能賺十來萬，他們活了一輩子，幾十年見過幾個錢？」
「十來萬元錢，我會隨便拿去打水漂玩兒？我做事心裡有數，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別跟著他們瞎起鬨，更不要聽他們的餓主意。不用兩年，等我真的賺了幾百萬，一個個的就得老實閉嘴。」
儘管如此，孔萬山還是半信半疑。但李金石這樣說，賠的也不是自己的錢，也就別多嘴了。
「這裡建苗圃，把君子蘭放這裡多省事，何必放在經銷部，還要另外找人侍弄？」
「那裡環境封閉，方便看管。你把這裡的事情做好，君子蘭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聽李金石這樣說，孔萬山知道自己管得太寬了。
沒錯，自己做好大荒溝這邊的事情就好，經銷部的事情，何必要去摻和呢。
李金石沒有那麼多心思，把君子蘭放在經銷部，主要出於安全原因。
估計用不了幾個月，君子蘭的市場就會恢復，行情重新走高，價格上漲。不管是放在苗圃這裡，還是放在大荒溝裡面，都沒有院牆。如果有賊人惦記，僅僅憑著暖棚是擋不住的。
經銷部那裡有高大的圍牆，白天晚上都有人，便於防護。只要看管得當，失竊的可能性不大。
同時，蒲石這裡不是親戚朋友，就是街坊鄰居，熟人太多。有人要一盆君子蘭，要幾根花苗，給不給？給了破財，不給傷感情。
這些囉嗦事情很麻煩，能避免就儘量避免。
「知道劉金水在什麼位置嗎？」
「早晨進溝的時候，他說去小荒溝那裡。估計這個時候還沒出來。」
「好，你干吧，我去溝里看看。」
進了溝門，三個人正在平整地面。這塊地方，是準備建房作為門衛和收購部的。
李金石看了一下，詢問了一下情況。就有人問道：「金石，聽說你買了15萬元————。」
怎麼又變成15萬元了呢？
沒等對方說完，李金石瞪了他一眼說道：「是啊，我是買了15萬的君子蘭，是不是要跟你請示一下啊？也可以跟你請示，等你也有15萬買君子蘭的時候再說。」
「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這不是關心你嘛。」
「好好干你的活兒，我幹什麼不用你關係。你有這精神多干點兒活，多掙幾個錢，給你家孩子買雙鞋。大冬天的，孩子腳趾頭都露外面，你還有心思關心我？」
「都好好干你們的活兒，李金水讓你們怎麼幹，就怎麼幹。不該你們關心的事情就別去操心。聽見了嗎？」
「聽見了。」
「都過來，一人點一根。一個個的還替我操心，一年掙個三百二百的人，替一年掙十幾萬的人操心，也不知道你們是精還是傻。」
「嘿嘿，這不是怕你賠錢嘛。」
「屁話，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什麼心思啊？不是擔心我賠錢，是想看我笑話。哼，等
過了一年半載，就知道誰高明了。想看我笑話，趁早死了這條心，沒人能等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