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助陣王菲演唱會
星辰集團製作的綜藝節目《非誠勿擾》是在一片爭議聲中火起來的。
1月15日，這檔節目在江蘇衛視首播。
24位女嘉賓站在台上，燈光打在她們身上，每個人面前都亮著一盞燈。
男嘉賓從電梯裡走出來，做一個簡短的自我介紹，然後接受女嘉賓的提問。
如果燈全滅了，他就得離開。
如果有人留燈到最後，他可以選一位牽手離開。
這檔綜藝是陸躍親手簽字，吩咐沈冰跟進完成的。
播出後不久，節目收視率就衝到了全國第一。
《非誠勿擾》開播後收視一路走高，最高的時候達到了4.23%，僅次於《新聯播》，牢牢占據衛視上星節目每周收視第一的寶座。
各大衛視紛紛效仿，一時間相親節目扎堆上線，有人說這是「後相親時代」的到來。
但讓它真正火出圈的，不是收視率，是爭議。
馬諾是爭議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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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22歲的北京女孩是模特出身，說話直來直去，從不掩飾自己對物質的渴望。
她會在台上直接問男嘉賓「你家有錢麼」，口氣直接到讓人尷尬。
有個喜歡騎自行車的無業男生問她：「你喜歡和我一起騎自行車逛街嗎？」
她毫不猶豫地回了那句後來被無數人引用的名言：「那我還是坐在寶馬車裡面哭吧。」
這句話一出，全網炸了。
網上鋪天蓋地都是罵聲，「拜金女」「寶馬女」的標籤像甩不掉的狗皮膏藥一樣貼在她身上。
論壇里有人說「現在的女孩子都怎麼了」，有人說「她只是說了實話你們罵什麼」，還有人直接把這句話做成了表情包，配上一張馬諾在節目上翻白眼的截圖。
爭議越大，收視率越高。
與此同時，節目的麻煩接踵而至。
湖南衛視向廣電總局申訴，說《非誠勿擾》涉嫌抄襲他們的《我們約會吧》。
接著，被稱為「最清純女嘉賓」的閆鳳嬌被曝出不雅照，另一位女嘉賓朱真芳也因為「握一次手得給20萬」的出位言論被網友口誅筆伐。
有人開始質疑節目請了演員、有劇本設計，說這些嘉賓的對白都是導演安排的。
馬諾的「寶馬論」更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有人說她是節目組的托，有人說她是真性情，吵得不可開交。
劉藝菲窩在沙發上刷微博，翻到一條關於馬諾的評論，念給陸躍聽：「馬諾說寧願坐在寶馬車裡哭，也不願坐在自行車上笑。問題是，寶馬車裡的人會讓你哭，自行車上的人會讓你笑。你選哪個？」
下面有人回：「我選寶馬車裡笑。」
又有人回：「你見過寶馬車裡笑的人嗎？」
劉藝菲笑得不行，把手機遞給陸躍看：「老公，我們公司這節目火了。」
「只是火是火了，罵的人也多。馬諾那個事，網上吵了好幾天了。有人說她是拜金女，有人說節目組故意炒作。你覺得呢？」
陸躍想了想：「都有。她是拜金女是真的，節目組拿她炒作也是真的。但這個社會本來就是這樣的有人負責製造爭議，有人負責討論爭議。最後誰贏了？我們的節目贏了。」
「那你覺得馬諾那句話對不對？」
陸躍看著她，忽然笑了：「你猜。」
劉藝菲想了想，說：「我覺得不對。幸福不是錢能買到的。」
陸躍說：「你從來沒有缺過錢，當然覺得對。每個人的經歷都不同，沒有唯一的價值觀評判的。」
劉藝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從沙發上滑了下去：「我不是有錢，我是有老公，我老公有錢，老有錢了，嘻嘻嘻————」
陸躍伸手拉她，她拽著他的胳膊，好不容易才坐穩。
《非誠勿擾》的爭議持續發酵。
馬諾上了熱搜，又下了熱搜，又上了。
她後來試圖轉型走純情可愛路線，穿小天鵝的裙子亮相，解釋自己的相親動機，說自己是真心想找男朋友。
但觀眾不買帳，網上對她的印象已經定型了。
沈冰在公司內部會議上說，做節目不能只靠爭議，得有價值內核。
但她也承認，沒有爭議，這個節目不會火。
陸躍說：「爭議歸爭議，底線別踩就行。」
沈冰點點頭，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下一階段，強化情感故事，弱化爭議話題。」
同一段時間，另一件大事在娛樂圈炸開了鍋—王菲要開演唱會了。
淡出歌壇五年的天后，終於要回來了。
「王菲2010巡唱」BJ站定在五棵松體育館，五場演出，六萬五千張票，平均票價高達2500元。
演出成本高達1億6千萬元台幣，消息一出，搶票大戰隨之打響。
開票幾秒內，所有座位被一掃而空。
網上的討論鋪天蓋地，但更多的是哀嚎：「搶不到啊！」
陸躍知道消息的時候，票已經賣完了。
他讓沈冰想辦法，沈冰找了半天，說找誰都沒用，王菲那邊直接把所有渠道鎖死了。
陸躍想了想，說：「幫我找王菲的電話。」
陳家瑛是香港金牌經紀人，在圈子裡人脈深厚，陸躍在星辰電影節上和她有過一面之緣。
他翻出當時存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陳家瑛接起來，聲音很客氣。
「陳姐，我是星辰文化的陸重。」
「陸總，好久不見。」
「陳姐，我想請您幫個忙。王菲演唱會的票，我一張都沒搶到。我想要十張。」
陳家瑛在電話那頭笑了。
「陸總，你知不知道王菲的票有多難拿？我自己都拿不到十張。」
陸躍說：「我知道。所以才找您。」
陳家瑛想了想，說：「我幫你問問菲姐。她最近在準備演唱會，嗓子要緊，別的事不一定答應。」
電話掛了。
過了兩天，陳家瑛回電話了。
她說王菲願意親自聊一聊，發來一個電話號碼。
陸躍撥過去，響了三聲，那頭接起來。
「喂，你好，哪位？」
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慵懶。
陸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王菲本人。
「菲姐，我是星辰文化的陸重。」
「哦，陸總。」王菲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家瑛跟我說了。你要十張票？」
「對。實在搶不到，找您幫忙。」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王菲笑了：「你也回來嗎？」
「來。我老婆也來。還有幾個朋友。」
「行。票的事好辦。」王菲頓了頓，「但我有個提議。」
「您說。」
「你的四小花旦，春晚那首歌我聽了，不錯。我在想，要不讓她們來當我的助陣嘉賓？」
陸躍愣了一下。
「菲姐，你演唱會不是不請嘉賓的嗎？」
「對。」王菲說，「但我不請嘉賓，是因為沒有合適的。我覺得她們合適。」
陸躍想了想，說：「她們檔期不一定排得開。」
「那就排。」王菲的語氣依然很淡，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可以等她們。
但她們不一定能等到我。我下次開演唱會，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陸躍沉默了幾秒，說：「行。我安排。」
「那就這麼定了。」王菲說完就掛了。
陸躍握著手機，坐了好一會兒。
劉藝菲從臥室出來，看到他在發呆，問怎麼了。陸躍把王菲的話轉述給她，劉藝菲眼睛瞪得溜圓。
「王菲請我們當嘉賓？」
「對。」
「天啊————這是做夢嗎？」
劉藝菲徹底坐不住了，雀躍地像一個小女孩。
「對了，她不是不請嘉賓的嗎？」
「她說你們合適。」
劉藝菲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
然後她拿起手機，在四小花旦的群里發了條消息。
楊蜜第一個炸了，發了十幾條感嘆號。
唐煙說「你騙人」。
劉師師說「真的假的」。
劉藝菲把陸躍和王菲通話的簡短經過說了一遍，群里沉默了十幾秒，然後楊蜜又炸了消息很快傳了出去。
媒體開始瘋狂報導，各大門戶網站的娛樂版頭條輪番轟炸。
有記者聯繫王菲經紀人，得到確認：四小花旦將作為助陣嘉賓，與王菲同台合唱《和你一樣》和《傳奇》。
還有人說王菲為了這個合作特意調整了演唱會的曲目順序，將《傳奇》從原定的「春」主題單元延後，配合四小花旦的出場時間。
網友的反應比想像中更炸。
「王菲和四小花旦同台？這是什麼神仙組合！」
「《和你一樣》+《傳奇》，兩首神曲一次聽完，值了！」
「四小花旦能接住王菲的唱功嗎？別被比下去了。」
「你們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四小花旦唯一一次和王菲同台的機會。王菲下次開演唱會，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這條評論被頂到了熱搜第一。
演唱會那天，五棵松體育館外面從下午五點就開始堵車了。
黃牛黨在地鐵站出口蹲守，齊刷刷地問「有票嗎」。
有記者數過，光是從地鐵站到體育館入口這一段路，就遇到了五十多個黃牛在求票。
場地外聚集著各種奇裝異服的歌迷，有人在臉上貼著王菲的貼紙，有人舉著手寫的燈牌，還有人穿著印有王菲頭像的T恤，在巨大的GG牌前合影。
場外維持秩序的保安多達四百人，但依然擋不住洶湧的人潮。
陸躍帶著劉藝菲、楊蜜、唐煙、劉師師從VIP通道進去。
楊蜜全程緊張，拉著唐煙的胳膊不放。
劉師師不說話，嘴唇抿得緊緊的。
唐煙倒是看起來很淡定，但她的手在抖。
劉藝菲走在最前面，挽著陸躍的胳膊，臉上沒什麼表情。
陸躍側頭看了她一眼。
「緊張嗎？」
「比上春晚還緊張。」
哈哈哈————
五棵松體育館內，舞台布置以四季為主題，開場時舞台上的冰川和冰柱營造出仙境般的氛圍。
晚八點，全場燈光暗下來，一束光打在舞台中央。
王菲從冰川後面緩緩走出來，純白裙裝，長髮披肩，開口唱了《只願為你守著約》。
全場瞬間安靜了，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
有人從座位上站起來，有人舉著螢光棒揮舞，有人激動得說不出話。
整場演出約2小時，王菲演唱了23首歌曲，按照「冬、春、夏、秋、重生」五個主題篇章演繹。
歌單涵蓋了她出道21年來的眾多經典，從《雪中蓮》《紅豆》到《我願意》《將愛》
再到《彼岸花》，每一首響起，都引發萬人大合唱。
王菲在台上很少說話，全程只說了兩次「謝謝」。
有人說她冷艷，有人說她羞澀，有人說她就這風格。
但當她唱到《傳奇》的時候，台下的氣氛變了。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顏————」全場安靜，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第一段唱完，音樂沒有停。
舞台側面，四道追光亮起來。
劉藝菲、楊蜜、唐煙、劉師師穿著一襲白色禮服緩緩走出來，站成一排。
全場再次爆發出尖叫。
四個人走到舞台中央，站在王菲兩側，齊聲唱起第二段副歌。
五個人的聲音疊在一起，王菲的空靈在上，四小花旦的溫暖在下，匯成了一條河。
台下有人哭了，有人舉著手機錄像，有人跟著唱。
唱到《和你一樣》的時候，王菲退後一步，把舞台交給她們。
四個人手牽著手，像在春晚上那樣，齊聲合唱：「我和你一樣，一樣的堅強，一樣的全力以赴追逐我的夢想。」
唱完之後，王菲走過來，站在她們中間，難得地笑了一下。
她拿起話筒，對著台下說了一句話：「我這四個妹妹，棒不棒？」
棒————
短短一句話，台下的掌聲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演唱會結束後，王菲在後台見了她們。
楊蜜緊張得說不出話，唐煙規規矩矩地站著，劉師師低著頭，劉藝菲站在最前面。
王菲看了看她們，說了一句：「不錯，以後可以考慮轉型了。」
四個人點頭如搗蒜，緊張到根本不知道說什麼，大腦一片空白。
寒暄之後。
王菲轉身走了，走得乾脆利落，像她唱歌一樣，從不拖泥帶水。
後來有記者問王菲，為什麼破例請四小花旦當嘉賓。
王菲說了一句：「因為我喜歡這四個妹妹。」
當天晚上，熱搜榜上五個名字並排掛著，王菲第一，四小花旦第二，後面跟著一個」
爆」字。
有人統計，這是華語樂壇有史以來第一次，一個復出天后的演唱會被助陣嘉賓分走了近一半的熱度。
有媒體評論：「王菲用五年等來一場演唱會，四小花旦用一首歌等來了王菲。」
回家的車上，劉藝菲靠著車窗，臉上還帶著妝，但眼睛已經紅了。
陸躍開著車，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哭了？」
「沒有。」她吸了吸鼻子，「就是有點感動，又有一點夢幻，就像做夢一樣，覺得一切太不真實了，我居然可以當王菲演唱會嘉賓。」
劉藝菲轉過頭，看著陸躍。看了很久。「老公，你今天是不是很得意？」
「得意什麼？」
「你的四小花旦，站到王菲旁邊了。那可是王菲啊，天后王菲啊————」
陸躍想了想，說：「不是我的四小花旦。是觀眾的。只有你，是我的。」
「老公，你這求生欲可以哦。」
劉藝菲哈哈笑了起來。
她把頭靠回車窗，看著窗外BJ的夜景。
車子裡很安靜，只有收音機里還在放那首《傳奇》。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沒能忘掉你容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