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攤前。
兩道蒼老的身影來到了李無量的身後，旋即恭敬一禮。
「酒徒，葉無空。」
「酒徒，李絮。」
「拜見聖主。」
李無量轉過頭輕聲道：「能挺到現在，你們兩個可真夠可以的，這麼多年，你們一直看著他呢吧。」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消失的兩位公子，虛和空。
葉無空苦笑道：「當時事出意外，我們被逼無奈下，只能靠著邪祟血酒續命，只是這麼一活，便是兩千歲月。」
「現在蕭郡走岔了路，我們也有責任。」
李無量擺手道：「無妨，蕭郡的本性便是如此，蠱惑下又失了心智，這和你們無關，或者說，他能平安到現在，你們引導的很不錯了。」
「而你們找我，不是為了找我承認錯誤吧。」
李絮輕笑道：「就是為了此事，別無他想，最多就是想再找您討幾杯酒罷了。」
李無量點了點頭，當即便走入小酒館中，拿出一壇走山青來。
「這是我的分身，好酒也沒有太多，這走山青可夠。」
兩人當即眼前一亮，「多謝聖主，足夠了。」
他們二人也隨即坐下，對著老狄也是恭敬一禮。
老狄笑道：「這酒喝的頓時多了一些歲月的味道，不錯。」
李無量給兩人倒了一杯後才開口問道：「你們兩個之後怎麼打算，是加入劍徒一行，還是說安穩度過餘生。」
葉無空說道：「到處轉轉，然後找個歸路。」
老狄這時趕忙說道：「不如留這裡吧，我們幾個也能沒事喝喝酒，你們的聖主忙啊，過了這一陣不知道還有沒有時間陪我來幾杯了。」
葉無空搖頭道：「這就不了，這個城市我們呆的時間也夠久了，該去別處看看去，總不能白活了兩千年不是。」
黑夜裡，
酒攤上的四人喝著酒，說笑著，直到黎明前夕才褪去兩人。
老狄此時看向李無量道：「你感受到了麼，這兩人心中有了死志。」
他曾經也懷有這種情緒，所以也是感同身受，也更是費解。
兩千年的時光難道就沒有讓其留戀的事物麼？
李無量神情平淡道：「他們活夠了，邪祟心血釀的血酒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喝的，我的那一壇也是放在國運海島下歷經千年才洗滌了異性，讓其沒有副作用。」
「他們恐怕這麼多年，身體早就千瘡百孔，我也無藥可醫。」
「不然你以為，為何他們會放任那小子危害大夏？」
「向天借命兩千載，如今也是還債的時候了。」
李無量的語氣顯得有些冷漠，也更像是事不關己。
這並不是他不在意虛空兩人的生死，而是這個錯當年犯下，如今也該是贖罪的時候了。
蕭郡便是他們放任之後誕生的惡果，一時的心軟，險些給大夏帶來難以抵禦的危機。
在心中的負罪感和身體的痛苦下，李無量也無法勸慰，也不能去勸。
老狄則是撇了撇嘴，他可是看到李無量將一張紙條遞給了這兩人。
保準是有什麼秘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兩日過後。
洛塵和燕北秋再次來到了李無量的面前。
洛塵拱手道：「師父，蕭郡葬好了，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說到此事，李無量一時間很是頭疼。
手心手背都是肉，自己還是守夜人的總司令，但也不能讓自己徒弟們委屈。
可就當李無量看到林七夜也匆匆而來以為有救的時候。
林七夜沉聲道：「無量，毒公子當初有沒有殺了他？」
聽到毒公子三個字，洛塵和燕北秋皆是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李無量。
李無量瞪了他們兩人一眼：「說什麼呢，我是那種人麼，小毒當初犯了錯，我念他並非有意，所以選擇就近找個山給他鎮壓在其中。」
「這麼多年過去，他也沒有邪祟血酒喝，怎麼的都該……不對！」
「那小子的老婆是神秘中的羅剎女！」
他此刻才後知後覺，自己貌似做了一件很差的事！
羅剎女身懷詛咒，會令人永生，只不過此永生是會肉體慢慢變老，腐敗，靈魂永遠無法脫離肉體的永生！
如此一想。
他老婆很有可能臨死之前發動了詛咒！
這樣一來，那自己等於養了一個喪失理性的絕世凶物啊！
在鎮壓的時候，毒公子的能力便已經可以屠城了，這麼多年過去，必然會有大進展，起碼和半神實力相當！
李無量當即看向林七夜問道：「別廢話了，快說到底出了什麼事！」
林七夜旋即說道：「有兩人給他放出來了，然後他們三個離開了大夏，朝著黑山羊莎布尼古拉斯的方向走了。」
李無量聞言詫異道：「他們怎麼知道黑山羊方位的……難道是蕭郡？」
林七夜點了點頭：「或許也只有這個解釋了，我來是想問問你，到底你讓他們去做了什麼。」
這三人一路上並未造成破壞，甚至避開了人多的區域。
可他們的方向很不對勁，這讓林七夜不由得有些擔心會出現什麼變故。
李無量眸光微動，旋即發出一聲輕嘆。
「怪不得，要來討杯酒，還說了那麼一番話。」
「七夜，通知下去，計劃更改，我要對黑山羊動手了。」
林七夜神情一怔急忙道：「你要出關了？」
李無量點頭道：「是啊，你也是主神級別的人了，就沒有感覺到這兩日大夏的天有些不對勁麼。」
「什麼不對勁？」林七夜抬起頭看向湛藍的天空，可緊接著其瞳孔便猛然一縮！
天穹之下並沒有異樣，可天穹之上竟有恐怖的威壓籠罩大夏！
仿佛一隻洪荒猛獸正豎起嗜血的雙眸，虎視眈眈的盯著這裡，令人身心顫慄！
林七夜轉過頭看向李無量：「你……成為至高神了？」
李無量點了點頭：「是啊，不出意外，可能差一點便能更進一步。」
「不過這一點也不是閉關能解決的了。」
原本進展的預期是兩年，只是沒想到，一劍寰宇盡折腰這一招會帶來如此大的提升，竟讓自己直接踏入極境！
而本來需要大量信仰之力才能晉升的至高神，也是被其強行破開破障，一舉突破！
李無量只感覺自己現在強的可怕！
堪稱人性核威懾！
幾人聽到李無量即將出關，也是心中一喜。
李無量隨後繼續道：「七夜，召回祖神殿，這一次的行動免不了需要他們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