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出現在李無量的面前,讓其精神也變得有些不好了。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碰上這麼個酒友……」
李無量很是無奈,可一想到這位主之前還碰到過另一代的自己,心裡也釋然了。
起碼,
還有個人,比自己還慘,那才是真被坑的不輕啊。
東方櫻此時見自己的劍招被破,神情反而放鬆下來,眼眸中露出一抹別樣的情緒。
「來殺了我啊。」
「你的這幾柄心劍源於心流,可以做到在我的世界將我殺死。」
讓李無量感覺到詫異的是,他能感覺到東方櫻的語氣是認真的。
她非常想死!
這不對勁,想戰死不會收起劍,想自殺也輪不到他動手,此事極度反常。
李無量猶豫再三,便將剛得到的特殊靈酒七靈漿拿了出來。
七靈漿並不多,只有那麼一小瓶。
酒液粘稠如同蜜漿一般。
李無量旋即拿出來了幾壇酒,每一壇都倒了一點,頓時一股悠揚綿長的酒香便將此地覆蓋。
酒氣濃郁到常人只要聞一口怕是就要醉了。
李無量將一壇放了七靈漿的酒遞給了東方櫻。
「那就喝點酒吧,你我初見,往後怕是就不會再見了。」
東方櫻先是皺起了眉頭,隨後緩緩說展開,隨口道:「還請我喝酒,看來你的心還真是大啊。」
「而且,憑什麼你說能不見就不見。」
「你見誰不見誰,由的了你麼。」
李無量無奈一笑道:「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決定不了見那位酒友,但唯獨你,我可以選擇再也不見。」
「我一直沒有想通的事情,今天也算是有了一份解釋的答案。」
「克系的我,獨尊大日劍道的我……可能還有各種各樣的我存在過,而我們的酒友是不同的。」
「你我本不該見面,但此時此刻卻在碰面對飲,想必一定是有一座橋樑或者說一把鑰匙,讓你我有了聯繫。」
說到此處。
東方櫻神情微變,她也瞬間理會了李無量的意思。
很簡單。
李無量若是不想再見東方櫻,只要拔出鑰匙,壞了這座橋樑即可。
而且,
李無量已然知道這鑰匙是什麼了。
為了不見自己,他究竟能做到什麼份上,東方櫻完全能想像的到。
「不……不要!」
東方櫻仿佛急了一樣,失手將一壇酒打翻在地。
晶瑩的酒水灑落一地,竟讓一片土地重新煥發了生機。
李無量神情淡漠道:「在我入睡之前,我只是猜測門之鑰在我的身體中,但又過於匪夷所思,讓我一時間無法篤定,也不敢去賭。」
「可你讓我篤定了這一事實,那接下來我做的事情便是祛除病灶。」
「人生病了總要治的,祛除病根付出一點代價也是值得的。」
「從此之後,你我再也無法相見,就算我有能力也不會去找你,所以,第一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
「你或許過的很苦,很混亂,可能還遭遇了世間的諸多不公。」
「可這些和我一個酒鬼有什麼關係,與我喝酒便是酒友,但你想殺我,這就不算是朋友了。」
「我還沒有那麼失了智,去幫助一個對我有敵意的人。」
「或許你認識的李無量會,但我絕對不會。」
李無量神情堅定的抬起頭,端起一壇酒一口便是喝了大半。
和他想的一樣,這酒的香氣堪稱絕世!
酒還是那一壇酒,但卻是讓其升華了一般,仿佛讓這一壇酒沒有了任何缺點。
同時也有大量的情緒交織在心頭,讓他多了一道心靈的防線。
東方櫻神情徹底變了,瞳孔不斷顫動。
「不是……不是的,不該是這樣的。」
「你不能走,你不能留我一個人在這裡,絕不可以!」
「我等了這麼久,就是再等新一個你的出現,現在你終於又來了,你怎麼可以放棄我!」
李無量並不知曉東方櫻是什麼意思,但他也懶得理會了。
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東方櫻,然後品著小酒。
面對一個腦子裡有大病的女人,你要是去拯救,那說明你病的不比那女的輕。
正確的做法就是看她作,看她鬧,同時保持好看熱鬧的距離。
要不是他離開需要時間,他真想立刻就走。
浪費自己一壇酒,這罪過可大了去了。
東方櫻抓狂了許久,終究是平靜下來,又坐到了李無量的面前,直接拿起一壇酒喝了起來。
「李無量,我決定了。」
「我要去找你,不是在你夢裡相見,而是要在現實中去找到你!」
李無量手一頓,不解的看向東方櫻:「你還能找我?」
這個答案可不是很妙啊。
要是現實中相見,別說打一架能不能贏,怕是整個世界都要重新被克蘇魯的肉體和精神污染覆蓋。
她的實力絕不亞於三柱神,甚至破壞力會更強!
但……
這真的可能麼?
東方櫻看到李無量的臉色變了,她頓時露出一抹笑容道:「對別人來說不可能,但是對我來說,不過是麻煩了一點。」
「我不需要去追尋你的痕跡,我只需要找到克蘇魯神明的痕跡,便能一路摸到你那邊。」
「他們毀滅了無數世界,又吞噬了許多宇宙。」
「雖然有間隔,但我會一點點摸過去的,這個世界不用多久。」
李無量頓時一怔!
他竟然真的忘了這一件事!
和其他酒友不同,其他酒友是一個世界的倖存者,他們難以離開自己的宇宙。
但東方櫻完全不一樣!
她是背叛者,或者說是幫凶!
她完全可以去在各個世界中摸索著找到自己,那些被污染的世界對她來說沒有一點影響。
甚至……
那些都會是她的助力!
畢竟現在的東方櫻如同三柱神一樣恐怖,甚至於,她還會收攏一些克蘇魯生物當做眷屬。
尤其是黑山羊被抓,那些眷屬就像是沒頭的蒼蠅,在到處亂竄。
東方櫻完全有可能成為其替代品!
笑容直接轉移到了她的臉上。
「說啊,怎麼不繼續說啊,我還是更喜歡剛才那種桀驁不馴中又有一點淡定自若的小脾氣。」
「這酒還真不錯。」
李無量是一點笑不出來,這瘋女人搞不好真要來啊!
事到如今,也只有一個辦法了。
「要不談和吧。」
「不談。」
「那你要幹嘛!」
李無量一時間有些上頭,怎麼就粘身上了藥。
得了。
李無量一時氣悶,他總是忽略,面前這女人是瘋的!
她就是想要讓別人不好過。
這種人最難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