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量從來到這個世界到現在，從來沒有這麼噁心過！
說他給紅纓她們金屋藏嬌都可以一笑了之。
但丘夢柒這話說的太損了，只能一吐了之！
老李插話道：「別打趣他了，這小子也不容易，換做我們恐怕也難做到他這種程度。」
「但凡有他一半謹慎，當年三柱神來臨的時候，也不會讓我等世界盡毀。」
說到這裡。
丘夢柒看向老李問道：「老李，以你的實力，在克蘇魯神明入侵的時候，你應該已經達到了終境吧。」
「你是怎麼敗的。」
丘夢柒的話，讓李無量耳朵頓時豎了起來。
這種過往，還真讓他有些好奇。
只是李無量並沒有戳人心窩子的習慣，也就一直沒有問。
要是老李願意說的話，倒也是如了他的願。
而且，
老李既然還活著，那就說明阿撒托斯並未出手，動手的只有三柱神。
難不成是猶格索托斯的布局？
還是說莎布尼古拉斯的肉體污染過於嚴重，發現時已經為時已晚，導致只能全盤清洗。
眾人的目光皆是看向老李。
老李見此情形倒也灑脫，也沒有遮掩。
「中計了唄。」老李笑了笑，給自己倒了一杯這個世界的黃酒。
神情似有追憶，又是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道：
「我當初有三個徒弟。」
「他們三個的劍道造詣極高，在三柱神出現之前，他們便已經達到了極境。」
「我那時候也屬於半隱退的狀態，想要在尋出超越終境的劍道境界。」
「你們也清楚，劍道無止境，當看到終點，任誰都是不甘心的。」
眾人也是頗有共鳴。
唯獨周平和李無量倒是沒有啥感覺，畢竟他們還沒到達這一境界呢，還沒有經歷過那種絕望。
老李繼續道：「我還記得那是一個艷陽天，我出關遊走天下，發現各地出現了一些古怪的事。」
「城裡的人，家家戶戶都有一個法陣和雕像，大陸之間供奉的雕像均有不同，但法陣卻是出奇的相似。」
「後來我才知道，那是獻祭儀式的法陣，雕像對應的則是某位克蘇魯神明。」
「劍道也隨之開始無法止住的凋零，取而代之的，便是通過這些儀式得到的全新力量。」
老李說到這裡頓了頓，轉頭看向李無量道：「之後世界上出現的東西，你應該有所了解。」
「是神秘！」李無量臉色一怔。
他記得原著里說，神秘是因為阿撒托斯的力量誕生的，是它的身體碎片和意志體現。
老李點頭道：「沒錯就是它們，只不過在我那裡，管他們叫邪魔罷了。」
「而它們的誕生，便是因為分布在家家戶戶的獻祭儀式！」
「人們以家畜生靈進行獻祭之後，那些身體便會被克系污染，而後便會殺死舉行儀式的人，在外遊走。」
「我當時最錯誤的一件事，就是以為這些個邪魔便是病灶！」
「也讓錯過了阻止克蘇魯神明入侵的最後機會！」
這一下李無量是懂了。
李無量旋即說道：「病灶其實是獻祭儀式，家家戶戶都有的儀式組成了如同生物一樣的細胞分布。」
「人類是造血細胞，邪魔是白細胞，而你……」
「就成了不該出現在體內的病毒。」
他說到這裡，也是明白過來，為何老李的世界會是一座破落的小城。
恐怕就是因為混沌知道有老李在那裡，所以才會特意避開。
但恐怕老李剛走，這裡便會淪陷！
老李點了點頭：「沒錯，之後我便開始溯源，想要找尋究竟是誰在傳播這種邪惡的儀式。」
「是誰，讓劍道凋零，想要絕了這個世界的根！」
「只是沒想到，最後我發現，源頭竟然是我那從小撫養到大的小徒弟。」
「她更絕，別人獻祭牛羊野獸，她獻祭的是世界的強者。」
「我親手培養了一位世界最強的邪神頭子！」
「實在是造化弄人啊！」
然而，
老李說到這裡，眾人均是以為事情到此結束了。
老李也沒有打算繼續說下去。
畢竟之後的事情很清晰了。
老李無法阻止這位小徒弟，然後世界毀滅。
只是，
李無量直接說道：「老李，你是不是還藏了一件事。」
「我若是沒有猜錯的話，你的其他兩位徒弟之一，應該是混沌或者門之鑰的化身吧？」
他剛一說出口。
老李便哈哈大笑，指著李無量看向眾人笑道：「我就說他謹慎，你們還有什麼話說。」
「沒錯，我的大徒弟就是奈亞拉托提普的化身！」
「也是他先污染了其他兩人，甚至和他的小師妹還生下了一對兒女。」
李無量敏銳的察覺到，老李語氣中還有隱瞞的地方。
這恐怕還並不完全。
他還在隱藏一些事情，只不過，李無量並沒有戳穿。
以奈亞拉托提普的尿性，李無量已經猜到了老李隱藏的是什麼事了。
這一對小徒孫怕是還沒學會說話，便已經被……
一個世界的武力根基被毀，文明被重塑，還藏在了最強者的身邊。
門之鑰的布局，混沌的狡詐，都展現的淋漓盡致。
當看到屋子裡有一隻雙馬尾的時候，那滿屋子怕是已經被雙馬尾占據了。
更何況，
老李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滿屋子雙馬尾的時候。
結局早已註定。
「罷了。」老李似乎心結被解開一樣，繼續道：「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我三個徒弟都是三柱神的化身。」
嘶！
李無量瞳孔緊縮。
他以為自己想的已經夠惡劣的了，沒想到，竟然還有狠貨！
丘夢柒也是嘖舌道：「老李，你這……也太慘了吧。」
「我好歹就一個弟弟是被三柱神坑了而已，你這直接給三柱神養家裡了，真是可以的。」
獨孤雪聞言則是問道：「老李之後的事情不用說都猜的出來了，大家都一樣，那你那邊三柱神沒有降臨，是怎麼敗的？」
丘夢柒尷尬道：「我弟弟比三柱神強，他直接吞了一塊阿撒托斯的身體。」
嗯……
眾人一陣沉默。
只能說，丘夢柒能坐在這裡，實至名歸了。
這才是真絕境。
老李隨之說道：「我和你們其實也不一樣。」
「我是將自己閉關所在的小城留下了，其他的地方都一劍毀了，而後在星空漂流來著。」
眾人頓時豎起大拇指。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桌子掀的漂亮！
如此行為倒也符合老李在大家心中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