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登孤零零的躺在擔架上。
也幸虧現在她沒有意識,不然得硬生生的被氣過去。
她都快涼了。
好歹給點關注度啊!
李無量此時攤手道:「我又不是醫生,她的問題是重傷,也沒有什麼污染。」
「嗯……,我好像應該也算吧。」
他好歹有一個生命法則在,說不定也能有點用。
李無量想著便試了試。
隨著龐大的生機注入,開始修復伊登的傷勢,她的氣息也稍微恢復了一些。
然而,
古怪的是,伊登傷勢是恢復了,但依舊沒有恢復的意思,甚至於其法則有潰散的症狀。
這嚇的李無量直接停手了。
要是在繼續下去,伊登要是死在他手裡,別說布拉基會不會和他拼命了,林七夜都得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這個時候,
李無量直接將目光投向了老李身上。
該見多識廣的老李發揮作用了。
然而,
老李這一次也遭遇了認知的滑鐵盧,搖頭道:「別看我了,但凡我知道我就說了。」
「但她的病根似乎並不是在傷勢身上,還是找個明白人過來看看吧。」
耍劍他在行,治人著實不在老李的字典內。
獨孤雪白了眾人一眼,上前釋放出一抹劍意,將伊登的身體近乎凍結。
「我將她的時間凍結在這一瞬,足夠拖延到你們想到怎麼治她了。」
「不然她怕是真要死你們手裡。」
這群人沒有一個靠譜的。
紀念旋即說道:「我給她做過檢查,身體的傷痕主要是強烈的衝擊引發的破裂。」
「好在是神體,不然我們看到的恐怕是東一塊西一塊的她了。」
李無量此時眼神微眯。
能讓一位神明重創垂死的衝擊,不可能沒有一點動靜。
可偏偏,
他們在大夏沒有感受到任何一絲波動,就好像被憑空抹去了一樣。
這不合理。
如此不合理的事情,倒是符合奈亞拉托提普的風格。
尤其是他是知道東方櫻的能力的,保不准就是利用東方櫻的特性才做到瞞天過海下,做到此事。
細節,太細節了。
李無量一時間也有些頭疼。
奈亞拉托提普這一次真的是事無巨細,將手裡能用上的,全都用上了。
而他這麼做的目的也呼之欲出,他要強行喚醒阿撒托斯!
現在想要喚醒阿撒托斯已經不能用之前的方法了,他現在連精神病院都進不去,就別說讓其意志甦醒了。
只是掀桌子也需要本錢。
奈亞拉托提普本體在封印中,目前還無法死亡,所以剩下的就只有通過戰鬥去讓阿撒托斯的意志復甦。
他需要有人幫他敲響鬧鐘,讓阿撒托斯從沉眠中醒來。
李無量深吸口氣旋即說道:「紀念,先想辦法去找到伊登他們究竟是在何處被人暗算的。」
「那個地方一定還殘留一些信息。」
「至於伊登的傷勢,我想我心裡大概有數了。」
紀念趕忙追問道:「是不是被炸的?」
李無量點點頭:「差不多,但對方針對的是神格。」
「現在伊登全靠一口氣吊著,而這一口氣不止是吊著命,還吊著她瀕臨破碎的神格。」
「就像是肌肉反應,不讓神體神格破碎是她的本能,我們需要讓她處於一個危險的狀態下,不然怎麼做都是白費功夫。」
說到這裡。
老李突然說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心裡有數了。」
「把她留在這裡吧,大家一起用劍意去刺激她的意志,等到她意志完全復甦之後,再行治療。」
所謂用劍意刺激,其實就相當於拿羽毛撓植物人的腳心。
以伊登目前的狀況來看,這確實是唯一的辦法。
紀念這時起身道:「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去幫你找地方。」
「回見了。」
說著,她便轉身就要走。
「等會。」
紀念嘴角抽動,她就知道不能輕易結束。
「幹嘛?」紀念問道。
李無量:「帶我去一趟天神廟,我去看看東方櫻是怎麼個事。」
紀念內心長舒一口氣。
沒等她慶幸兩秒,李無量便繼續道:「東西給我。」
「什麼?」紀念眨著眼睛,一臉不解道。
「劍眼啊!裝什麼傻!」
李無量直接從紀念不情不願的目光中,將拘束器拿了過來。
隨著劍意滲透進去。
劍眼之中隨即爆發出恐怖的劍意,險些將拘束器撞碎!
李無量眉頭微皺。
「如何?」李太白問道。
李無量輕嘆:「沒錯了,這劍眼是一位極境劍主的劍道世界所化。」
「準確來說,東方櫻是將整個人帶本命劍都煉了。」
「具體如何操作不得而知,但絕對是殘忍至極的手段。」
劍眼本是穩定劍的平衡的,也是靈劍的能量之源。
東方櫻不愧是劍靈噬主後修成的終境劍主,這種製作多枚劍眼進行增幅劍威的舉動,也就只有她能做出來了。
一旁的丘夢柒倒是摸著下巴道:「這個手段倒是別出心裁,換做是我的話,恐怕也做不到,老李你有何見解?」
老李點了點頭:「將一位絕世劍主煉成劍眼增幅本命劍,這手法其實我見過類似的。」
「當初我的世界有一位天才,不到百年便成了極境。」
「只是路子走錯了,他以為只要靠堆量便能有質的飛躍,所以就動手將三位同為極境的劍主的本命劍強行奪走,破碎後融入自己的本命劍中。」
「那一段時間此子確實是天下無敵。」
後面的事情不用說,大家也都猜的出來。
天下無敵,
那天上呢?
老李絕對是看不下去了,然後一劍給他劈的東一塊西一塊的。
獨孤雪淡淡說道:「說到底,路是沒錯的,只是世俗的不允許而已。」
「東方櫻畢竟不是人,她沒有那麼多顧慮,甚至對她來說,自己加入克蘇魯神明的行為都勾不上背叛二字。」
李無量聳了聳肩,對此並不在意。
殺生不虐生。
這種方法就是一種虐殺了,他自認底線還不至於低到那種程度。
一旁的李太白也是捋著鬍子笑道:「人和野獸最大的區別便是善用工具,而真正取分的方式是底線。」
「野獸沒有底線,所以茹毛飲血。」
「人有底線所以才能擁有輝煌的文明。」
紀念也迎合的點點頭:「說的在理,你們聊,我先走。」
她剛出門,便發覺自己雙腳離地。
一轉頭便看到李無量正笑盈盈的看著她:「指個路吧。」
「咱們去找東方櫻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