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
安卿魚也是突然想起來，自己是從什麼地方看到的這位岣嶁的老人。
是集會上。
他們三個去飯館地下的那一天，在見證王歡變成光的時候，這個老人就在一旁，用那雙渾濁而炙熱的目光看著這一幕。
安卿魚牙齒咬的咯吱作響，眼眶裡布滿了血絲。
從一開始，
那群集會上的倖存者就已經沒有活路了，守夜人的關押只會讓他們更加集中抱團，因為這群人已經被某位克系陰謀家洗腦完成。
對方就是要他們三個人看到這一幕的發生，又讓他們有一種，如果可以早一點的話會如何的錯覺。
這是典型的攻心計，是戲弄，是譏諷！
安卿魚腦海里浮現了奈亞拉托提普的那種令人噁心的面孔。
「瞧啊，多麼有趣！」
這就是克蘇魯神明的卑劣！
這時。
那岣嶁的老人已經開始了蛻變，逐漸變成了一條血肉膿腫組成的大蛇一樣的生物。
而這種畸變還在繼續，可對方仿佛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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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非神選之人，我來助你超脫！」
攻擊呼嘯而至！
安卿魚向後一退，便將攻擊躲避開來，但面前卻是被腐蝕出了一個大洞，發出滋滋的響聲。
安卿魚眼神凝重道：「一個普通老叟，被轉變後竟然有無量境的實力。」
「這份能量轉化的效率，是不是也有些太高了。」
克蘇魯的機制雖然變態，可繞不開能量守恆定律，這一點黑山羊就是例子。
她也需要大量的祭品才能維持那變態的增殖活力。
可眼前這一幕，卻是直接打破了認知。
量產無量境的怪物麼……
安卿魚突然神情一變，似乎變得有些激動了。
「好久了。」
「我的主業可是研究啊，我管你之前是什麼，現在，你已經成為了我的實驗品！」
「給我站住！」
他剛想要動手束縛這隻克系轉化人，便發現，對方竟然要跑。
到手的試驗品，怎麼可能會讓它跑了呢！
距離上次生物實驗已經過去了幾年時間，也是擔心江洱看到後心裡承受不住。
可現在不同。
江洱不在，他名正言順的解剖實驗，簡直太美妙了！
這一刻的安卿魚完全沉浸在實驗品的喜悅中，一伸手便喚出一道道光圈，將對方直接控在了原地。
周圍的地面也被光圈剝離，形成了一片空地。
「時間緊，任務重。」
「雖說對於你這種特別的存在，我應該專門給你準備一套非常專業並且齊全工工具。」
「但現在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你可千萬不要死啊。」
安卿魚戴上了白色的手套。
那轉化人還想說話，但下一秒便被割斷了喉嚨。
安卿魚淡淡說道：「你都不打算當人了，就不要求我，咬緊牙關，在我得出結果之前，你要是死了，我會很難辦。」
如若換做其他人在這裡，也會看在對方之前是倖存者的份上給個痛快。
可偏偏是碰到了安卿魚這位冷血動物，只能自認倒霉。
安卿魚從一開始人情味就不多，也就是碰到了李無量和林七夜這才有了點人味，再加上和江洱處上了對象，也就沒有那麼肆無忌憚了。
不多時。
安卿魚便停了下來，隨手將對方的心臟刺破，結束了這一份煎熬。
安卿魚皺著眉頭道：「我說怎麼會有這麼高的轉化率，原來是因為神力的轉化。」
「他將畸變的神力注入到這些人身上，達到污染的效果，並且還有著顯著的增幅。」
「反正是別人的神力，他用著也不心疼。」
「只是，還有一點解釋不通啊。」
「這種事情，是不合理的，是規則指定……」
「難道說……」
安卿魚突然一愣，額頭逐漸冒出冷汗。
他嘴裡突然開始念叨：「我想即我願……」
「我想即我願！」
「是了！」
「不好！李無量中計了！」
「天庭是專門針對他的陷阱，他們想要利用新的規則擊殺李無量！」
安卿魚突然明白過來。
這段時間為何出現種種不合理的事情，其中還包括他的腦子突然變得不太靈光，還有為何會出現偉大之主這種存在。
一切都是因為兩個字！
真理！
東方櫻的能力已經不單單是類似許願那麼簡單的構造了。
而是直接定位這方天地的規則，她的想法便是規則，是至高無上的真理。
一切違背她意願的人，皆會遭到懲罰。
之所以之前無人察覺，是因為優先級不夠。
東方櫻畢竟是外來者，這個世界上還有意志的存在，他們是競爭關係。
可是，
只要東方櫻選擇自我降級，能影響的範圍縮小，效果也會大大降低，但是，能在這個世界施展了。
這就像是一位開了掛的玩家，在黑屋裡為所欲為，站原地就能清場。
可當他從黑屋出來之後，全場清圖不能用了，但還有透視，有鎖頭，照樣露頭秒，足以讓他繼續為所欲為。
同樣。
東方櫻的真理之下，她默許了這種級別的能量轉換。
克系轉化人由此誕生。
只是……
想到這裡，
安卿魚突然呵呵一笑：「可惜，東方櫻終究作繭自縛，腦子不夠用，還是被耍了。」
「她要是在外面，還能為所欲為，可要是她自己去了一處無法干涉外面的地方，那這能力，就是給別人做嫁衣了。」
「算了，先去找李無量，不把他救出來，他怕是真要死在裡面了。」
他此刻再次打開真理之門，打算通過。
可當真理之門打開的時候。
一道破敗滄桑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四目相對。
安卿魚愣了一下：「唉？」
……
天庭。
李無量這一方也是陷入了苦戰之中。
在丘夢柒之後，趙乾坤也徹底崩碎，化作了酒氣回歸李無量。
現在已經有了三位酒友的酒雕被打碎。
戰局也對他越發不利。
李無量道：「獨孤雪，老李，你們兩個可悠著點，實在不行，我給柳天賜和顧應叫來吧。」
柳天賜自從兩千年前在漢代想要成為維度魔神後，劍意便徹底失去了，現在戰力並不算高。
顧應也是劍術為主，難以支撐高規格的戰鬥。
但現在，
似乎管不了那麼多了。
老李立刻道：「叫來吧，多一個人，也就多一份把握。」
「這傢伙的劍意似乎無窮無盡，隔一會便會出現一個分身，這麼下去，我們得被耗死！」
老李也是頭一次碰到這麼難纏的傢伙。
殺不死，斬不滅。
這怎麼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