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僅剩的一隻手,緊緊的扣住地面。
韓闖這麼做,不單單是為了救他,也是想要他將方沫他們帶走。
既然已經必敗了,那就要有人將此人的消息傳遞出去,不要讓其他實力不夠的守夜人再來。
不然這就不是守護,而是送死了。
守夜人的第一課,便是逃!
只有活下去,才有未來可言。
蘇哲這一次,並未繼續回去將兩人替回來,這是否定柳俊和韓闖的行為。
他並未拿起自己掉落的手臂,而是直接朝著之前方沫的方向離去。
『獨孤雄』在看到蘇哲離開的那一刻,也要衝上去。
可突然身體一頓。
只見柳俊和韓闖兩人皆是身上冒出一股白色的煙氣,雙目被一片雪白覆蓋。
兩人的精神力在迅速暴漲。
正是施展老李教他們的天一神術的樣子,只是兩人的狀態似乎是在融合。
早在之前神戰之後。
方沫便發現了天一神術和假面小隊學習的心源天流有一些類似的地方。
但苦於天賦不夠,無法勘破。
直到蘇哲經常施展之後,方沫才發現施展天一神術後,他們的精神力似乎在互補一樣。
要知道。
天一神術是向天借力,而心源天流是多人共體。
可經然互補,繼而產生更大的回饋,可以向天借用更多的力量於己身。
如此一來,
蘇哲和方沫皆是在同一時刻明白過來,這兩個秘法其實是一個!
只不過,
合起來的秘法威力過於強大,後續返還的時候,究竟要償還多大的代價,誰也不知道。
最少,
通過他們施展完天一神術後的萎靡樣子,代價可能大到他們無法承受。
所以蘇哲和方沫將此事壓在了心中,並未告知其他人。
只是兩人皆是沒有想到。
還有一人也察覺一絲門道,甚至於自己摸索出了心源天流!
如今,
韓闖終於是將這個小秘密,讓柳俊和蘇哲知曉了。
韓闖此時笑道:「柳俊,我沒騙你吧,天一神術和心源天流就是一體的,會天一神術就能掌握心源天流。」
「咱們小隊可是一下學會了兩個秘技,很賺的。」
柳俊道:「就是剛施展就要先死一步,不然我還真想和假面小隊裝一波啊。」
「這叫給前浪拍在了沙灘上,真是太可惜了。」
兩人說話間,
『獨孤雄』已經開始正視他們,並且快速接近他們。
顯然,他們此刻的威脅程度已經大過了蘇哲,成為了首要清除的對象。
就在柳俊和韓闖準備同歸於盡的時候。
一雙大手按在了他們肩膀上,瞬間便將他們發動的天一神術按了回去。
「都是年輕人,你們還有很美好的未來,何苦自尋短見。」
三篾的話就像是雨後的陽光,照耀在兩人的心中,讓他們心中一暖,整個人都跟著鬆懈下來。
對三篾來說,和殺相比,止戰才是他的強項。
拋去他曾經屠了一界的同胞外,他其實還是一心向佛的,只不過那些人都墮入魔道,不得不從世間清除。
更令韓闖和柳俊詫異的是,剛才馬上就要攻擊他們的人,竟然向後暴退,並擺出了防禦架勢。
這一刻,兩人心中對三篾的敬畏已經達到了頂峰。
遠處的蘇哲在見到這一幕後,也是不由得停住了腳步。
「三篾師伯?」
三篾淡淡一笑:「師侄,快去帶你的小朋友去救他們吧,我給他們治好了傷,回去養一養就還能動了。」
蘇哲拱了拱手,旋即看向兩人道:「你們還愣著幹嘛,我師伯來了,咱們在這裡就是個擺件。」
「這波穩的一批!」
對於李無量的酒友們,蘇哲已經達到了腦殘粉的地步。
準確來說,
只要你是用劍的,見他們就像是蜉蝣見真龍!
隨口一言,便能令人跨過需要十年,二十年的瓶頸。
以至於此刻蘇哲的內心已經完全放鬆了,根本沒有一點擔憂。
柳俊和韓闖咽了口唾沫,急忙也跟在蘇哲身後離開,臨走前還跟三篾拱手道:
「多謝……師伯。」
「那我們走了。」
三篾擺了擺手微笑道:「去吧去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這群孩子,還真是活潑啊。」
「所以……」
三篾轉過頭看向那充滿戒備的『獨孤雄』,聲音陡然一冷:「所以給他們一個更好的未來,才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
「還記得當初只想贖罪,無量勸我走回了正途。」
「就讓我的罪孽在此地,徹底埋葬吧。」
三篾一抬手,頓時身後浮現出一座金光璀璨的大佛,完全佛光籠罩之下,遍地生蓮,天降異彩!
可大佛突然轉過身去,變成了一尊業火障氣纏身的惡鬼浮屠!
「惡鬼現世,眾生皆懼,業火焚天,萬物寂終。」
霎那間!
惡鬼的大手刺破蒼穹,從天頂落下,無從躲避,那漫天業火也如同雨點一般,紛紛落下。
帕米爾高原此刻完全被火海所包圍,萬物寂滅,所有生命皆歸於虛無!
一掌落下,
瞬間便將『獨孤雄』拍入地底,由業火焚燒。
三篾喃喃道:「看來你的一切都是早已既定好的,只是一個死物而已。」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必留手,送你往生。」
惡鬼再次伸出雙手,從地底深處,將其撈起。
業火焚著空間,逐漸將這片空間,和一片大海連接在了一起。
三篾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苦海無邊,業火做舟。」
「施主,該上路了。」
隨著惡鬼將其放入苦海之中,空間也再次恢復。
大地上的所有業火都在這一刻消失,又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除了了無生機的大地外,無人能證明,剛才三篾的惡鬼法相,究竟是何等威力。
三篾突然一抖,身體出現了一片龜裂。
「看這這副身體快要堅持不住了。」
「無量,你該回來了。」
他伸手一抹,將臉上的裂縫抹去,又恢復了之前的從容。
而另一邊。
蘇哲他們將方沫等人帶走的時候,也是看到了三篾的出手。
在到了守夜人駐紮的地方後,他們也是將消息傳遞了回去。
只不過,
上京市的總部並未有所回應。
韓闖此時說道:「蘇哲,我想請你幫個忙。」
蘇哲揉了揉自己的斷肢位置,詫異的看向他:「有話就說,還請不請的,多生分。」
韓闖猶豫片刻後才繼續道:「我……我想請你幫我跟三篾師伯說一下,我想拜他為師。」